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歸航
“我沒有用任何超出九天十地承受力的能力……”
面對逼近面門的幽黑劍氣, 站在船舷之上的荒泯撕裂空間, 一把從罅隙中拖出一人,擋在身前。
“如果你有什么異議,不如問下這個人, 她會給你答案?!彼f。嘴角似是裂開了兩側的肌膚,才能讓那薄薄的嘴唇扯出比人類更寬的涼薄笑容。
荒泯想要的, 沒人能阻止他得到;荒泯不想要的,誰也不能勉強他接受。
細滑的闌干并非人人都落得下去腳, 何況荒泯的手臂正勒在那人的胸口處把人懸吊在半空。
“都是……我干的……”受制的人半睜著眼, 氣若游絲地說。
“席小姐是我殺的……我父親是我殺的……我的兄弟姐妹也都是我親手殺死的?!笨斩吹难凵瘢彳浀淖盅圯p緩又機械。
“我的兄弟姐妹想要殺我,他們該死……”
“卯回晟逼死了我的母親, 他也該死……”
“席綾那種為了錢什么也不要的女人, 也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就算沒有煞星,我也會殺了他們……”
“都是我干的, 他沒有責任……”卯嫻細聲細語說著。
“卯小姐, ”丑門海無奈把劍偏開一點,打斷女子的懺悔。
在她看來,卯嫻朔這些不過是受制于人被逼無奈。她安慰道:“我會救你,你不用擔心。”
“救她?”荒泯把下巴擱在卯嫻肩膀上,嘴唇曖昧擦過對方的脖子。隨著笑, 男人眼中流轉惑人的神采。
“我和她貼得這么近,她高興還來不及呢?!?br/>
果然,卯嫻雙腳不能點地, 一張小臉被勒得通紅,卻不掙扎,竟像是中了什么術法似的。
“你把琮凜怎么了?”
荒泯不答,他的手臂使力束緊,卯嫻美麗的臉蛋登時變得痛苦起來,一層薄汗沁出肌膚,顯出楚楚可憐的風情。
他戲謔地問:“你說我是誰?”
卯嫻斷斷續續地答道:“琮……琮凜……”
“說的好?!豹剟钜话悖你龗冻种鴵u搖欲墜的少女,從船舷上凌空緩步而下,每一步都如踩在一階又一階無形的臺階上,直至踩在甲板上。
卯嫻纖細光裸的腳終于接觸到了地面,臉上的潮紅褪去,只剩一片蒼白。
“她說的,都是真的。我確實什么都沒插手?!?br/>
“這不可能。荒泯你不許胡說?!背箝T海擰著眉頭反手收了劍,詢問地望向瞳雪。
難得的,瞳雪沒有戳穿對方的謊言。
“原來,你叫荒泯……”同一時間,卯嫻黯然自語。
“每個賓客都可以帶客人,作為琮凜,我可以把鳳千久的軀殼帶上船,你見我的時候就換上它?!被你浩鸬靡獾男σ猓骸靶 怠?。我也說過了,我真正想帶上船的人,還是你?!?br/>
船長宴會上,觥籌交錯間,木訥的琮凜說“我想帶的人,也許就在郵輪上也說不定?!?br/>
那場景穿越重重迷霧,直入腦海。
“借刀殺人?!背箝T海咬牙。她深深呼氣:“我再問一次,秋肅他們去哪了,墮神與廖家什么關系?”
“被人拿劍威脅,我腦子都亂了。”荒泯聳肩。
丑門海妥協道:“我已經把瞳指收起來了,也希望你能合作一點?!?br/>
男人玩味地看著對方吃癟,良久才指出:
“說實話麒麟去哪了我也不知道,現在變異之花橫貫在各界交匯處,每一界都封閉起來了。你若是遵守自己那可笑的公約也找不到他們,不若借這個機會廢除的好?!?br/>
至此,丑門海算是聽明白了。
“其實你攪亂一池水,就是想逼我親自廢約吧?”
