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br> 林偉燁這兩年運氣不大好,先是之前被人誤打了一頓,如今又是忽然犯了心臟病,加上一些之前潛伏的小病,整個人在家里面休養了好幾日。</br> 林子鳶還是匆忙趕過去的時候才知道了這消息,她給沈思遠發消息問他有沒有這方面的專家。</br> 誰料沒過一會兒,沈思遠就來到了這邊。</br> 高夢云之前還勸她想好后路,結果如今沈思遠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她又是一副阿諛熱情的模樣。</br> “思遠,你來了。”</br> 沈思遠輕微頷首,往屋內看去,說道:“爸怎么樣了?”</br> 高夢云輕嘆口氣,“人上了年紀就是這樣的,你上去看看吧,子鳶正好在里面。”</br> 沈思遠上樓,看見林子鳶正好在屋里面跟林偉燁聊天。</br> 沈思遠進去,溫聲說了些什么,然后安撫道:“放心,我那邊有專業的朋友,之后如果想要做手術,會給您安排好的。”</br> 林偉燁笑了聲,“你們來的這么匆忙,吃飯了嗎?”</br> 沈思遠:“還沒有。”</br> “正好留在家里面吃頓飯吧,你們不經常回來一次,別因為我生病不開心,這都是小問題,我養養就好了。”</br> 林子鳶在一旁說道:“爸,您別老因為公司的事情生氣,不管怎么說身體才是第一位的,錢能比健康還重要嗎。”</br> “當然不是,我以后就聽你的,一定好好保養身體,你說是不是,思遠。”林偉燁笑著往沈思遠這邊打量過來,想要他跟自己站在同一陣線上。</br> 沈思遠替他端了一杯水放到床頭柜上,“自然是這個道理,不過眼下是應該好好保養身體,子鳶是最為擔心您的。”</br> 林偉燁:“咱們做生意的都有這個毛病,有時候情緒上來了什么都顧不上了。”</br> 林子鳶看了一眼一旁的沈思遠。</br> 男人袖子半卷在肘臂處的位置,安靜的看著林偉燁說話,睫毛半垂,看起來斯文矜貴。</br> 她是極少看到沈思遠發脾氣的,在他的處事風格里面只有不動聲色才能更好的擊潰敵人。</br> 她心中微微嘆氣,似乎也是因為沈思遠的這種運籌帷幄的性格才會把生意做得這么大。</br> 他的心思,一般人是真的捉摸不透。</br> 生病的人也不宜久聊,二人關上門走出來。</br> 高夢云在底下照顧著他們趕緊洗手過來吃飯。</br> 林子鳶沒心情吃飯,推脫了兩句便準備離開。</br> 沈思遠微微一笑,主動解圍道:“媽,今日還有事,明天我們再來。”</br> 他這么一說,高夢云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些什么了,點頭笑道:“好,那下回你們再來。”</br> 傍晚的路上。</br> 街邊的車流像是一幀又一幀快速滑動的電影。</br> 林子鳶看樣子若有所思。</br> 沈思遠:“怎么了?”</br> 林子鳶不由自主的就說出了心里話,“雖然我后媽這些年跟我爸感情還算是可以,但我總覺得她照顧的也不是那么周到,可能也是年紀小的原因,被我爸一向寵著,所以也沒那么多照顧人的心思,我怕……”</br> “怕她照顧不好你父親是嗎。”</br> “對。”</br> 沈思遠手掌在方向盤上轉動了一圈,淡道:</br> “正常,半路夫妻能夠和諧相處本來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br> “畢竟緣淺,還還沒有孩子在中間,若不是真的相愛,可能是會少幾分真心,但并不是全部。”</br> 林子鳶眨動下睫毛,偏頭看他,“那我們兩個呢?”</br> 沈思遠明白她意思,唇角輕揚。</br> “都是天生注定好了的,子鳶,你注定屬于我,同樣的——”</br> 男人聲音微頓,不疾不徐道:“我也只能屬于你。”