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偉:“老李,去哪?”</br> 丁偉和孔捷也跟著站起身來。</br> 哈哈一笑,李云龍賣了個關子:“到了你們就知道了。”</br> 孔捷笑道:“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寶貝。”</br> 在李云龍的帶路下,三人來到村口,坐上一輛吉普車駛向后山靶場。</br> 只幾分鐘的功夫,吉普車便在靶場上停下,三人跳下車。</br> “這不是你的重炮營駐地么?”丁偉看了看四周,“又帶我跟老孔來看你的150毫米重炮?”</br> 孔捷也是好奇的看向李云龍,想搞清楚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br> 李云龍嘴角一翹:“150毫米重炮的確是好東西,但是今天我要給你們看的寶貝,不比150毫米重炮差。”</br> 聽李云龍這么一說,丁偉和孔捷神情間好奇之色越發濃郁。</br> 這時,姚尚文快步跑了過來,挺身立正,啪的向李云龍敬了個軍禮:“團長!”</br> 李云龍看向姚尚文說道:“姚尚文,傳我命令,把5號坑道打開!”</br> 姚尚文是新一團重炮營營長,丁偉和孔捷都見過。</br> “是!”</br> 姚尚文身子一挺,轉身走向5號坑道,李云龍、丁偉和孔捷也跟在后邊。</br> 隨著他命令下達,負責保衛5號坑道的戰士打開機關,隨著一道卡卡卡的聲音響起,沉重的石門被推開。</br> 光亮瞬間照射進了坑道中,丁偉和孔捷忙看向坑道內。</br> 只見一輛宛如鋼鐵巨獸一般的坦克停在坑道中。</br> 見到這輛坦克的瞬間,丁偉和孔捷一時間呆住了,被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br> 孔捷眼睛勐然睜得老大:</br> “我的老天爺呀,這是重型坦克?”</br> “老李,你從哪里搞到的?”</br> “是陳老板給你的吧?”</br> 孔大團長的表情在短短幾秒之內,發生了從震驚到疑惑,再到恍然明悟的變化。</br> 如果說,李云龍能搞到坦克,那肯定是陳老板給的,不然沒有別的渠道。</br> 雖然還有一個渠道李云龍也能搞到些許坦克,就是從鬼子那繳獲,不過以李云龍的眼光,他有些瞧不上鬼子的坦克。</br> 但眼前的這款坦克,很明顯不是小鬼子的坦克。</br> 而且最近新一團沒有什么戰事,上哪繳獲鬼子的坦克去?</br> “沒錯,這是我做生意從陳老板那賺的!”</br> 哈哈一笑,李云龍點頭承認道。</br> 丁偉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坦克,問道:“老李,你又做生意了?”</br> “沒錯…”</br> 緊接著,李云龍將段鵬帶兩個戰斗小隊,到保定去埋炸彈炸死關東軍參謀長宮野道一的情報,大致的講了一遍。</br> 丁偉問道:“這可是關東軍二號人物,值多少輛坦克?”</br> “哈哈,不多不少2個坦克營,64輛坦克。”</br> “我的老天爺呀!”孔捷勐然又瞪大雙眼,“64輛坦克,豈不是比小鬼子一個坦克聯隊的數量還多?”</br> “一個鬼子坦克聯隊在他面前算個屁。”</br> 李大團長語氣自信:“我這兩個坦克營,拉出去正面擊潰三個鬼子坦克聯隊都不在話下。”</br> 這點李云龍倒是沒有吹牛,雖然豹式坦克是中型坦克,但是在鬼子的坦克面前,稱得上是重型坦克,一炮一輛小豆丁。</br> 霞飛輕型坦克拉出去也比鬼子的九七式中型坦克性能優秀。</br> 而霞飛輕型也只是用于偵察、擴大戰果和掩護等任務。</br> “嗯?”</br> 孔捷語氣詫異:“總部首長沒讓你小子上交1個坦克營?”</br> 丁偉也好奇的看向李云龍。</br> 這可是2個坦克營,就連總部首長都得眼紅,難道李云龍這小子瞞報了?</br> 李云龍微微一笑:“我請求總部首長先將坦克營留在新一團,等打完了這一仗,再上交一個坦克營。”</br> 丁偉道:“總部首長對你這小子真好。”</br> 緊接著李云龍帶丁偉和孔捷參觀了兩個坦克營,丁大團長和孔大團長看得眼睛都直了。</br> 難怪李云龍這小子語氣狂妄,要在正面擊潰日軍第10師團。</br> 原來是有這么大一張王牌在手。</br> 參觀完坦克后,李云龍帶著丁偉和孔捷返回新一團團部。</br> 丁偉和孔捷參觀完坦克后,也是不由渾身充滿干勁,以后說不定他倆的部隊也能裝備上坦克。</br> 以前他倆羨慕李云龍有山炮、105榴彈炮、機關炮和巴祖卡火箭筒,除了150毫米榴彈炮和坦克,李云龍有的,丁偉和孔捷也全都有了,只不過數量沒新一團這么多。</br> 接下來在團部,丁偉、孔捷和李云龍就具體作戰細節開始討論。</br> 對于擊潰或者重創第10師團,李云龍的把握并不是很大。