蔣洛黎看著風言依出去后,她就呆呆地現在哪里,低著頭看著自己手里的藥瓶,不知道在說什么。
“阿黎,我疼。”看著蔣洛黎在那發呆,麒銘昊軟糯糯地叫了一聲“阿黎?!?/p>
“啊?”麒銘昊的聲音讓蔣洛黎從自己的沉思中回過神來,她一邊回應著麒銘昊,一邊朝著麒銘昊的床邊走去。“哦,好的,我這就過來?!笔Y洛黎走到麒銘昊的床邊,把藥瓶放在床邊的柜子上,然后,順勢坐在了床邊上。
“阿黎,我好疼?!摈桡戧惶稍诖采?,拉著蔣洛黎的一只手,撒嬌地說著。
蔣洛黎寵溺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了?!笔Y洛黎伸手扯了扯麒銘昊的臉。
“皇上,太醫,奴才給找來了?!毙∵h子在帳外興奮地喊道,他給那太醫掀開帳門,方便太醫進去。
聽著小遠子的聲音,蔣洛黎快速地把自己的身子坐正,把手縮回來,就連麒銘昊拉住的那只手,也往后縮回來。然后,假裝什么都沒發生的模樣,慢慢地給太醫騰位置。
感受到手中某人地溫度離去,麒銘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極其難過,他原本拉著蔣洛黎的手,只能不甘心地在被子外面抓了抓,仿佛這樣就能再次感受到那人的溫度似得。
太醫為麒銘昊把了把脈后,收起自己的醫箱?!盎噬希芰诵┰S內傷,需要好生養著,這些日子皇上都不能在亂用內力了。臣給皇上開些藥,好好養著,就能很快地好了。”太醫走到那邊的柜子上,打算給麒銘昊書寫藥單。
可是,他的目光在觸及到麒銘昊床邊的玉瓶的時候,整個人都在顫抖,“這……這……這是霽月山莊……的藥?”他顫抖著身子,激動的說道。他看著那藥瓶,就像餓虎撲食一樣,若這里沒有麒銘昊和蔣洛黎的話,估計這位老太醫絕對會毫不克制的拿過那藥瓶,好好研究一番了。
“怎么?周太醫也認的霽月山莊的藥?”蔣洛黎吃驚地問著周太醫。
“哦,下官一直醉心無藥學醫理。對于百醫之首的霽月山莊很是好奇和向往,渴求見到他們制作的藥材和醫書。可惜他們一直都不外傳。下官還是曾經有幸在機緣巧合下遠遠見過一次,但沒有好好研究一下,所以下官才會那樣激動。臣失禮了。”周太醫慢慢地平定自己的情緒,說著自己與霽月山莊秘藥的一面之緣。最后在說道自己失禮的時候,還不忘行了一禮。
“無妨。”蔣洛黎走到那藥瓶所在的地方,把藥瓶拿起,揣在自己的袖子里。
看著蔣洛黎收起藥瓶的動作,周太醫的眼神一直盯著那個藥瓶,隨著藥瓶而移動。
“不知道,攝政王能否給臣一顆藥丸,讓下官回去仔細研究研究。也好了卻臣的一樁夙愿?!敝芴t看著蔣洛黎的袖子,眼巴巴地說著。
“不好意思,周太醫,這藥,還是一個朋友送的,極其寶貴,恕我不能了卻你得夙愿啊?!笔Y洛黎禮貌地笑著回答,然后轉身看向麒銘昊。
“唉,沒事的,攝政王殿下。這是下官的福氣不允許?!敝芴t頗為遺憾地說道。
“那太醫快寫藥方吧,皇上需要治療不是嗎?”蔣洛黎看著麒銘昊,冷冷地說道。
“是是是?!敝芴t趕緊拿出紙筆,快速地寫好藥方。他再把藥的劑量和用法與小遠子細細地說了,并叮囑小遠子一些需要忌諱的事情就離開了。
周太醫離開,小遠子去送他。
“怎么了?”麒銘昊看著蔣洛黎,關心地出聲詢問道?!耙侵芴t讓你不舒服了,你也不用理他。因為他就一直都是那個樣子,一直癡迷藥理醫學。他還被太醫院的人背后偷偷叫做“醫癡”呢。我小時候,還聽說,他曾經為了一株難得的藥材,去追云谷去尋。追云谷,你也是知道的,地勢險惡,他差點沒命了。還是被一個醫術高超的醫娘救了,才活了下來?!?/p>
