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趕著偽軍的第二次進攻又開始了。</br> 但這群鬼子的戰斗力和意志力十分低下。</br> 整個偽軍團只傷亡四分之一就喪失勇氣。</br> 要不是鬼子拿著槍在后面追趕,這群偽軍早就潰逃。</br> 傷亡達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偽軍徹底崩潰,即便是鬼子拿著機槍在后邊掃射,這群偽軍也不敢再前進。</br> 紛紛趴在地上裝死。</br> 八路的火力太強了,而且彈藥實在太充足,在這種火力網面前,沒人能沖到八路的防線。</br> 連精銳的鬼子也不行,八路前沿陣地前方躺滿的日軍尸體,和被燒成廢鐵的坦克,就是很好的證明。</br> 最后,那些日本浪人組織起一次對新一團的進攻。</br> 不過,這些日本浪人比偽軍意志力強一點,畢竟不是正規的軍人,戰斗力很拉胯。</br> 雖然不像偽軍那么一觸即潰,但也沒多久就敗下陣來,傷亡慘重。</br> 這讓新一團的指戰員們十分詫異,鬼子的戰斗力啥時候變這么弱?</br> 在陽泉城樓上,黑澤正二舉著望遠鏡看著正面攻擊失利,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神色就恢復如常。</br> 這些偽軍和浪人不過是黑澤正二手里的炮灰而已,隨時都可以舍棄。</br> 一名作戰參謀接聽電話,然后向黑澤正二頓首道:“參謀長閣下,司令部來電,航空兵轟炸的八路炮兵陣地是假目標。”</br> “八嘎!”</br> “航空兵的眼睛都長到屁股上去了嗎?”</br> “連假炮兵陣地都看不出來?”</br> 隨即,黑澤正二又松了口氣,八路的炮兵陣地沒被摧毀,這或許是件好事。</br> 現在只要緒方俊夫偷襲八路的炮兵陣地,用八路的炮轟炸獅子山陣地,迂回的日軍從后方發起攻擊,就能極限翻盤!</br> “廢物!”在望遠鏡視野里,看到潰逃回來的日本浪人和偽軍,黑澤正二表情冷漠。</br> “組織浪人和皇協軍再向八路陣地發起一次攻擊!”</br> 他很清楚,靠這些浪人和偽軍的攻勢雖然不可能有效果,但能牽制八路的主力和吸引八路的注意力,以及消耗他們的彈藥。</br> 而這,就足夠了。</br> “嗨!”身后作戰參謀一頓首,而后跑下城墻。</br> ……</br> 在陽泉東南側有一條河,名叫桃河,是溫河的一條支流。</br> 緒方俊夫帶著200多人的鬼子部隊偷偷渡過桃河。</br> 其中有一小隊的鬼子炮兵,這股鬼子向南走了一段距離又急轉向東摸過來。</br> 穿著中國老百姓衣服,偽裝成老百姓的鬼子偵察兵走在前邊探路。</br> 大隊長緒方俊夫則帶著步兵和炮兵遠遠跟在后邊,伺機而動。</br> 在幾公里開外,緒方俊夫和鬼子們都聽到了航空炸彈劇烈的爆炸聲,撼天動地,就像悶雷在耳邊炸響。</br> 獅子山那邊槍炮聲越發的激烈,應該是皇協軍和浪人開始進攻了,然而偵察兵還是沒有發現八路的炮兵陣地。</br> 緒方俊夫知道,不能再這樣小心翼翼了。</br> 要不能盡快找到八路的炮兵陣地,皇協軍和浪人是無論如何打不贏八路的。</br> 八路在獅子山正斜面陣地上的火力,緒方俊夫已經領教過了,很強。</br> 于是緒方俊夫果斷下令除了炮兵之外,步兵全部分散出去,尋找八路的炮兵陣地。</br> 緒方俊夫想的很簡單,分散的人手越多,找到八路炮兵陣地的概率就越大。</br> 不過這樣一來,鬼子也增加了被新一團偵察兵發現的概率。</br> 距離獅子山直線距離約莫3公里的一處茂密樹林里,新一團山炮營的指揮部就在這,距被鬼子炸掉的假炮兵陣地只有500多米。</br> 山炮就被藏在樹林里各處,這里與假炮兵陣地之間,隔著一排小山頭。</br> 負責警戒的騎兵營在山頭上設置了警戒哨。</br> 鬼子偵察兵剛進入視野中就被騎兵營的瞭望哨給看到了。</br> 當下瞭望哨向樹林的哨兵打出信號,隨即瞭望哨留在原地繼續觀察鬼子的動靜。</br> 在山炮營指揮部,王承柱守在無線電通訊機跟前,隨時聽候團部指令。</br> 孫德勝則躺在一側吃著馬肉干。</br> 哨兵提著步騎槍快步跑過來,朝孫德勝啪的敬了個軍禮:“報告營長,瞭望哨傳來信號,發現鬼子偵察兵。”</br> 孫德勝站起身,雙眼刷的亮起來:“終于來了?來的鬼子有多少?”</br> 哨兵回道:“只看到鬼子偵察兵,暫時不清楚后邊還有多少。”</br> “繼續探!”孫德勝深吸口氣。</br> 哨兵轉身離去。</br> 孫德勝大吼道:“傳我命令,騎兵營集合,準備戰斗!”</br> 王承柱卻仿若未聞,繼續守著無線電通訊機。</br> ……</br> 在獅子山,新一團指揮部。</br> 趙剛的注意力一直在獅子山正面戰場。