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龍率騎兵連到公路上準備攔截日軍騎兵。</br> 不到半個小時,就選好了伏擊地點。</br> 寬約100米的開闊地,便于騎兵展開。</br> 公路兩側是約莫兩米高的土坡。</br> 李云龍對孫德勝說:“孫德勝,我把這一仗的指揮權交給你,連我也聽你指揮。”</br> “團長。”孫德臉色變成了苦瓜,“您這不為難我嘛,我哪敢指揮您啊?”</br> “你小子廢費什么話?”李云龍瞪道,“老子又沒干過騎兵,咋知道怎么指揮騎兵打仗?”</br> 雖說李云龍沒干過騎兵,但是好歹也當了好些年的團長,經常騎馬,論騎術卻是比騎兵連大多數戰士要強。</br> 當然,跟孫德勝這樣干了十年騎兵的老手沒法比。</br> 不僅騎術跟孫德勝沒法比,就連指揮騎兵作戰,也并不是李云龍的拿手好戲。</br> 敲鑼賣糖,各干一行。</br> 論步兵戰術指揮能力,五個孫德勝也趕不上李云龍。</br> 李云龍便問道:“說說,這仗你準備怎么打?”</br> 孫德勝仔細的查看了下地形說道。</br> “團長,這里的地形不算險要,鬼子騎兵很可能不會偵察。”</br> “我準備擺60騎在正面吸引鬼子騎兵的注意。”</br> “這樣的好處是,鬼子看到咱們只有60騎,他們騎兵比咱們多,肯定會選擇跟咱們打。”</br> “8挺輕機槍各擺4挺在兩側,形成側射火力。”</br> “剩下的30多騎放在那邊的土坡后邊藏好不露頭,等正面跟騎兵開始對沖后,再從后翼殺出,兩面夾擊全殲鬼子。”</br> 李云龍聽著孫德勝的計劃,仔細的觀察了地形,感覺沒什么紕漏。</br> 于是便點頭道:“這仗的關鍵是兩側的輕機槍能否干掉一半的鬼子騎兵,所以兩側埋伏的機槍手一定要藏好,絕對不能露出破綻,另外,讓機槍手盡量射殺鬼子,不要把老子的軍馬都給射死了。”</br> “這一仗,是咱們新一團騎兵連組建以來的第一仗。”</br> “你小子一定要打出彩來,全殲了這股鬼子騎兵,等回去我給你們騎兵連請功。”</br> “是!”見團長同意了自己的作戰計劃,孫德勝神情微微一喜,轉身便前去布置作戰計劃。</br> 騎兵個個都是李云龍的寶貝,眼下騎兵連共103騎,每名騎兵裝備清一色的云龍刀和四四式步騎槍,出門攜帶100發步槍彈。</br> 除此之外,還裝備8挺捷克式輕機槍,每名機槍手出門攜帶500發機槍彈。</br> 在將來,李云龍還打算將騎兵連擴充為騎兵營,下轄機槍連和迫擊炮排。</br> 屆時騎兵營的火力,將遠超日軍騎兵中隊。</br> 孫德勝叫來三個排長,很快便將戰斗部署命令下達。</br> 騎兵的編制和步兵不太一樣,一般只要超過600騎就能算一個騎兵團了。</br> 超過1200騎就算騎兵旅,超過2000騎就能稱得上騎兵師。</br> 雖然日軍騎兵聯隊通常只有1千多騎,但面對火力稀疏的中國軍隊,能輕松從正面沖垮一個旅。</br> 騎兵的軍馬可不是步兵中用于運輸的普通馬,而是戰馬。</br> 馬在戰場上遇炮火不驚就是好馬,但是這樣的馬也只能在戰場上承擔運輸的職責。</br> 要成為戰馬,首先需要馬兒絕對服從主人的命令,甚至朝著敵人的炮火沖鋒。</br> 這也是旅長看到李云龍繳獲了一個騎兵營300匹軍馬,馬上就來打秋風的原因。</br> 過了三分鐘,孫德勝走到李云龍跟前說道:“報告團長,戰斗部署已經下達,請團長同志前往指定伏擊地點。”</br> “什么指定伏擊地點?”李云龍道,“老子要在正面領教一下鬼子騎兵的刀法。”</br> 嘿嘿一笑,孫德勝道:“團長,不好意思,現在這里所有人的指揮權在我手里,包括團長您,這可是您親口說的。”</br> “人家趙政委都說了,要是指揮官的命令朝令夕改,那就是對指揮權的一種剝削。”</br> “團長您看人家趙政委多有文化,朝令夕改、剝削這些詞用的多好。”</br> 李云龍瞪道:“放屁,趙政委有老子有文化?”</br> 不過畢竟是自己親口下的命令,此時李云龍也不好意思改口。</br> 李云龍問道:“我的伏擊地點在哪兒?”</br> 孫德勝回道:“我率60個騎兵在正面吸引鬼子,團長您率30個騎兵從后翼包抄。”</br> 李云龍便提著云龍刀,朝著之前商定的土坡走去。</br> 戰士們已經在土坡后邊準備就緒了,看到團長過來跟自己并肩作戰,個個都打起了精神頭。</br> 這些騎兵都是孫德勝從各營挑選出來會騎馬的老兵,經過孫德勝兩個多月的特訓,現在都已成為真正的騎兵。</br> 李云龍是個閑不住的主,在等候鬼子騎兵的過程中,講了自己幾個紅軍時期的戰斗故事,引得戰士們連連低聲喝彩。</br> 戰斗即將來臨的氣氛也不顯得那么緊張了。</br> 兩個小時轉瞬即逝。</br> 眼看太陽偏西。</br> 前方山坡上偵察騎兵瞭望哨終于打出信號,鬼子騎兵來了。</br> 過了約莫3分鐘,轟轟隆隆的馬蹄聲響了起來。</br> 一隊背負四四式步騎槍,腰挎三二式騎兵刀,身披黃色戰袍的日軍騎兵出現在公路地平線上。</br> 騎兵聯隊下轄一般不設騎兵大隊,而是由騎兵中隊,以及騎炮中隊和機槍中隊組成。</br> 領頭的是黑島騎兵聯隊第二中隊長武島須田少佐。</br> 雖然武島沒有帶來第二中隊的所有騎兵,但這80余騎精銳依然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br> 如孫德勝所料那樣。</br> 武島須田這次到虎亭據點是過來串門的,新駐守虎亭據點的指揮官藤甲一郎大尉跟武島少佐是同鄉好友,他們都來自廣島。</br> 包括武島須田在內的黑島騎兵聯隊的騎兵個個都是嗜殺成性的家伙,經常拿中國老百姓和戰俘進行砍劈和射擊訓練。</br> 他們將抓來的戰俘和老百姓放到開闊地上解開繩索,然后騎兵追上去用馬刀砍劈和步騎槍射擊。</br> “停止前進!”忽然,最前方的武島須田發現前方有八路騎兵,隨即伸手向上再用力握緊拳頭,做了個停止前進的手勢。</br> 身后跟進的80余騎便同時收緊韁繩,胯下的東洋大馬響起一片馬嘶聲。</br> 轉眼間,80余日軍騎兵便生生剎停,快速前進到靜止移動,僅僅只用了不過數秒。</br> 只是這就足以顯示出這股日軍騎兵是訓練有素的精銳。</br> 武島須田看著300米開外,約莫60號舉著馬刀嚴陣以待的八路騎兵,眼神微微一瞇,一股殺意瞬間彌漫開來。</br> 80對60,優勢在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