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四個師團!”</br> 李大團長看了看丁偉和孔捷臉上難以置信的表情,點了點頭語氣肯定。</br> “這么說,進攻咱們獨立團的防區的鬼子有2個師團,進攻老丁防區的鬼子,也有2個師團?”</br> 孔捷看向李云龍,沉聲問道。</br> 丁偉和孔捷兩個團合起來,打日軍一個乙級師團是完全沒有問題的。</br> 就算是單獨拎出來,以丁偉和孔捷出色的戰術指揮能力,再加上戰時空投補給,兩個團在正面都能跟日軍一個乙級師團掰掰手腕。</br> 但是日軍用四個師團進攻晉西北,那新二團和獨立團,每個團都能攤到2個師團的進攻。</br> “沒錯!”李云龍點頭,“這還不算偽軍,這次進攻你們兩防區的鬼子加偽軍,起碼得接近4萬人。”</br> 4萬人…丁偉和孔捷彼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凝重。</br> 丁偉問道:“老李,這個情報可靠嗎,你老兄不會是拿我跟老孔開玩笑吧?”</br> “當然可靠!”李云龍看著丁偉,嘴角微微一翹“這個情報是我花了大價錢,從陳老板那里搞來的,你倆覺得可不可靠?”</br> 丁偉和孔捷雙眼瞇了瞇,然是這情報既來自陳老板,那么大概率是真的了。</br> 兩人同時感到身上有很大的壓力,作為根據地的負責人,身上擔系著幾十萬老百姓和一萬戰士的性命。</br> 將失一令,而軍破身死。</br> 敵人的實力比他們強大,可以走錯很多步,但是他倆一旦走錯一步,就很可能會造成軍隊被擊破,老百姓被屠戮的后果。</br> “這鬼子還真給咱們面子,居然出動這么多部隊,對付咱跟老孔。”</br> 頓了頓,丁偉又看向李云龍問道:“老李,鬼子出動幾個師團對付你們新一團?”</br> 孔捷也看向李云龍:“鬼子想進攻你們新一團,起碼動用3個師團,外加至少1萬偽軍吧?”</br> 在進攻第36師團之前,新一團就已經有了2萬4千多號人。</br> 雖然有生意賺了一筆,再加上武器彈藥報銷,新一團又能擴充大幾千號人。</br> 但是時間太短,距離戰役結束再到日軍發起大掃蕩,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br> 丁偉和孔捷的軍事生涯不比李云龍差多少,他倆都很清楚,一味的擴充兵力人數,只會降低部隊戰斗力的平均水平。</br> 這一個月,新一團應該在休整和構筑防御工事,并沒有著急擴編。</br> 事實也跟他倆想的一樣,在打完第36師團之后,四個主力營每個營都已經擴編到了2000多人,每個分區的兵力也是2000多。</br> 不過,各村的民兵戰斗力卻是提升了不少,大部分民兵手里都有武器。</br> 甚至有的民兵隊精銳,還獎勵了美式武器。</br> 丁偉和孔捷都很清楚,不論是進攻太原還是進攻第36師團,新一團都是絕對主力。</br> 既然日軍分別動用2個師團掃蕩他們兩個團的根據地。</br> ….那么日軍肯定會出動更多的部隊,掃蕩新一團的根據地,畢竟日軍現在對李云龍的恨意,恨不得刨了他家的祖墳。</br> “幾個師團?”</br> “說出來嚇你們一跳!”</br> 李云龍一邊說著,左手食指伸出來,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個圈,在丁偉和孔捷面前比了個10。</br> “10個師團?”</br> 丁偉和孔捷被嚇了一大跳,孔捷驚呼出聲。</br> “不對…”</br> 但很快,孔捷就反應過來,眼下日軍在華北組織不起10個師團的進攻,更別說還有4個師團要進攻新二團和獨立團。</br> 丁偉:“你老兄就別打哈哈了,到底多少?”</br> 嘿嘿一笑,李云龍道:“1個師團。”</br> “那你他娘的比了個10干嘛?”</br> 孔捷有些傻眼,他還以為多少呢,便有些不平衡的說道:“憑什么呀,進攻你老李的日軍就一個師團,進攻我跟老丁的日軍就有4個師團,老李,鬼子這是瞧不起你啊。”</br> 丁偉的看法卻不一樣,一個師團就敢進攻新一團,那不是找死嗎?</br> 現在的新一團可不是剛剛到晉西北那時候的新一團,第36師團牛逼吧,還不是被新一團給滅了。</br> 其實當初進攻第36師團,光新一團的兵力就足夠了,新一團的武器裝備比第36師團好,人數是第36師團的兩倍,完全打得過。</br> 之所以叫上新二團和獨立團,是因為李云龍想拉著丁偉和孔捷一塊發財。</br> 如果真只有一個師團來進新一團,那么這個師團肯定不簡單。</br> 忽然,丁偉想起在進攻第36師團結束時的談話內容,便問道:“進攻你們新一團的是日軍甲種師團?”</br> “老丁你猜的沒錯!”李云龍點頭,“進攻咱們新一團的是,日軍第10師團,這個第10師團還會戰時加強,總兵力大約3萬人!”</br> “我的老天爺呀!”孔捷瞪著雙眼,“老李,你們新一團有大麻煩了,這可是加強版的甲種師團啊。”