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東南。</br> 八路軍總部。</br> 老總正趴在桌上,用放大鏡看地圖。</br> 日軍集結重兵掃蕩晉西北,動用的是關東軍的3個師團和華北方面軍的2個直屬師團。</br> 并沒有動用日軍第一軍的部隊,日軍第一軍的兵力也不容小覷。</br> 要是第一軍再出動一兩個師團北上增援,那么晉西北的八路軍三個團很可能會扛不住。</br> 所以晉東南129師的10萬主力會北上,不說攻打太原和陽泉,也至少要跟第一軍形成對峙,讓第一軍的鬼子不敢去增援進攻晉西北的鬼子。</br> 另外。</br> 總部首長還在跟豫省的衛立煌長官積極聯絡,看是否第一戰區能否北渡黃河,借機收復中條山。</br> 至于第二戰區司令官閻老西和晉綏軍是指望不上了。</br> 不過。</br> 八路軍也沒指望閻老西和晉綏軍能幫上什么忙,只要閻老西和他的晉綏軍不搞摩擦、不在背后捅刀子就行。</br> 北上的計劃,老總和參謀長已經初步確定,北上的大路主要有2條,1條是白晉路,另1條是和遼公路。</br> 沿著白晉路北上能到祁縣,再北上就是汾河平原和太原,沿著和遼公路能進攻陽泉。</br> 眼下日軍華北方面軍的飛機已經被陳老板的飛機給干掉。</br> 所以129師主力的部隊,可以大搖大擺的沿著大路急行軍,炮兵部隊也不用擔心被鬼子的飛機轟炸。</br> 隨著第36師團在晉西北被八路軍給重創。</br> 日軍第一軍的部隊,就只剩下第33師團、第37師團、第41師團、第14旅團和第18旅團,以及一些直屬部隊和偽軍部隊。</br> 而現在129師主力的裝備已經上來了,雖然彈藥不算充裕,但是足夠支撐10萬人打一場大戰役。</br> 特別是炮兵部隊的火力,已經遠超日軍第一軍,畢竟第一軍的炮兵也就不到4個炮兵聯隊。</br> 而129師卻足足有10多個炮兵團,其中還2個105毫米榴彈炮團和1個150榴彈炮的重炮團。</br> 105毫米炮彈和150毫米炮彈是2個多基數,由于75毫米山炮炮彈生產線的投產,75毫米山炮炮彈的儲備則是超過了6個基數。</br> 雙方都沒有空中支援、打野戰的情況下,129師的主力跟日軍第一軍打起來,誰輸誰贏還很難說。</br> 當然。</br> 這一次日軍第一軍是防守的一方,如果129師強行進攻必然會傷亡很大。</br> “報告首長,新一團電報!”</br> 就在老總腦海里分析敵我態勢的時候,一名電報兵手里捏著電報,來到老總的身前,啪的敬了個軍禮說道。</br> “哦?”</br> 老總從電報兵手里接過電報看了起來,電報兵轉身離去。</br> 在另一旁辦公桌上整理冀中軍區各團損失報告的參謀長,聽到是新一團的電報,也是驚訝的抬起頭來,隨即快步走到老總身邊。</br> “老總,李云龍在電報上說了些什么?”</br> 參謀長語氣有點迫不及待的詢問。</br> “你對李云龍那小子很上心啊?”</br> 老總微微一笑,把電報遞給參謀長,讓他自己看。</br> “李云龍這樣的干部可是咱們八路軍的寶貝,我能不上心么。”</br> “要是多來幾個李云龍,咱們八路軍就發財了。”</br> 參謀長把電報從老總手里接過看了起來。</br> 電報內容正是岡村寧次按照原計劃對晉西北根據地發起掃蕩,時間就在這幾天,以及會鐵滾式戰術進行掃蕩。</br> “這肯定是陳老板給的情報。”</br> 看完電報的一瞬間,參謀長就猜到了這份重要情報的來源。</br> 頓了頓,參謀長又說道:“這鐵滾式掃蕩戰術,我怎么感覺有點兒熟悉?”</br> 雖然李云龍和新一團在晉西北有自己的情報網,但是可弄不到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的情報。</br> “熟悉就對了。”老總冷哼一聲,又道:“上次岡村那老鬼子集結3萬日偽軍,對冀中軍區的掃蕩作戰,就是使用的這種鐵滾式戰術。”</br> “老總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上次鬼子偽軍進攻冀中軍區,使用的就是這種戰術。”</br> 參謀長一臉后怕地說:“岡村寧次的這個戰術極其兇狠歹毒,想要破解這種戰術,就只能在日偽軍形成包圍圈之前,軍民全都跳到包圍圈外圍去。”</br> 戰術指揮能力高超的參謀長,一眼就看出了鐵滾式掃蕩的破解之法。</br> 但是鬼子偽軍一般都是突然發起攻擊,不會給你太多反應時間,等你反應過來恐怕已經處在包圍圈中。</br> 老總點頭:“是啊,這次日軍對冀中軍區的掃蕩,要不是陳老板及時提供情報,冀中軍區的損失還指不定有多大呢。”</br> “對了。”參謀長說道,“冀中軍區各團的戰報都已經統計完成,其中冀中騎兵團傷亡最大。”</br> 在這次反掃蕩作戰中,冀中騎兵團面對敵人的鐵壁合圍,硬是憑著一股野狼團的勁頭,靠著最原始的騎兵突進的戰術,從日軍的銅墻鐵壁中殺出了一條血路,順利的完成了牽制敵軍和轉移群眾的任務。</br> 不過,騎兵團冀中騎兵團也是遭遇了史無前例的損失。