“猜對了?!被你[眼舔舔嘴角:“身上套著枷鎖,讓我無法安睡呢。”
“正因如此,總該有個枕邊人陪著,度過漫漫長夜——”
說到這里,男人挑挑眉毛,一副遺憾的樣子,空閑的手在被自己掌握著的女子身上輕薄流連。
卯嫻屈辱得瑟瑟發抖,卻還是閉目揚起下巴,任他擺布。
“你——?。?!”
哐啷一聲,丑門海手中再度揚起瞳指劍,怒不可遏,手腕都在發抖。
她方進前一分,荒泯已先一步將女子的頸子勒住,指鋒凸起刺入肌理之中,狂妄大笑,“你自便,我會拿她當擋箭牌,哈……”
“你們都已……為何還要如此對她?”丑門海只得退回原處,恨聲指責。
“你不相信是嗎?我就傷她讓你看個仔細?!闭f著,他居然一把抓住卯嫻的頭發用力一扯,好幾縷青絲就這么被他給扯了下來。
“啊——”卯嫻痛極,腿一軟跪坐在地,淚水不斷淌落,卻不敢發出什么聲音。
荒泯揚著下巴:“怎么?看不過去?”
“她是‘琮凜’的女人,又不是我的女人??禳c殺了她最好,這件事也算了結了?!?br/>
卯嫻被這話刺痛,抽泣著得直搖頭:“不……你不是這樣說的……”
“我什么都沒說過?!被你訉Ψ娇尴嘧屪约盒臒┮鈦y,用腳尖踢了她的髖部一下,換來一陣帶著哭腔的抽泣。
“哭什么!我當年用手捏碎了丑門海五根脊椎,她依然仿若無感,談笑風生!就你這樣配干什么!哭什么!”
“她不是我。”丑門海又退出幾步,手指被鱗次櫛比的鱗片割出一道道痕跡。
“你別傷她。”她懇求。
“哼……她的命都是我給的,要怎么對她全是我的自由?!被你淅涞匦Φ?。
他的腳高高抬起,又一次要落下來。
突然間,一股奇異浩大的力量,從遙遠的地方滲入整個空間。
上方的云層猛然乍亮,刺眼奪目的光線令瞳孔不及適應。在荒泯反射性半瞇雙眼的瞬間,一道疾射而至的強大氣流揚起他左耳上方的發絲,他的左頰似乎被一樣冰冷的器物劃過,感覺到一股暖流正從左頰刺痛的部位汩汩而下。
更讓他驚訝的是手中一空,作為籌碼的卯嫻已經被轉換到一旁。
“欺負女人,你算什么男人?”問話的是從丑門海背后的一道罅隙緩緩踏出的女子。像是畫中走出的古裝仕女,月白色的云錦飄蕩,眉目清秀,不施脂粉的面容散發著淡淡的紅潤粉色,背后發絲飛揚。
她不是妖。不是魔。不是神。她什么也不是。她的色相也許是我們熟悉的傳說,然而法相恢宏無常。
她說:跨越三千世界,億萬晨星倏忽而過。他們有心胸包容承載永恒,而我有心胸無限接近永恒。
我是……
無法聽懂,無法理解,無法被記憶的字符,消匿在柔軟醉人的唇間。
無比震撼的、讓人懾服于其宏大威能的出場。
如果不看她那被流云錦緞遮蓋的、在背后背著的、鼓囊囊的小碎花棉布包的話。
荒泯警覺地看著來人,割破的皮膚慢慢復原。剛才傷了自己的,只是一根青絲!
“生殺予奪,綠水無波……你是那個以九尾狐模樣為原身的……”他陰恨地說。
“劉翠翠!”丑門海歡喜地喚了一聲,點明對方的身份。果然,能這么出門還一臉坦然的,必然與丑門海有著莫大牽連。說不定,那個針腳無比別扭的小碎花書包也是丑門海親手給做的紀念品。
正在龍脊上照料愛人的胡叛見狀抱著艾薇爾又躍回甲板,恭恭敬敬地俯身在地,大氣也不敢出。
這個女人,是所有世界、所有位面里狐族的始神!是狐族不滅的精神圖騰!