“追云谷?”蔣洛黎疑惑地問道。
“是啊,追云谷。他走路有點瘸,就是那個時候落下的毛病。”麒銘昊給蔣洛黎認真地解釋道?!八谀莻€醫娘那里養傷,學了些醫術后,回來他就成為了太醫院的院首了。”
“醫娘……”蔣洛黎重復著這兩個字,仿佛這兩個字蘊含著許多信息一樣。
“你……沒事吧?”看著蔣洛黎如同魔怔的樣子,麒銘昊關心地問道,他伸出手,拉拉蔣洛黎的衣擺,輕輕地晃著。
“沒事?!笔Y洛黎從袖子里拿出那兩瓶藥,彎下身子跟麒銘昊說,“我們先服了藥好不好?”慢慢地安撫和寵溺。
“唔?!摈桡戧幻蜃燧p輕地思考了一下,“好吧。不過阿黎啊,我那么乖有沒有什么獎勵呢?”麒銘昊用他亮晶晶地眸子看著蔣洛黎。
“行了,你啊。你都多大了。還要獎勵?!笔Y洛黎抬手遮住了麒銘昊亮晶晶地眼眸,她感覺她在看一會兒麒銘昊的眼眸,他要是要星星,她估計都會答應。
“哎呦,阿黎最好了?!摈桡戧焕率Y洛黎的手,軟軟地撒嬌道。
“你藥都沒吃,就現在給我談條件,是不是太早了?”蔣洛黎苦笑著對麒銘昊說道?!耙郧拔覀儾弧矝]見你這般。”
“我們不怎么?”麒銘昊一時來了興趣,目光灼灼地看著蔣洛黎。畢竟啊,他很少看到阿黎害羞,嘿嘿,他要逗逗他的阿黎。
“還能怎么樣,不就那樣嗎……”蔣洛黎一開始的氣勢很足,但后來聲音越來越弱。
“怎樣,阿黎說啊,阿黎說嘛。人家想聽。”麒銘昊輕輕地搖著蔣洛黎的胳膊,繼續撒嬌道。
“唉,你好煩?。 笔Y洛黎把自己的臉別過去,不去看麒銘昊。
“哎呦,人家不就是只煩你一個嗎?我的好阿黎,你就說嘛。你說了,我什么都聽你得?!摈桡戧焕^續沒臉沒皮地撒嬌道。
“你這個意思是,我要是不說,你就不聽我的了?”蔣洛黎挑著眉看著撒嬌的麒銘昊。
“沒有。”麒銘昊特地把聲音稍微拉長了一點?!叭思揖褪窍胂肼牥⒗栌H口說嘛?!闭f完,他還用另一只手,把被子拉拉,蓋住自己的臉,不好意思笑了笑。
蔣洛黎看著麒銘昊的動作,笑了笑。原本她好像再說什么的,但被帳外的聲音給打斷了。
“皇上,您下次要注意一點,奴才下去給您煎藥。再下可不要亂跑了?!毙∵h子抬起帳門,走到麒銘昊的床前。不遠處,攝政王殿下很是平靜地看著陛下,就是陛下床床旁邊擺好的鞋子,不知怎么地,就有一只跑遠了。他心里犯嘀咕,但也沒敢問出口。
“朕知道了,你快下去吧?!摈桡戧恍那橛魫灥貙π∵h子說道,語氣里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是,奴才在就下去?!毙∵h子掀開帳門出去了,他走出帳門,在帳門停了一下。他感覺很不對勁啊,剛才走的時候,皇上還不嫌棄他,怎么這回來就嫌棄他了。他也沒做錯什么事?。渴遣皇撬珕铝??小遠子一邊自我反思,一邊朝煎藥的地方走去。
等小遠子走遠了,蔣洛黎拋棄剛才平靜冰冷的模樣,她看著游走在暴走邊緣的某人,心情很好。這個人想給自己挖坑,結果別自己人給坑了。
“哈哈哈哈”原諒她,她原本是不想笑的,但忍不住啊。
“你能別笑了嗎?”麒銘昊賭氣地說道。
“不行呢。我的皇帝陛下?!笔Y洛黎繼續笑著說道。
“哼╯^╰”麒銘昊把頭扭過去。
“好了,不笑你了。這藥,你一次吃一粒。一天早晚兩次?!笔Y洛黎把藥瓶放下,對著麒銘昊叮囑道。“還有,這個藥只能你自己留著,不能讓別人碰,特別是那個周太醫明白嗎?”
“為什么?”麒銘昊迷惑地問著。
“不為什么,我感覺那個周太醫有些古怪。還是要防一下。”蔣洛黎俯下身,摸摸麒銘昊的頭,溫柔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