</br> 嘿嘿一笑,李云龍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叫你倆過來就是商量一下作戰計劃,眼下日軍已經在往山西大批量的運送作戰物資和兵力,我估計日軍發起掃蕩的時間在九月初。”</br> 孔捷:“算算時間,也就只有20多天,時間不多了。”</br> 李云龍看向丁偉和孔捷:“你倆防區的暗堡和坑道修的怎么樣了?”</br> 在一個月前,打完第36師團后,李云龍就跟陳老板賒了一批鋼筋混凝土給丁偉和孔捷兩個團修暗堡。</br> 暗堡和坑道相結合,一定能讓鬼子吃盡苦頭。</br> 當然,這是要殺鬼子還的,而且這次賒的鋼筋混凝土數量有點多,要干掉2個聯隊的鬼子才能結清。</br> “差不多了。”孔捷說道,“進入根據地的,不管是大路還是小路,都修了暗堡和挖了坑道工事。”</br> 三個團呈品字形布防,而西邊又是黃河,日軍同時進攻三個團的根據地,就只能從一個方向上進攻,這樣一來各團的壓力就小很多。</br> ….而且,晉西北的地形多山,在地形險要處修幾座加厚暗堡,再結合坑道戰術,簡直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br> 除非日軍把重炮旅拉近山里對著暗堡勐轟。</br> 丁偉也點頭說道:“我們團也差不多,毫不吹牛的說,要是鬼子只來一個二線師團進攻老子的新二團根據地,看我怎么揍他狗娘養的。”</br> 這話丁偉沒吹牛,如果是讓新二團去進攻一個鬼子師團,那恐怕打不過。</br> 但是新二團已經構筑好大量工事的情況下,再加上2個基數彈藥的補充和戰時空投補給,后背有獨立團和新二團,還真不怕被一個鬼子師團。</br> 問題是,這次進攻他們團根據地的鬼子,足足2個日軍師團,再加上數量不少的偽軍。</br> 在一年多以前,這個數量的鬼子偽軍,能夠打穿整個晉東南根據地。</br> 李云龍點點頭:“不錯不錯,不枉咱老李一番苦心,給你倆又是賒洋灰和賒鋼筋,還給你倆爭取到了2個基數彈藥和戰時空投補給的機會。”</br> “老李,謝的話我跟老孔就不多說了,說多了矯情。”丁偉問道:“這一仗,你準備怎么打?”</br> 既然丁偉和孔捷已經接到上級的命令,那么這一仗,他倆一切都聽李云龍的指揮。</br> 而且,李云龍既然把他們叫到趙家峪來,肯定是已經提前制定好了大致的作戰計劃。</br> 李大團長端起碗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這才說道:</br> “這一仗,小鬼子的戰略目的,是要摧毀咱們整個晉西北根據地,消滅根據地內的老百姓和隊伍。”</br> “而且還是從三個方向上,同時集結重兵進攻。”</br> “我把咱們這次的反掃蕩作戰計劃分為三個階段。”</br> “第一階段是打陣地戰,掩護老百姓撤離根據地。”</br> “第二階段是打運動戰,在運動戰尋找戰機。”</br> “第三階段是殲滅戰,一旦找到機會,集中實力殲滅鬼子一到兩個師團。”</br> “另外,在日軍發起掃蕩之前,要事先派部隊藏在外圍去,截斷鬼子的后勤補給線。”</br> 孔捷便問道:“晉西北的老百姓可是有200萬呢,往哪兒撤?”</br> “當然是西渡黃河去陜北,等掃蕩結束后,老百姓再返回晉西北。”李云龍道,“從你倆回去開始,你們兩個團的防區可以組織老百姓造船了,為了防止渡口被鬼子飛機轟炸,回去后把把渡口的船都藏起來。”</br> “你也說有鬼子飛機轟炸。”孔捷道,“在渡河的時候,鬼子飛機來轟炸渡口怎么辦?”</br> 其實,丁偉和孔捷也不是沒想過這個辦法。</br> 但是執行起來難度很大,因為鬼子在天上有飛機,一旦鬼子把渡口和船只給炸掉,那真就是走投無路了。</br> 嘿嘿一笑,李云龍說道:“這個你倆放心,咱老李有辦法干掉鬼子的飛機。”</br> 當下李云龍把挖坑道藏炮和炮兵的事情跟丁偉和孔捷給說了一遍。</br> 丁偉和孔捷不由對李云龍豎起大拇指,論打仗的鬼點子和騷操作,誰也比不上李大團長。</br> 孔捷則是問道:“對了老李,你們根據地的老百姓也要西渡黃河?”</br> 李云龍搖了搖頭:“我們根據地的老百姓不去陜北。”</br> 丁偉:“不去陜北,去哪?”</br> 李云龍道:“去恒山和北太行一帶。”</br> 孔捷瞬間明白了李云龍的想法,問道:“你要率部從日軍第10師團正面突圍,給老百姓撕開一條口子?”</br> “不!”李大團長的表情,如同一條齜著牙的老狼,“咱新一團要擊潰第10師團。”</br> 丁偉道:“老李,這個牛皮可吹大了啊,這加強版的甲種師團,是說能擊潰就擊潰的?”</br> “嘿嘿嘿…”</br> 李云龍站起身來,道:“跟我走,我給你倆看個寶貝!”</br> .</br> 騎鯨蹈海提醒您:看完記得收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