</br> 林子鳶本來壞心情有些微微轉晴,沈思遠這男人說起情話來還真的是有一套,而且并不落俗,聽起來讓人心情不自覺的就會變好起來。</br> 他這樣的人應該不屑于跟什么女人都說情話。</br> 想到自己也許會是獨一份,林子鳶眼尾都有些上揚起來。</br> 她正打算說些什么的時候,沈思遠的電話響了起來。</br> 他連掛了好幾次,就連林子鳶都看出來有些不對勁了。</br> “怎么不接?”</br> 沈思遠微微沉默,然后說道:“怕你不開心。”</br> 林子鳶像是瞬間明白。</br> 應該是尚清秋來的電話。</br> “沒關系,你接吧,萬一是生意上的電話,耽誤了總是不好的。”</br> 沈思遠視線睨過去,淺笑問道:“不吃醋?”</br> “……”林子鳶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聳肩,“當然不會。”</br> 沈思遠接通電話,直接外放。</br> “怎么了。”他淡淡問答。</br> 尚清秋打電話來還真的是關于公司的事情。</br> 不過說了一陣,她就開始話鋒一轉,說著那天設計比賽的事情。</br> “我那個表妹做出來的事情我也不知情,我事后知道的時候也很過意不去,沒想到她能做出來這么丟人的事情,還打破了比賽的公平,你跟我向子鳶道個歉。”</br> 林子鳶聽到自己的名字,揚眉看了旁邊男人一眼。</br> 尚清秋這點道行似乎一開口就被沈思遠看出來了。</br> 畢竟她這點小手段在沈思遠這樣的老狐貍面前還是太幼稚了。</br> “是嗎。”他清淡開口。</br> “當然了,如果不因為她是我表妹的話,我也不會這么抱歉。”</br> “清秋。”</br> “嗯?”</br> “謝星文之前跟你表妹有聯姻,后來找到我,說是他們兩個人已經鬧掰了。”</br> 尚清秋不知道這事兒跟自己什么關系,吶吶道:“然后呢?”</br> “家里面長輩找到你表妹,然后她說是你指使的。”</br> 此話落下。</br> 空氣中流動著詭異的沉默。</br> 林子鳶在一旁也大吃一驚。</br> 不得不說,若她此刻是尚清秋,肯定也會尷尬到無地自容。</br> 但尚清秋的心理素質比她想象的要好,她嗤笑一聲,說道:“小孩子的話不必信,不過是推卸責任罷了。”</br> 說著,她便很快的掛斷了電話,似乎是不打算繼續這個問題。</br> 林子鳶被話題的節奏帶的都有些心驚膽戰的,詫異問道:“真的是她?”</br> 沈思遠:“兩個人一半一半,說不上誰更好。”</br> 林子鳶扯了扯嘴角,“原來如此。”</br> 沈思遠:“勞倫斯那邊跟你聯系了嗎?”</br> “還沒有。”</br> 大概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晚上,林子鳶接到了勞倫斯打來的電話。</br> 那時候都快要晚上十一點了。</br> 勞倫斯的語氣依然神采飛揚。</br> “子鳶,你好。”</br> 林子鳶看了眼時間,笑道:“晚上好。”</br> 沈思遠正好從外面進來,挑眉問道:“勞倫斯?”</br> 林子鳶:“對。”</br> “我來。”沈思遠把手伸了過去,示意要跟勞倫斯說上幾句。</br> 林子鳶把手機遞給他。</br> 勞倫斯還不知道接聽電話的人已經變成了沈思遠,愉悅道:“晚上好,恭喜你拿了冠軍,我們還沒有商量接下來的合作問題。”</br> 短暫的沉默后。</br> 男人清冷的聲音出現在聽筒里面,“你的工作方式一向是喜歡在半夜給別人商量工作嗎。”</br> 勞倫斯聽出來了沈思遠的聲音,笑道:“沈,你真是煞風景。”</br> 沈思遠:“就算有時差,你也要顧忌此刻是國內的休息時間。”</br> “我是不是打擾了你的好事?”勞倫斯一臉驚訝。</br> 沈思遠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把手機遞給林子鳶。