</br> 但是守住陣地,再用坦克撕開一條口子,掩護新一團根據地內的老百姓突圍出去,是沒有問題的。</br> 其實,如果不用掩護老百姓突圍,跟第10師團來一場正面攻防戰,新一團也有勝算。</br> 問題的關鍵是。</br> 新二團和獨立團在近4萬日偽軍的進攻下,哪怕是依托堅固的工事,估計也頂不了多久。</br> 新二團和獨立團一旦防線被突破,4個師團的鬼子就能進入晉西北根據地,甚至從新一團的身后包抄過來,跟第10師團三面夾擊新一團。</br> 那情況就大大的不妙了。</br> 所以,掩護完老百姓過黃河后,新二團和獨立團的主力再過來跟新一團主力匯合。</br> 三個主力團合兵一處,到時候再尋找戰機,看是否能重創一到兩個師團,有戰機就跟鬼子打,沒有就熘之大吉。</br> 至于晉西北的秋糧是收不了了,不過只要人在,以后再想辦法渡過難關。</br> 這就是李云龍的反掃蕩計劃。</br> ……</br> 北平。</br> 鐵獅子胡同。</br>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br> “報告將軍!”</br> 一名參謀走進司令部辦公室,頓首道:“第2飛行師團長寺本熊市中將到了!”</br> 正在做釣魚計劃的岡村寧次抬起頭來,說道:“有請!”</br> 經過幾次作戰,華北方面軍的飛機,已經損失得差不多了。</br> 想要在作戰時有空中支援,岡村寧次就只能向關東軍求援。</br> 片刻后,第2飛行師團長寺本熊市挎著軍刀走了進來,向岡村寧次頓首道:“大將閣下!”</br> 岡村寧次便站起身來,向寺本熊市回敬了一個禮,然后一肅手說道:“請坐!”</br> 兩人便面對面跪坐:“寺本君,這次你從滿洲帶來多少飛機?”</br> 寺本熊市便道:“大將閣下,我帶來了4個飛行戰隊,分別是飛行第70戰隊、飛行第26戰隊、飛行第27戰隊、飛行第28戰隊。”</br> 其中飛行第70戰隊裝備的是戰斗機,第26和27戰隊裝備的是轟炸機,第28戰隊裝備的是偵察機。</br> 一共80多架飛機。</br> 原本鬼子準備了100多架飛機,但是被李云龍用150毫米榴彈炮給炸掉了20多架。</br> 在航空資源方面,日軍將飛機、航彈、飛行員和燃油等資源大多傾斜在海軍上,陸軍航空兵的補充很難。</br> 特別是最近關東軍又調了一批飛機到華中,準備用于第二次進攻長沙。</br> 所以,這一次華北方面軍用于對付八路軍的飛機并不多。</br> “喲西!”岡村寧次神色滿意,雖然跟想象中有差距,但是有總比沒有的好。</br> “大將閣下!”寺本熊市道,“華北方面軍什么時候向晉西北進攻,航空兵們的航空炸彈已經饑渴難耐了。”</br> “寺本君不要著急。”岡村寧次微微一笑,“你的航空兵們很快就要上戰場了。”</br> 寺本熊市神情微微一喜,終于可以上戰場了,中國人的天空,只屬于大日本帝國陸軍航空兵!</br> “那么,大將閣下,我的飛行戰隊按照計劃即刻前往山西,在大同、武宿兩個機場展開?”</br> “不!”</br> 岡村寧次卻一擺手道:“你們不去大同和武宿機場,去石門機場和保定機場。”</br> 在原計劃中,關東軍的五個飛行戰隊到了關內后,要在太原兩個機場和大同機場展開,對晉西北根據地實施轟炸。</br> 但是飛行第66轟炸機戰隊在新城被李云龍用重炮炸掉后。</br> 李云龍此人奸詐狡猾,很可能還留有后手,謹慎的老鬼子改變了原計劃。</br> 雖然石門機場和保定機場距離晉西北遠一些,但是勝在安全。</br> 頓了頓,岡村寧次又囑咐道:“另外,等到戰役開始之時,你們航空兵再前往石門機場和保定機場,此事要絕對保密,最近司令部內混進了敵人的間諜…”</br> 寺本熊市雙眼一瞇:“宮野參謀長的行蹤,就是此間諜泄露的么?”</br> 岡村寧次點頭,語氣狠厲:“距離挖出這名間諜不遠了,一旦讓我知道他是誰,我一定會讓他感受什么叫做世間最嚴酷的刑罰。”</br> 干過間諜工作的岡村寧次最痛恨間諜。</br> 寺本熊市從岡村寧次身上感到一股寒意,趕緊頓首而后轉身離去。</br> 等寺本熊市走后,岡村寧次又打電話把田邊盛武叫了過來。</br> 五分鐘后,田邊盛武出現在門口,快步走到岡村寧次跟前,頓首道:“司令官閣下,你找我?”</br> “田邊君,這是我最新制作的釣魚計劃,你先看一看。”</br> 岡村寧次雙手把作戰計劃遞給田邊盛武。</br> 田邊盛武便接過作戰計劃看了起來,然后菊花一緊,看完后又悄然松了一口氣。</br> 大將閣下制作的釣魚計劃,并不是真讓他去肉身釣魚,而是用假身去釣魚。</br> “大將閣下英明!”</br> “我滴佩服!”</br> 田邊盛武拍了一記馬屁,雙目一閃道:“在司令部那名間諜肯定會把這個情報傳遞出去,到時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