瞳雪對她點點頭:“你好?!?br/>
劉翠翠打量著默契并肩的兩人,欲言又止看著丑門海:“你已經不再……太快了吧?小海你會不會太心寬了?”兩人聞言都沒什么表示,她只得沮喪道“算了,我不多事,這樣挺好。”
瞳雪抬手揩掉丑門海臉上濺到的海水,淡淡說:“你歡天喜地的恭喜我們收下了?!?br/>
劉翠翠咆哮:“你這個欺負小海的!哪知眼睛看見我歡天喜地了!?。∧囊恢唬。?!”
“左眼和右眼?!蓖┱f。
丑門海看著快要冒煙的好友訥訥道:“翠翠,剛才你脫發了。脫發救人,真精彩?!?br/>
劉翠翠頓時桃花眼圓瞪成杏核眼:“小海?。【脛e重逢,沒什么好聽的嗎?一句也沒有嗎!!”
丑門海遲疑半晌后,僵硬地撫掌:“只掉了一根,真好真好啊?!?br/>
“你怎么會在這里?”荒泯可不覺得有多么歡喜,在忽然出現的少女面前,他的勝算只有三成。
即便這里是自己的主場。
劉翠翠抿唇而笑,拈了個蘭花指酸溜溜地說:“奴家隨意穿越三千世界,這樣天天都能買到特價的雞肉吃?!?br/>
笑到最后變成冷厲殺意,背后原身若隱若現。由于太過巨大無法一覽全貌,只隱約看得一張尖嘴,生長著數重獠牙的巨口吞吐著青黑氣焰,一雙妖異狐目,還有一雙蓄勢待發、利爪凸起的獸掌。
“小海,我可以作為第三方來處理這個人嗎?”她輕快地問丑門海,躍躍欲試。
“這樣……”女子眼含笑意,指節被她掰得咯咯作響 :“就不算欺凌弱者了?!?br/>
荒泯不愧是荒泯,他壓制住了自己的慌亂,有恃無恐問道:“丑門海,你不想救傅瑾了?”
聽到這個名字丑門海身形一頓,聲音都無可抑制地變了調:“你什么意思?”
荒泯悠悠道:“傅瑾的大部分生命都被剝奪,已經可以被判定死亡,但是他的神格與力量仍在墮神手中,沒有被毀去。”
手指在空氣中一點,一面水鏡浮現在幾人面前。
“因為,”他帶著某種同類的理解說:“墮神想把傅瑾改造成最強的攻堅力量,讓過去的天道親手摧毀它珍視的九天十地!”
水鏡波動,漸漸顯示出一幅畫面。
“你看,這就是不久之后的未來?!?br/>
畫面中,一直巨大的由腐敗血肉拼接而成的灰色麒麟佇立在人界密集的都市中,在天際閃過的碧藍色電弧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恐怖,帶著末世的氣息。力量與體型的懸殊,讓它只要輕輕一踏就能帶倒一座廣廈。隨著腐爛的麒麟的行進,整個城市逐漸變成火海與廢墟,所有建筑的玻璃全被震碎,那些較為脆弱的房舍更是連屋頂都被整個掀掉,柏油路街道地面,像是剛遭受了地震破壞一般,高高地凸出地面。
如此巨大的存在,單單是移動而已,就已經等于在□□這座城市,只要它有任何破壞的念頭產生,憑它的力量決定能輕易就將整個人界夷為平地,無人能阻止它的行進。
那麒麟嘶啞地說著:“順天者亡,墮天者昌……”
“順天者亡,墮天者昌……”
音波沖擊回蕩,樓臺坍圮,一片地獄景象。
“不可理喻!”丑門海拂亂水鏡,不忍再看那幻想。
“可惜,只要公約仍在,你就不能直接干涉,只能等待墮神毀掉一切沖出九天?!被你龥鰶稣f。
“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被你谎葓雒娓腥?,張狂大笑。
“殺一是為罪,屠萬亦為罪。遠報在兒女,近報在己身?!眲⒋浯鋹赖溃骸拔也还苁裁磯櫳竦氖?,你這種渣滓今天就該把命交待在這里!”
