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下車庫的時候,顧城風看見在副駕的云落一下就醒了過來,只是跳下車的時候腳步晃著差點沒站穩(wěn)。
“還是多跟我練練,你這樣太弱了些。”
顧城風原先還擔心云落給摔了,看著人晃晃地想要去扶車耳朵,但因為顧城風提前按了鎖車,那車耳朵嗶一聲之后縮到了車邊上,想要去扶的云落又是一個趔趄,好在還是撐到車前蓋上站住了。
旁邊的人努力憋著笑,云落看過去的時候那人視線假裝朝著后面看著,但還是唇角還是揚到了一個高度。
“別笑了,崴到腳了。”
云落撐著車引擎蓋上,抿著嘴唇看顧城風,整個身子朝前倒著給腳上分散著力。
“真的?不會吧,我過來扶你。”
顧城風沒多想就趕緊從車前給繞過去,想要去把人給扶住,看云落那細胳膊在車上撐著,顧城風擔心一會腳上因為多用上些力崴的更嚴重。
不過到了邊上想要去把云落手給挽上來的那一刻,云落原本在那車引擎蓋上撐的有多痛苦,現(xiàn)在她一瞬間往后跳開的時候就笑的有多開心。
云落見著人真要過來扶自己的時候心里就樂的不行,現(xiàn)在就全都把心底的笑給顯露到臉上了。
“騙你的,讓你說我。”
云落跳開之后就一個人頭都不回的朝外走,一蹦一跳地朝外去。
“云落,要上去的話走這,那邊是去別的樓的。”
“啊?哦。”
聽到顧城風的話,云落往前走的動作一凝,身子僵硬地轉(zhuǎn)過來,朝著顧城風在的方向又走回去,幾步路她走了快一個世紀,前后還不斷的抬頭低頭,像是個做錯了事等著挨訓的孩子。
“騙你的,就是走那個方向。”
顧城風知道云落應該是第一次下來,這個小區(qū)的地下車庫修的跟迷宮一樣,電梯的位置并不好找,所以當云落自己以為計謀得逞之后向著電梯走的時候就說了這么一句,沒想到還真把人給唬到了。
“你騙人!”
身后的人明顯不服氣,腳步氣沖沖地響起來,幾個跨步到了顧城風邊上。
“是你先的,別弄錯了。”顧城風看過去時云落依然一臉不高興,兩個人在電梯里面分別站著對角。顧城風在按鈕邊,云落在她的斜對角,刻意的想要跟顧城風保持些距離。
“生氣了?”
“沒有!”
叮——。
“到家了,再生氣的話晚上就睡不著了。”
在后面云落等著顧城風先走了出去,自己在窗口朝外看著夜景,想要等顧城風先往里走。
等云落覺得顧城風應該找到鑰匙后才往家走,結(jié)果剛過拐角就看見顧城風還在身上搜著鑰匙。
“你先開門吧,我再找找。”
顧城風往后退開些讓云落先進去,兩家門離得很近,雖然可以同時開關但是真這么做位置多少都有些擠。
云落看著人摸著口袋退到后面去,于是自己就先去開門。
“那個......”
“嗯?”
云落扒著在門邊上,顧城風正打算把自己的衣服給脫下來抖抖,兩手抓著衣服角看云落。
“如果你找不到可以來我家睡,只是要委屈你睡在外面那椅子上。”
在門邊扭扭捏捏地說完話,云落就縮回到了門邊的廚房里,靠著墻邊揉自己的腦袋,有序的頭發(fā)一下就跟個雞窩似。
身后是還沒關的門,云落心中鼓雷聲震震,在長久不斷的嗡鳴聲中聽到衣服被人穿上,聽見鞋底與房間地板不時地擦在一塊的聲音。
身體仿佛被狂蜂裹挾地無法動彈,寂靜的夜中云落只聽著它們在飛著,鳴叫著,身邊被一點點的割裂開,黑黃一片的在眼前轉(zhuǎn),靠著墻卻如同自樓上墜落一般傳來失重感。云落緊緊貼著墻,不敢多動一下。
嘈雜的聲響不斷,嗡鳴聲愈演愈烈。
“我隨便拿雙鞋穿嗎?”
