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問道:“你想干什么?”</br> 李云龍低聲說道:“旅長,算算時間,咱們129師教導團的新兵下個月就快要下作戰部隊了,新一團準備擴編1個營的兵力,反正這些新兵去哪兒都是打小鬼子,要不您跟師長說說,把這些新兵就給我們新一團得了?”</br> “我也不多要,500號人就行。”</br> 現在新一團有糧有槍,而且名聲也很大,招兵廣告一發,有一大把的老百姓青壯想要加入新一團。</br> 不過,李云龍比較嫌棄這些兵員,因為這些青壯參軍后,得訓練幾個月才能拉上戰場。</br> 如果不加訓練就拉上戰場去跟鬼子和偽軍干,那就是讓他們去送死。</br> 這幾次戰斗新一團里有不少的新兵,其中大部分是太岳軍區的民兵,少部分是青壯,這部分青壯參軍前有些連槍都沒摸過。</br> 雖然都是新兵,但是民兵在戰斗中的表現,整體要比老百姓新兵好得多。</br> 教導團出來的新兵,比民兵又要好一點,因為新兵期不僅有戰斗技能訓練,還有思想政治教育。</br> 這些新兵要么補充進主力團,要么像新二團那樣,從其他團抽調老兵,合起來組建新的基干團。</br> 目前,129師太行軍區的兵力已經約有30個團,不過大部分都是基干團。</br> “你小子還真會找時候伸手。”旅長頓時笑道。</br> 不過轉念一想,這他娘的才是李云龍啊。</br> 知道這批裝備和軍馬留不住,還不如主動上交,然后再趁機要點好處。</br> 什么他娘的思想覺悟高,還是沒改掉多吃多占的臭毛病。</br> 但話又說回來,自己拿了李云龍的好處,也的確不好拒絕。</br> 這次要是拒絕了,下次就不好再伸手打秋風了。</br> 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br> 總不能光允許自己打秋風,不許別人提要求吧?</br> 當下旅長說道:“行行行我答應你,但是最多只有400新兵,這些新兵都是好苗子,不過你得給我保證,這400個新兵到你們新一團后,你一定要把新一團的戰斗力,給我再提一個臺階。”</br> 剛好師部正在籌備386旅組建新三團,武器裝備都準備好了,就等下個月教導團的新兵到位了。</br> 先前李云龍上交了兩個基干團的武器裝備,旅長把這些武器彈藥大部分都拿去補了獨立團和新二團的缺。</br> 這兩個基干團都是一千多號人,只有七百人左右的老兵有槍,現在基本上可以做到每名戰士一支槍,戰斗力提升了不少。</br> 至于主力團,兵員和槍支彈藥,一直都是足額發放的。</br> 不管是基干團還是主力團,只要發了財都會被旅長打秋風。</br> “謝謝旅長,謝謝旅長。”李云龍聞言大喜。</br> 他就是那么一說,好讓旅長打消懷疑,沒想到旅長還真答應了。</br> 可真是個意外之喜。</br> 這次自己留下三分之一,上交三分之二的武器彈藥,旅長應該不會懷疑了吧?</br> 就這波來說,雖然小虧,但也還能接受。</br> 旅部。</br> 掛斷電話后。</br> 韓副旅長詫異道:“旅長,你把教導團的新兵都給李云龍了,新三團怎么辦?”</br> “這還不好辦?”旅長道,“從太岳軍區抽調幾百個民兵不就行了?”</br> 旅長還兼著太岳軍區司令員,抽調民兵他一句話的事兒。</br> 韓副旅長見旅長意已決,便不再糾纏這事,嘆道:“旅長,你還真別說,咱們386旅靠著李云龍,這幾個月確實發達了不少。”</br> “加上這次準備上交的武器和子彈,都夠咱們386旅跟鬼子打一場會戰了。”</br> “而且,我看李云龍最近思想覺悟提高了不少,也沒犯什么錯誤,這樣的干部簡直是寶貝。”</br> 旅長輕哼一聲:“老韓,你被李云龍這小子的表象給騙了。”</br> “不會吧。”韓副旅長詫異道,“我看李云龍這次的表現沒什么問題啊,很積極也很主動,也可能真的是思想覺悟提高了呢,以前那是窮的沒辦法,畢竟現在新一團富裕了嘛,李云龍的集體意識增強,這也在情理之中。”</br> “問題就出在這里。”旅長幽幽的說道,“據我所知,新一團最近光訓練彈就打出去了不下20萬發子彈,再加上在戰斗中消耗的,新一團少說消耗30萬發子彈,這次總共繳獲才繳獲子彈30幾萬發,他很積極很主動的上交20萬發,他還倒虧了快20萬發,李云龍是做賠本買賣的人嗎?”</br> “嘶!”韓副旅長聞言,不由倒吸了口涼氣,“還是旅長你了解李云龍!”</br> ……</br> 在楊村,新一團團部。</br> 李大團長掛斷電話,眼睛滴溜溜一轉,想了想覺得應該沒什么紕漏。</br> 便準備盤坐回炕上,嘗嘗小鬼子的清酒。</br> 趙剛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掀簾走進來,剛好看到李云龍又在偷喝酒。</br> 嘿嘿一笑,李云龍道:“老趙,這是剛剛繳獲小鬼子的清酒,你也來嘗嘗?”</br> “我不喝。”趙剛臉色有些不悅,“你也少喝點。”</br> 李云龍便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入口有點清新和涼快,但是沒有中國酒那種辛辣味。</br> 日本清酒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辛辣口感,一種是甘甜的口感,李云龍喝的就是后者。</br> 喝了兩口,李云龍感覺沒什么后勁兒,便有些索然無味,比地瓜燒好點,比不上汾酒。</br> “這小鬼子的清酒也沒什么好喝的。”李云龍看向趙剛,“老趙,彈藥的消耗統計出來沒有?”</br> 趙剛便盤坐在炕上,從兜里掏出筆記本打開,說道:“已經統計完畢,我給你念念。”</br> “子彈合計消耗50萬發。”</br> “其中6.5mm子彈消耗10萬發,7.7mm機槍彈消耗10萬發,9mm沖鋒槍彈消耗10萬發,7.92mm機槍彈消耗20萬發。”</br> “手榴彈合計消耗2123枚。”</br> “70mm炮彈合計消耗25發。”m.</br> “20mm機關炮彈合計消耗367發。”</br> “60mm迫擊炮彈合計消耗219發。”</br> “差不多就是這些了,你看看還有沒有要補充的?”</br> 李云龍把筆記本接過來一看,趙剛的字跡非常工整,點頭道:“我沒有要補充的,就這樣吧。”</br> 能報銷彈藥的感覺真爽。</br> 過不了多久,咱老李能入庫80萬發子彈。</br> 旅長你以為咱老李血虧嗎?</br> 其實咱老李血賺。</br> 呵呵…</br> 李大團長美滋滋的想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