“讓他走?!背箝T海攥住劉翠翠的手腕。
“傅瑾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老師。”
“雖然他老是迷迷糊糊的,念字念半邊,走路幾步就喘,簡直比我還笨……”
“但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她說著,潸然落下淚來。
“就是,這樣才對?!被你p佻一笑,轉身便要離開,褲腳被人扯住。
剛才被轉移到一旁的卯嫻狼狽地爬到他腳邊,抱著男人的腿哀求:“不要丟下我……”
看著和自己溫存過的女子淚盈于睫的楚楚模樣,荒泯漠然道:“憑什么?!?br/>
見他如此涼薄冷漠,卯嫻有些害怕,不自覺的松開了手。她抬起頭凄然說:“我愛你!我愛你??!”
“我可以把我全部的感情奉獻給你……”女人哀楚看著木然的男人。
“那又如何,我不愛你?!睕]有嘲弄,沒有冷笑,荒泯低頭看去,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即便是丑門海,他也只是“想要得到”而已。
“很可惜,我不愛輕賤如螻蟻的存在。”
他說著,抬起女人的下巴,低聲補充道:“不……你的種族在我眼中連螻蟻也不如,你的生命短暫,不人不鬼茍延殘喘在這狹小的世界上……你的愛于我而言,沒有任何價值。除非……”
荒泯眼中精光閃過,卯嫻痛苦地躊躇起來:“我不能……不可以……”
“那么別礙道?!被你阉氖痔唛_。
“帶我走!我還有用!我還有用?。?!你可以讓墮神改造我!我愿意被改造!我愿意與這些人為敵!”卯嫻終于大喊出聲。
作勢要走的男人得逞地笑了。
少女蒼白的嘴唇,因為激動的氣血翻涌,染上一抹嬌艷的紅,若沉弱浮。
如同黎明前最冷最黑暗的時刻,嬌弱瑟縮在角落里的冶艷花朵,沉浮無助地戰栗著。
他彎下腰抬起卯嫻的下巴,垂目注視著失心的美麗少女。
“這個世界會在漸漸籠罩的黑暗之中,迎接全新的時代?!?br/>
“你的氣息,在黑夜最皎潔光芒之下,將顯出無上的美麗?!?br/>
“盡管你不是她,也永遠成不了她,在我心中不如一根草芥?!?br/>
“但我還是會帶著你。因為你有用。”
“我知道了……”
卯嫻凄然一笑,自己掙扎著爬了起來,走到丑門海面前。
“卯小姐……”丑門海心情復雜地看著面前的女子。
卯嫻輕聲說道:“我知道……他不是一個好人。”
“我也知道他在利用我。”
“但是我甘心?!?br/>
“如果他不是荒泯,不是鳳千久,而是琮凜……那該多好。”
“明知道那只是一個假象……我還是愛上了鳳千久扮演的琮凜,就如愛上了扮演琮凜的鳳千久。”
女子抬手拭去自己的淚水,強笑道:“從此我便是孽是敵,若遇到請趕盡殺絕……”
“也算給我一個解脫?!?br/>
她掩面踉蹌回到荒泯身邊,荒泯早已等得不耐,手中幻出一物,是墮神的印鑒。
“我只屬于你,你也便只屬于我,繞過一個循環,究竟是誰凌駕于誰,也還不一定?!被你鋈货迳頊愒诔箝T海耳邊說。
聽到這熟悉的如同噩夢的話語,丑門海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待她有反應,那個逆反空間規則的事物,瞬間籠罩了兩人,直接把他們送去墮神的核心區域。
巨龍擺尾,破開白浪和迷霧后消匿無蹤。郵輪開始以高速返程。
荒泯和卯嫻已經離開許久,丑門海還一臉悵然地看著空蕩蕩的甲板出神。
“你們這里真夠亂的?!北缓鲆暤膭⒋浯浒参康負肀Я顺箝T海:“我個人覺得你的公約很好,欺凌弱者,沒有意義?!?br/>
“翠翠,謝謝你?!背箝T海強打精神回了個笑容。
“不要叫我劉翠翠!”女子掐腰驕傲地說:“我以后叫劉白霜!我要嫁進王府,找一個世子過日子!”