</br> 林子鳶趕忙應道:“勞倫斯,是我。”</br> 勞倫斯嘖嘖了兩聲,“你老公還真是醋意大發。”</br> 林子鳶:“……”</br> “我是不是半夜給你打電話,讓他不開心了?”雖然聽起來是禮貌的問句,但勞倫斯話語里面的揶揄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住。</br>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沈思遠。</br> “沒有,你想多了。”林子鳶趕忙解釋道。</br> 二人之后聊了一些公事。</br> 不得不說,勞倫斯平日里面雖然看起來浪蕩,但是認真起來還是有他獨特的魅力。</br> 大概過了十分鐘,二人的對話終于結束。</br> 林子鳶掛斷電話,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br> 他今晚進來的似乎比昨晚要更加自然了。</br> 甚至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就睡在一邊了。</br> 林子鳶懷疑這男人是蓄謀好了的,不然怎么會如此如此理所當然。</br> 此刻他不僅沒有住在這邊的自覺,而且背對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半夜跟別的男人打電話而有些不悅。</br> 林子鳶搞不清楚他的情緒,還以為他是睡著了,便關燈準備也早點睡覺。</br> 誰知。</br> 燈關了沒多久。</br> 她睡的整迷糊,便感覺男人自然的湊了過來。</br> 他吻了吻她的唇,眸子低垂的看向她。</br> “怎么睡了。”</br> 林子鳶迷糊問道:“……你不是睡覺了嗎?”</br> 他像是有些氣她的不解風情,笑道:</br> “等你哄我,看來都把你等睡著了。”</br> 林子鳶怔住。</br> 他剛才是在——</br> 等她哄他嗎?</br> 沈思遠咬了一下她的唇,有些不滿的說道:</br> “你就不能哄哄我。”</br> 林子鳶不知道怎么哄男人。</br> 但是她知道的是,沈思遠的實際行為卻沒有他語言上的那么溫潤有禮。</br> 氣溫有些上升。</br> 林子鳶呼吸有些紊亂起來,眼尾微紅,問道:“你怎么不睡覺?”</br> 男人沒有理會,心思似乎也完全不在對話上。</br> 直到——</br> 某不明物體被扔到了地上。</br> 林子鳶猛地一下子坐起來,像是被驚到,眼睛里面有些霧氣的低呼一聲,“沈思遠!”</br> 沈思遠隨著她坐起身子,溫熱的指尖在她臉上捏了捏。</br> 幾秒過后,男人喉嚨間逸出一絲低沉好聽的笑意。</br> 他是有些大膽了,但看樣子是有些把小姑娘嚇到了。</br> 他值得把她抱在懷里面哄著,輕聲說道:</br> “那我哄你睡覺好不好?”</br> 林子鳶呼吸這才有些穩了下來,此刻男人就一下一下拍在她的背上,有些像是小時候父親在她身邊哄著她睡覺的模樣。</br>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這男人步步為營,一次比大膽,但是卻又感覺——</br> 一切都是順理成章,都在他的把控范圍之內。</br> 見林子鳶有些快要睡著,沈思遠在她頰邊吻了吻,然后轉身進了浴室。</br> 第二天。</br> 林子鳶一下班就去往她父親那邊。</br> 結果一進去,便看見家里面的保姆給林偉燁吃著涼粥。</br> 她蹙眉,心下有些著急,“怎么讓病號吃那么涼的東西?”</br> 保姆像是有些驚慌失措,解釋道:“不好意思,林小姐,因為家里面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我沒有注意好粥的溫度。”</br> 林偉燁在一旁擺擺手,說道:“沒關系的,反正我最近胃口也不好,吃不了什么東西。”