從旁邊的墻上探出一個腦袋,長頭發(fā)落了下去,看著背靠在墻上的云落有些不解。
安靜了。
進來的人顯然是不知道先前云落想的這些事,見人還沒反應就先回身把門給關上拉鎖。顧城風在門口找著鞋,不過卻只看到了一雙粉紅色兔子毛茸茸的在地上躺著,它的主人好像忘記了它們。
“云落?”
“我在這,剛剛?cè)N房了。”
到一旁找出雙灰色的棉鞋給顧城風,云落自己踢踏上那兩只粉兔子就朝臥室走。
“鑰匙沒找到?是不是掉哪了?”
“好像是我忘記拿了,出門的時候就覺得忘記了什么事。”
顧城風有些懊惱,當時看云落關門自己就覺得不對,但太興奮了沒有再多想想。不然可以提前通知下物業(yè),現(xiàn)在她們回來這個點物業(yè)都下班了,自己也不想勞煩別人。
往客廳走,那還是只有一張懶人椅,上面的鍋倒是洗過。想想這兩天云落跟著自己吃的時間比較多,就是不知道今晚上她吃的是啥。
顧城風覺得應該還是湯圓。
臥室那傳來鎖芯相碰的聲音,然后又被關上。
顧城風在邊上站著環(huán)視一圈,然后做到了那懶人椅上。
房間設計的其實還算不錯,在這坐著望出去還挺舒服。朝外是夜景,向右是吧臺的那種設計,再向外是一小片空著的地方,應該是給住客自己發(fā)揮的,只是現(xiàn)在的租客顯然沒有這個心情。
“那你怎么回去呢?”
云落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個折疊的塑料凳,在桌子對面坐下。
夜色很亮,在她們這個小房間的燈卻很暗淡,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調(diào)。雖然說這昏暗些的光也挺有別人口中說的氛圍感。
“明天給物業(yè)打電話,這個時候應該已經(jīng)下班了。”
這樣聊天應該還是第一次,頭上亮著昏暗的小黃燈,兩個人坐著聊天。
“要喝點水么?”
“不用,睡一覺明天再說吧。”
云落想了想,點頭答應,但還是跟顧城風說了那熱水壺怎么用。
“我就不洗了,就躺這睡一覺明天早上就喊物業(yè)上來。”
“我給你拿床毯子。”
看著人從那椅子上急忙忙地往臥室走,顧城風心里有個疑惑。云落明明是一個人住的,怎么會多備上一個人的拖鞋呢?原先她都是打算赤腳進來了。
云落抱著的毛毯是大紅的顏色,抱著的時候都能感覺到的舒服,這蓋在身上肯定暖和的不行。
“那我去洗澡睡覺了,燈在椅子后面。”顧城風沿著云落指的方向看過去,那燈跟椅子挨的很近,伸手就能碰到。
“知道了,等會我關燈就好。”
不消多時,浴室就傳來水聲,趁著這個空擋,顧城風上手機開始報網(wǎng)警。開車的時候那輛跟著她們的車雖然沒有直接表現(xiàn)出是偷拍或是尾隨的意思,但還是要去登記一下,萬一那天真坐實了就好處理。
這事顧城風不敢跟云落說,害怕她知道之后有什么過激的反應。自己也記了那車的車牌號,查起來應該也不會太困難。
然后顧城風就想著自己是不是該給景符打個電話過去,不知道那兩個人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說實話看見這兩個人親在一起顧城風沒有多大感覺,這兩個人本來就是不清不楚的,從她在上大學那會就是,那商場能撐著開到現(xiàn)在多半也是渡塢幫的忙。
不過云落為什么好像對這個事情也很淡定呢?她又不清楚景符和渡塢的關系,雖然后面肯定是云落自己的事情占了上風,但看見那兩個人的時候她好像沒對這個事情有多大的反應,好像只是單純的因為害怕被當作變態(tài)而想著跑。
說不定云落覺得這很正常。顧城風揉揉額頭覺得自己不該想那么多,隨便揣測別人取向是不對的,可是她又忍不住的好奇。
算算時間,她們自看到后往外跑不過也就幾分鐘而已,云落可能尷尬大過了好奇,然后自己又假裝說她兜里的東西,結(jié)果好像把別人給惹哭了。
想起這事,顧城風反應過來自己還沒來的急說句對不起。
今天晚上開始的時候確實蠻高興的,只是后面還是搞砸了,自己還沒帶鑰匙要睡在別人這,然后先前自己跟別人一句正式的道歉都還沒有說。
要做的事情又開始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