</br> 而李云龍只是偶爾看一眼正面,然后目光落在北側的群山,久久不肯回頭。</br> 舉著望遠鏡看了半天,趙剛忽然說道:“老李,日偽軍第三次攻擊被打退了,敵人損失慘重,要不要命令一營和二營追擊?”</br> “這伙鬼子和偽軍戰斗力很弱,這會下令追擊,肯定能取得更大戰果。”</br> “嗯,啊?”李云龍先是錯愕了一下,隨即說道,“不要追擊,這群鬼子和偽軍沒什么戰斗力,跑就跑了。”</br> “老李,你怎么回事?”趙剛問道,“我看你怎么心不在焉的?”</br> 李云龍道:“我在看鬼子是不是從北面的山里繞后從咱們背后攻擊。”</br> “從后邊攻擊咱們?”趙剛神色一愣,舉起望遠鏡看過去,“看到鬼子了嗎?”</br> “沒有。”李云龍道,“但是我估計,鬼子肯定還有后手。”</br> 話音剛落,一名利劍中隊的隊員匆匆跑進指揮部,向李云龍和趙剛啪的敬了個軍禮。</br> 而后報告道:“報告團長、政委,有一股鬼子出現在燕子溝,兵力大約兩個中隊,攜帶有重機槍、迫擊炮等重武器。”</br> 雖然沒有在燕子溝部署兵力,但是有新一團的偵察兵布置在那里,而且還是利劍中隊的偵察兵。</br> 李云龍便立即拿起望遠鏡朝燕子溝方向看去,距離并不遠,不過中間隔著一排小山,根本看不到有鬼子從那邊偷摸過來。</br> “傳我命令,三營準備戰斗。”</br> “一營從陣地上撤下來,支援三營。”</br> “等戰斗一打響,利劍中隊立即搶占燕子溝山頭,截斷鬼子后路。”</br> 李云龍大聲下令。</br> 他很清楚,陽泉城內的鬼子兵力已所剩不多。</br> 在他的計劃中,新一團可是要攻下陽泉城的,如果這股鬼子退回陽泉城,那么攻打陽泉城的難度將成倍增加。</br> 所以,這股鬼子出城了,就絕不能放他們回去。</br> 一旦鬼子回去,那無疑是放虎歸山,會給新一團帶來大麻煩。</br> “是!”通訊兵啪的敬了個軍禮,然后快步向外面跑去。</br> 三營在反斜面也挖了戰壕和散兵坑等工事。</br> 黑澤正二的計劃很周祥,想要兩面夾擊八路,但是他沒想到浪人和偽軍的戰斗力太弱雞,攻勢幾乎一觸即潰。</br> 到現在,在正面已經組織不起像樣的攻勢了,因為活著的偽軍基本上都趴在地上保命。</br> 中山貞武帶著兩個中隊的日軍從燕子溝一出來,就立刻向獅子山反斜面陣地發起攻擊。</br> 鬼子的攻勢十分的凌厲,一上來就用擲彈筒和迫擊炮給三營的陣地洗地。</br> 三營的炮兵立即還以顏色,雙方展開勢均力敵的炮戰。</br> 緊接著,一個中隊的鬼子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呈散兵線朝著3營的陣地猛撲過來。</br> 不過,三營長陳大谷早就給鬼子準備了大餐。</br> 善使陰招的陳大谷在陣地前方,讓工兵埋了四十多枚大威力S地雷,并做好隱蔽標記。</br> 不出意外,雖然鬼子散得很開,但還是有接連鬼子踩中了S地雷。</br> 轟轟轟——</br> 連續不斷地雷爆炸,數以千計的鋼珠和金屬破片,向四周水平射出,鬼子倒下一大片。</br> 整個陣地前方便被火光和煙霧給籠罩。</br> 血霧飛濺,碎肉橫飛。</br> 在攻中被炸死的鬼子就不下40人。</br> 這些鬼子可不像進攻正斜面陣地的偽軍和浪人,表情間盡是兇悍之色,繼續向陣地撲來。</br> 新一團的戰士們陣地戰經驗豐富,等鬼子進入三十米的距離內。</br> 三營長一聲令下,大瘤子,香瓜手雷齊飛,天空像是飛過一群麻雀。</br> 而后輕重機槍、沖鋒槍噠噠噠的狂叫起來,密集的火力像鞭子一樣朝鬼子猛過去。</br> 鬼子一下就被打懵了,成片的倒在血泊中。</br> 雖然鬼子槍法很準,但是火力被壓制住,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br> 后邊的鬼子也頂不住了,然后紛紛撤退,在撤退的時候慌不擇路,又踩中了好些地雷。</br> 一波攻擊,鬼子丟下一百多具尸體,一個中隊傷亡大半。</br> 看著這一幕的中山貞武中佐都快氣炸了,他萬萬沒想到八路軍在反斜面上,居然還有這么強的火力。</br> “大隊長,八路增兵了!”旁邊的上尉副官指著獅子山高坡,瞪大眼睛。</br> 中山貞武連忙舉起望遠鏡看去,只見獅子山高坡處,大批八路士兵從山梁上翻過來,漫山遍野。</br> 期待許久的炮火支援一直都沒到,中山貞武察覺事態有些不妙,已經超出黑澤正二的掌控。</br> “八嘎!”</br> “緒方俊夫那頭蠢豬到底在干什么?迷路了嗎?”</br> “立即撤回城里!”</br> 當下中山貞武便率剩下的偷襲部隊返回燕子溝。</br> 不是緒方俊夫迷路了,而是他現在這個時候也已自身難保。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