</br> 林子鳶不知道是這個保姆做事粗心大意,還是她爸為人太過于寬厚。</br> 她眉心跳了跳,然后嘆氣道:“行了,你先出去吧。”</br> 說完,她走到林偉燁旁邊,問道:“爸,媽呢?”</br> “她出去有事情要做。”</br> “該不會又是跟她的小姐妹聚會了?”林子鳶狐疑問道。</br> 林偉燁笑道:“這我怎么知道,不過她要是有一些自己愛好,總是比沒有的好。”</br> 林子鳶知道這些年他父親因為孩子的事情一直對于高夢云都是有虧欠的,所以一直對她也算是寵溺。</br> 她不想多說什么,只是埋怨道:“這種事情她應該在你身邊的,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您怎么辦?”</br> “哪有那么夸張,我又不是不能動,只不過現在需要靜養,沒人在旁邊聒噪我倒是更開心。”</br> 林子鳶想了想,除了她,可能還真的沒人會好好地照顧她父親。</br> 她想著,要不自己搬過來住一段時間,這樣也方便照顧她父親。</br> 她走到外面,給沈思遠打了電話過去。</br> 電話響了沒一會兒,被男人接聽了。</br> “子鳶。”沈思遠推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溫聲說道,“找我什么事?”</br> 林子鳶抿了下唇,說道:“我打算搬過來我爸這邊住一段時間。”</br> “爸那邊是不是又發生了什么事情?”</br> “那倒也不是,只不過我爸這邊照顧的人我都不太放心,所以我打算親自過來照顧一段時間,等到我爸病好了再回去,不然他一個人在這里我總覺得他這病不會養好。”</br> 沈思遠明白她的意思,“那爸怎么說?”</br> “我要是跟他說話他肯定不同意,所以我先給你打電話了,想問問你的意見。”</br> “這種時候,我有說不的權利嗎。”男人輕笑一聲,“放心,孰重孰輕我能分得清,在這種事情上還是家人的健康最重要,我就算是舍不得又有什么用,還能不放你走?”</br> “我不是那個意思……”</br> 沈思遠輕笑一聲,坐在椅子上,指尖有些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鋼筆。</br> “不過,我可以睹物思人。”</br> 林子鳶沒明白他的意思,茫然道:“什么?”</br> 沈思遠挑唇,溫潤道:</br> “子鳶。”</br>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忘記什么了。”</br> 被他這么一提醒,林子鳶認真的回想了起來。</br> 她想著今天早上……</br> 瞬時間。</br> 林子鳶眸子瞪大起來。</br> 昨晚被沈思遠扔到外面的那東西,她早上竟然忘記撿回來了。</br> 她知道男人是在故意戲謔,嘟囔一聲,“我先掛了。”</br> 看著手中已經掛斷的電話,沈思遠無奈搖了搖頭。</br> 都結婚這么久了,竟然臉皮還是這么薄。</br> 不過三言兩語的逗弄幾句就臉紅,確實還挺可愛的。</br> ——</br> 林子鳶在這邊照顧了一段時間,沈思遠也經常過來,但他從來沒提過在這邊住宿下來,大概本身也是守規矩的,不想讓林家父母尷尬。</br> 他通常會在這邊陪伴許久,然后到了晚上再開車回去。</br> 期間沈思遠還送了不少好東西過來,林偉燁雖然已經把他當成一家人,也覺得沈思遠做事情過于到位了,總讓人感覺心里面過意不去。</br> 他不過是個女婿,卻讓人比兒子還要貼心。</br> 不過這也證明,子鳶當初的選擇是沒錯的。</br> 想到這,林偉燁也有些許欣慰。</br> 他當初心里面對于林子鳶十足虧欠,以為是因為利益結合才讓她嫁給沈思遠,但自己能力不足,也無能為力。</br> 但沒想到的是,二人現在看起來感情倒也不錯。