老總雙眼一瞇,問道:“冀中騎兵團還剩多少人馬?”</br> “原本1200人馬的騎兵團。”參謀長嘆道,“只剩下400多人馬。”</br> 騎兵不同于步兵,1200人馬的騎兵的兵力,跟一個中國騎兵旅或日軍一個騎兵聯隊的兵力相當。</br> 老總心疼不已,這次三掃蕩作戰冀中騎兵團,居然損失了三分之二。</br> 老總嘆道:“只剩這么點人馬,冀中騎兵團在冀中地區是很難呆下去了。”</br> 遭此掃蕩后,冀中軍區只會越發艱難,再加上騎兵團在冀中軍區得不到馬匹補充,部隊只會越打越少,直到最后徹底打光。</br> 參謀長也明白這個道理,建議道:“要不,讓冀中騎兵團縮編成一個大連,編入冀南騎兵團?”</br> “冀南騎兵團?”</br> 老總先是目露思索,而后說道:“那冀中騎兵團還不如縮編成一個營,編入新一團,這回新州戰役,新一團不是繳獲了300余匹軍馬么,可以分給馬仁興200匹軍馬,這樣李云龍麾下就有2個騎兵營,再加上云龍刀和卡賓槍的裝備優勢,這兩個騎兵營可以輕松擊潰日軍一個騎兵聯隊。”</br> 參謀長聞言,雙眼微微一亮:</br> “我怎么就沒想到呢,還是老總你腦子轉得快。”</br> “更重要的是,李云龍那不缺糧食,只要一直打勝仗,完全能養活這么多軍馬。”</br> “甚至冀中騎兵團在李云龍的手里,說不定還能再創狼騎兵的輝煌。”</br> 在另一個時空,冀中騎兵團是在1942年的五一二大掃蕩中遭到重創的。</br> 1200人馬的騎兵團傷亡三分之二,只剩下400人馬,后來戰略轉移,被編入冀南騎兵團。</br> 至此,冀中騎兵團的歷史畫上了一個句號。</br> 而在這個時空,因為陳老板的出現,岡村寧次為了掃蕩晉西北,將冀中軍區作為他鐵滾式戰術的試驗區,使得冀中騎兵團提前大半年遭到重創。</br> 這次騎兵自從被馬仁興團長帶著加入八路軍以來,跟日偽軍戰斗60余次,戰功赫赫。</br> “也只有在李云龍的手里,冀中騎兵團才能再創輝煌。”</br> 緊接著,參謀長又補充一句。</br> 到目前為止,李云龍上交了差不多1000多匹軍馬。</br> 要這些軍馬都留在新一團,現在新一團恐怕都超過一個騎兵旅了。</br> 冀中騎兵團加入新一團后,發展壯大恢復實力是早晚的事。</br> 老總語氣斬釘截鐵:“那就這么定了,把冀中騎兵團縮編為騎兵營編入新一團,番號為新一團騎兵第2營,原新一團騎兵營為新一團騎兵第1營。”</br> “嗯!”參謀長重重點頭,“不過要等晉西北反掃蕩作戰結束了,陳老板給的情報說,日軍對晉西北進攻的時間,就在這幾天。”</br> “另外,馬仁興畢竟是冀中騎兵團團長,讓他去新一團干騎兵營營長,不知道他愿不愿意?”</br> 雖然馬仁興是黨員,一切服從指揮,但這畢竟是降級,也要問一下馬團長本人的意見。</br> 老總點頭道:“如果馬仁興不愿意,就讓他去當一個步兵團的團長,新一團騎兵第2營的人選,可以讓原新一團騎兵營副營長擔任。”</br> “也只能這樣了。”參謀長說道。</br> 雖然這支狼騎兵繼續由馬仁興團長來帶是最好的,但是也要看他本人愿不愿意。</br> ……</br> 北平。</br> 鐵獅子胡同,華北方面軍司令部。</br> 田邊盛武和栗林忠道已經飛往太原,岡村寧次則是繼續在北平遙控指揮。</br> 通訊參謀快步走進司令辦公室,向岡村寧次頓首報告道:“報告司令官,第11軍阿南惟幾司令官回復了。”</br> “哦?”岡村寧次問道,“阿南司令官愿意借給我們多少架飛機?”</br> 第2飛行師團的飛機都被干掉后,岡村寧次遭到大本營嚴厲批評,大本營不給他撥飛機,他便向關東軍、華南方面軍、華中方面軍等方面軍借飛機。</br> 畢竟岡村寧次很清楚,在現代戰爭中,有空中支援的一方具備優勢。</br> 所以岡村寧次便動用自己的關系,去其他六個方面軍借飛機和飛行員。</br> 關東軍明確拒絕了岡村寧次,至于原因岡村寧次也很清楚,一方面是關東軍的飛機在華北,已經損失了近200架,另一方面關東軍參謀長宮野道一在華北被干掉,關東軍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大將對華北方面軍已是極其不滿。</br> 另外的幾個方面軍司令官都婉拒了,實在是華北方面軍的航空部隊損失率太高,幾乎是百分之百,怕是有借無還。</br> 現在就只剩下第11軍司令官阿南惟幾還沒有回復了。</br> 通訊參謀便道:“阿南惟幾中將愿意借我們2架偵察機!”</br> 眼下阿南惟幾正集結了12萬人左右的大部隊準備第二次進攻長沙,手上有2個飛行團共100余架飛機,手頭很寬裕。</br> 八嘎!</br> 聽到這,岡村寧次臉色一黑,給2架偵察機打發叫花子呢?</br> “傳令!”</br> 岡村寧次黑著臉說:“三天后,各路大軍向晉西北匪區發起進攻,就算沒有空中支援,蝗軍也要徹底消滅晉西北的八路!”</br> “嗨!”</br> 通訊參謀神情一凜,轉身離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