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龍把藏起來的20挺機槍全拿了出來。</br> 以及拿出一半的子彈發給戰士們練槍法。</br> 每名步槍手必須打滿50發訓練彈,機槍手必須打滿500發訓練彈,沖鋒槍手必須打滿500發訓練彈。</br> 光訓練的子彈李云龍就拿出了差不多20萬發。</br> 這么多彈藥消耗出去,要是最后事沒干成,陳峰不給他補充消耗,那他李云龍豈不是虧成麻瓜?</br> 所以,李云龍對干掉黑島騎兵聯隊很上心,就算干不掉黑島騎兵聯隊,至少也要干掉聯隊長黑島森田。</br> 安排好訓練任務后,李云龍便親率領騎兵連往祁縣的方向去搞偵察。</br> 雖然騎兵目標較大,不過只要不接近縣城問題就不大,畢竟那里除了縣城外,幾乎都是游擊區。</br> 夜深人靜,李云龍率騎兵連,沒有驚動任何人,朝祁縣方向而去。</br> 策馬走山路時還小心翼翼,到了大路上,眾人便策馬狂奔。</br> 夜間的山路格外幽靜,不時有夜鳥從路邊被驚起,不過戰士們騎的都是經過訓練的軍馬,絲毫不受驚嚇且跑得極穩。</br> 天要亮起的時候,李云龍終于率騎兵連抵達祁縣一帶,隨后便開始偵察起來。</br> 李云龍運氣不錯,只一上午的偵察,就發現了一個令他比較滿意的地形。</br> 趴在一處山頭上,說道:“老天爺這是要讓咱老李發財呀,孫德勝你看那個地形咋樣?”</br> 孫德勝從李云龍手里接過蔡司望遠鏡,朝李云龍指的方向看去。</br> 透過望遠鏡的視野,孫德勝看見李云龍指的地方,是一塊較大的盆地,類似牧場。</br> 盆地兩側是斜坡,斜坡上長滿了茂密的林木,盆地的盡頭也是林木。</br> 這里就相當于是個被切了一半的葫蘆,只有出入口能夠進入,進來了就成甕中之鱉。</br> 李云龍道:“輕重機槍埋伏在林子里,等鬼子騎兵全部進入包圍圈,然后再一齊開火。”</br> “不成啊團長。”孫德勝擔憂道,“根據情報,黑島騎兵聯隊可是有個騎炮中隊,裝備清一色90mm迫擊炮,鬼子炮兵要往林子里發射縱火彈和毒氣彈咋整?”</br> 李云龍聞言臉色一僵。</br> 毒氣彈還好說,上次伏擊關東軍運輸隊繳獲了一千多具防毒面具。</br> 要是鬼子炮兵發射縱火彈,那在林子里的機槍手就都得被燒死。</br> 殺敵一千自損一千的仗,李云龍不會打,那是賠本買賣。</br> “看不出來,你小子腦子還挺好使。”李云龍點頭道,“這里可以當個備選地形。”</br> 為了防備日軍的縱火彈,李云龍可以等雨天再動手,那樣即便發射縱火彈,林子也燒不起來。</br> 不過北方本就少雨,李云龍也不知道哪天下雨,哪天不下?</br> 李云龍道:“走,咱們再往前看看。”</br> ……</br> 兩個小時后,孫德勝趴在山頭上,透過望遠鏡的視野,看著幾公里外的縣城說道:“團長,再往前,可就是縣城了。”</br> 騎兵連主力沒跟過來,因為這里距離縣城太近了,極容易暴露,不過騎兵連做好了隨時接應的準備。</br> 李云龍穩如老狗:“老子都不慌,你慌什么?”m.</br> 孫德勝嘀咕道:“您倒是不慌,您要是出點什么事,回去政委非得槍斃了我不可。”</br> 李云龍沒聽見孫德勝說啥,他看著縣城城墻外日軍馬場里的軍馬,羨慕得口水都差點流下來。</br> 多好的軍馬呀,放在鬼子手里糟蹋了。</br> 這批軍馬,早晚得姓李!</br> 李云龍問道:“孫德勝,想不想當騎兵營營長?”</br> “做夢都想。”</br> 嘿嘿一笑,孫德勝道:“可是,咱們旅都沒騎兵營,旅長恐怕不會讓您組建騎兵營吧,他肯定會打劫咱們新一團的騎兵。”</br> “旅長他敢!?”李云龍瞪著雙眼道,“旅長要敢打劫我的騎兵,看我不跟他干一架!”</br> 孫德勝道:“您要讓我當騎兵營長,那我就當。”</br> 忽然,孫德勝神色一動,指著縣城的方向說道:“團長你看,好像有一隊騎兵出來了。”</br> 李云龍忙舉起望遠鏡看過去,果然看到有一小隊鬼子騎兵從馬場里出來。</br> 馬蹄翻滾間,煙塵迅速揚起。</br> 李云龍一邊觀察,一邊說道:“大概有70多騎,好像…往虎亭據點方向去了。”</br> 頓了頓,李云龍扭頭問道:“孫德勝,問你個問題,你們騎兵連對上這80來號鬼子騎兵,有多大勝算?”</br> “如果是遭遇戰,勝算對半開。”孫德勝道,“如果是伏擊,咱們可以先用輕機槍撂倒一半的鬼子,再沖上去白刃戰,有至少8成勝算。”</br> 孫德勝說的還是有些保守了,在干八路前,他就率騎兵跟鬼子較量過,在鬼子手里沒占到什么便宜。</br> 雖然李云龍有些瞧不上日軍騎兵,但孫德勝卻清楚,日軍騎兵還是有兩把刷子的。</br> 不過,現在騎兵連有8挺捷克式輕機槍,戰斗力至少能翻一倍。</br> 李云龍神色冷厲:“那好,咱們走小路去虎亭據點,會會這股鬼子騎兵。”</br> ……</br> 約莫一個小時后。</br> 李云龍率騎兵連,從小路快馬加鞭的趕到虎亭據點。</br> 下令戰士和軍馬藏在小樹林里,李云龍和孫德勝便摸近虎亭據點偵察。</br> 兩人趴在土坡后邊,透過望遠鏡的視野,原先被摧毀的虎亭據點又重新建起來了。</br> 而且碉堡和炮樓都不是原先的磚石結構,而是鋼筋混凝土。</br> 至于有多厚,野戰炮的穿甲彈能不能摧毀它,李云龍暫時還沒辦法確定。</br> 不過,鬼子的兵營依然是磚石結構,以鬼子的資源,也沒辦法將據點所有建筑都弄成鋼筋混凝土。</br> 李云龍早就料到,這里扼守進入根據地的要道,日軍不會輕易放棄這個據點,重新修好不過是時間問題。</br> 再定睛看去,鬼子把軍馬都留在了據點外。</br> 李云龍疑惑道:“這股鬼子騎兵是來防守虎亭據點的?騎兵防守據點有啥用?”</br> 孫德勝語氣篤定:“肯定不是。”</br> 李云龍便問道:“你咋知道不是?”</br> 孫德勝道:“團長您看,據點里已經有步兵了,而且據點里面外面都沒有修馬廄,所以我敢斷定,這股鬼子騎兵是竄門來了,天黑之前肯定會返回縣城。”</br> “喲西!”李云龍聞言,不禁雙眼微微一瞇,語氣陰惻惻的說道:“咱們去半道上等他們。”</br> ……</br> (三更先奉上,白天繼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