“我要自殘!獲救!報恩!宅斗!”她目光灼灼、意氣風發地計劃著自己的未來。
“對了,”丑門海想起一事:“那邊有個狐族在對你行禮呢。”
劉翠翠順著丑門海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只也就有她原身巴掌大的較小狐貍(4米)正匍匐在甲板上,松軟的尾巴蜷起保護著一個女人。
她笑著對胡叛說:“唷,你還是填房呢!”
胡叛不敢說話。
劉翠翠德目光又流連到艾薇爾身上,端詳了幾秒鐘忽然說到:“啊哈,你們這日子亂的,這孩子還是她前……”
丑門海怕她口無遮攔,趕緊捂她的嘴。
“唔唔唔……我不說就是了!”劉翠翠被捂得氣悶,甩開對方的手大口喘氣。
兩人的目光,都輕輕掠過正在沉睡的女人,一個即將成為母親的女人。
她希望自己能有個孩子。
如果那個墮海神還活著,或者,如果那個鮫人還活著,都會記得這么一件事。
兩年前,那個男人來找墮海神許愿。
他不要永生,不要巨富,也不要任何非凡的能力或者境遇。他只是懺悔過錯。
我愛她,卻沒有給她一份好的愛。
禁錮、欺騙、折磨,成了錯誤開端的延續。
我還讓她失去了孩子……我們的孩子。
讓她,再也不能享受成為母親的幸福。
我錯了……
希望有一天,我能以別的形式,回到她身邊,彌補自己的錯誤。
這是我,唯一的奢望。
重新來過,比任何事情都更可貴,也更難以得到。
后來,男人回到陸上,等待他的是忍辱多年的妻子的復仇。
這也是胡叛永遠骨鯁在喉的痛。
“我送你一樣禮物?!眲⒋浯鋵ψ约旱淖迦巳崧曊f。
她看了丑門海一眼。
丑門海偏頭看了看瞳雪,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觸動。
荒泯舊事重提,也無法帶來任何裂隙。
如果不能徹底原諒,結局便是如此凄烈,兩敗俱傷……不,必然是更加凄慘。
自己,又如何忍心讓對方痛苦如斯?
丑門海揚起瞳指劍,瞬間斬斷了胡叛與艾薇爾兩個人的記憶。
“帶著幸福,完全新生?!?br/>
珍惜是最后的退路。
(第二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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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崩壞ng小劇場
1。
“這是什么鬼東西!”斬斷自己的手臂,眼睜睜看著它飛離自己,湮滅于無形,墮海神失常地嘶嚎起來。
“超越欲_望的欲_望,送葬死神的閻君,終結一切不可理喻事物的超級不可理喻?!背箝T海答。
“還有,如果圓形的大橘子手機滾到床底下,用它撥拉出來特別合適。”
2。
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從空中出現,帶著無量威能。
“所有界面的狐貍們心中的大神!劉翠翠??!”變成狐貍的胡叛忘形地張開雙臂呼喊。
女子轉身,背后背著一個小花雙肩包。
“大神做的一切都是對的!!”胡叛嗷嗷地喊著,也背了個花布包在身上。愛人都晾一邊了。
“我有時真的懷疑……”艾薇爾氣若游絲地說:“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愛我……”
3。“欺負女人,你算什么男人?鳳凰男?”問話的是從丑門海背后的一道罅隙緩緩踏出的女子。
“雖然他原身是鳳凰不過不要提這個詞??!這是個恐怖的多義詞??!”丑門海頭疼地大喊。
4。 “借刀殺人?!背箝T海咬牙。她深深呼氣:“我再問一次,秋肅他們去哪了,墮神與廖家什么關系?”
“真相就是,”荒泯陰森地說:“作為一篇言情文,所有的耽美cp都被抹殺了,啊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