</br> 沈思遠為人面面俱到又謙和有禮,作為女婿,他絕對是長輩心目中的最佳選擇。</br> 顧奕葉抽空也過來看望了下,帶來了禮物,順便在這里吃了一頓晚飯。</br> 林子鳶打量著她,說道:“怎么感覺你最近有些瘦了?”</br> “是嗎。”顧奕葉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然后感慨的說道,“大概是被惡人磨了。”</br> “誰?”</br> 顧奕葉冷笑一聲,“謝星文。”</br> 林子鳶驚訝的看過去,“你們兩個竟然還有聯系。”</br> “算不上聯系,只能說這個王八蛋很喜歡一直給我使絆子,并且樂此不疲,在我沉悶的生活中帶來了一絲樂趣。”很顯然,她后面的話是反話,而且還是咬牙說的。</br> “要不……”林子鳶有些猶豫的說道。</br> “沒事兒,子鳶,你放心,對待這種紈绔子弟我有經驗,不可能會讓他得逞的。”</br> 想著,顧奕葉也心里面默默流淚。</br> 因為一個方案,姓謝的這個王八蛋竟然讓她改了一個月。</br> 大概是孽緣,二人之后在一次合作中偶遇了。</br> 謝星文一開始還沒認出來他,顧奕葉畢竟是在工作,也不想主動惹他。</br> 誰知道這人表面相安無事,背地里面卻是變著花樣的提意見,實在是非常惡劣,偏偏這人變態到極點,見她生氣,通常狀況下都會笑的跟朵花一樣,要是拋開他的變態心理,這人說實話還挺帥的。</br> 吃過飯之后,顧奕葉離開。</br> 林子鳶卻是不自覺的打開手機上的日歷,算了下日子。</br> 竟然還有不到一禮拜的時間。</br> 段曼前段時間就發了消息過來提醒道:“子鳶,思遠的生日快要到了,你們打算怎么過?思遠雖然嘴上不注重這些東西,但是我想如果是你給的驚喜,他一定會非常開心。”</br> 段曼一向是偏愛兒子的,但卻不過分,這種關心與照顧林子鳶之間達到了一個平衡,所以只讓人感覺她是一個非常好的母親。</br> 段曼好就好在她自由隨性,偏偏還閃爍著善良的母愛。</br> 林子鳶次日就托朋友給沈思遠買來了一價格不算便宜的收藏品古董。</br> 要是一般的禮物還真的配不上沈思遠。</br> 她也是看他書房里面有珍藏的古董,所以想著這人應該是會對這些東西感些興趣。</br> 到了他生日那天,林子鳶早早地就回到別墅那邊,然后把禮物擺放在客廳上,小心翼翼的擦拭了幾遍。</br> 畢竟這東西是真的貴,是她幾年的工資,還是要好生照顧的為好。</br> 她給沈思遠發了消息,讓他早些回來,說是有驚喜給他。</br> 沈思遠半小時后到了家,果然看到林子鳶正坐在沙發上等著他。</br>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眼尾微微上揚,低笑道:“不過是個生日罷了,還讓你如此破費。”</br> 林子鳶:“……沒什么的,禮尚往來,你上次也送了我很貴的禮物。”</br> 沈思遠卻是眉毛微揚,“這是送給我的禮物。”</br> “當然。”</br> 沈思遠走過來看了一眼,指尖在上面輕微摩挲了下。</br> 兩秒后。</br> 他坐到林子鳶身邊,看向她,溫聲說道:</br> “你知道我想要的禮物是什么嗎。”</br> 林子鳶還以為他對這禮物不滿意,不知所措道:“抱歉,我還以為你喜歡……”</br>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男人指尖放到她腰間,灼熱的氣息再次逼近,低聲說道:</br> “我的意思是,我更想要的禮物——”</br> “是你。”</br> 就在林子鳶有些失神之際。</br> 沈思遠漆黑的睫毛垂下,暗示的說道:</br> “你父親的病應該也好的差不多了,今晚給他打個電話,說是不回去住了,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