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那可能只是惡作劇而已……”
一個女生小聲的說。
但是她自己都明擺著不相信。
“但是有誰會對那么多人下殺手、還是我們的同學呢?”另一個人說。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坐在最前排的一個女生就冷笑了起來:“但是又有誰會拿這么多死去的同學來開玩笑呢?我看那些反對排查兇手的人卻根本就是心虛,想拉著大家一起去死!”
“你怎么可以這么說!”
轉瞬間,班上就亂做了一鍋粥。
坐在最后一排靠著墻的洛鏡抱著胳膊繼續冷眼旁觀。
這些學生要是這樣就可以查出誰是兇手的話,那這條街道的主人,大概率也就不會有這么深的執念了。
而且,當警察是吃白飯的嗎?
“我們可以查查有沒有人和死去的人有重大矛盾的!”在吵了好幾分鐘之后,最開始走上講臺的那個男生說。
說起這個,班上頓時就陷入了沉默。
“貧困生補助金那件事嗎?”
直到聽到這里,洛鏡才總算來了點兒精神。
“之前喬嘉南舉報衛沁拿著評論補助金,但卻拿那個錢買了一雙上千的鞋……衛沁呢?怎么也不站出來說句話!”
被說到的是一個也坐在最后一排的女生,她怯怯的站了起來,臉色通紅,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洛鏡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應該和這個女生沒什么關系。WwW.ΧLwEй.coΜ
能做出放火殺人這種事情的人,眼神怎么都不該是這樣的!
不說冷漠到哪里去吧,至少不至于這么膽怯。
“我沒有……那天我放學了就回家了!”她的臉漲得通紅,“我連喬嘉南在哪里舉辦聚會都不知道!”
但是其他人大有對這個女生不依不饒的架勢。
“但是喬嘉南舉報了你、現在就是你的嫌疑最大!”
“是啊,也就只有你和他們有大矛盾,其他人有哪個有殺人動機的?”
女生不斷的揪著自己的衣服下擺,為自己無力的辯解著,達成的效果也是一樣的蒼白。
其他人就好像是認定了她一樣。
洛鏡聽的無聊,他站起身、不動聲色地繞開幾只只有他看得見的鬼,走向了班長的方向。
“班長,那天發生火災的時候,其實你也在現場吧?”
班長對突然靠過來的洛鏡投以奇怪的目光:“為什么你會這么想?那天在現場的人都死了,根本就沒有一個活下來的!你周末的時候就沒有關注過這件事嗎?”
“現場的人都死了……那就是有人封死了出來的通道吧,喬嘉南舉辦聚會的地點,是在哪兒來著?”洛鏡問道。
班長用一種有些異樣的目光看著洛鏡:“你還真是沒有關注過這件事啊!”
洛鏡覺得,他或許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就是那個外來者了:“我周末進醫院了,你知道的……就沒看消息,真的就是今天早上才知道這件事的,剛才周老師叫我出去的時候……唉!誰都不想這樣!”
這個理由放在洛鏡身上就很說得通的,但是話說回來,洛鏡其實也不擔心自己會被揭破外來者的身份——反正容音已經和這條街道的主人達成了協議,放任他這個外來者自由行動了。
嘖,有個能打的妹妹真好!
班長的懷疑總算是被打消了一些,他一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要是洛鏡是外來者的話,也就不會和容音在那里幾乎可以說是說了兩節課的話了。
“喬嘉南就是在自己家里舉辦的聚會,她家挺大的,我記得她之前在班上說過,住在天璽的,是別墅,警察說是在晚上燒起來的,有人發覺的時候,火已經燒的很大了,根本就出不去!”
“根本就出不去?別墅的話,最多是三樓吧?不能從窗戶跳下去嗎?”
班長愣了一下,旁邊一些聽到這邊說話的同學也湊了過來。
在他們的記憶里,洛鏡平時在班上的存在感不高,對他最深刻的記憶是隨時都有可能來接人的救護車。
洛鏡當然是不知道現在在自己的這些同學們眼中,是個什么形象的,他繼續說:“班長,你有沒有想過,那其實是有一個人帶著所有人自焚?”
聽到洛鏡這句話的人臉上全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們之前還全都沒想過這個可能性。
“想想啊,那是別墅,從二、三樓跳下來還真不一定會死,而且要跑的話也不該很難吧?也就那么點兒人!”
“也就是說,肯定是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封死了,那就肯定是被邀請去參加過生日聚會的人才做得到的了!”
有人接話:“那就是說,是一個被邀請去參加過聚會的人做的,然后在晚上火燒起來之前離開了?”
洛鏡冷笑一聲:“你們當調查這件事的警察都是廢物嗎?”
“要是有這么一個人的話,早就被重點調查了——星期五那天,被邀請去參加聚會的人,要是有提前離開的,現在肯定不能坐在這里和我們一起討論這件事、而是應該在審訊室里了!”
容音在人群的最外圍,看著洛鏡侃侃而談,一點點的把事情的真相抽絲剝繭的還原出來,她臉上帶了淺淡的笑容,顯得頗為的愜意。
——要說說是那個外來者的話,恐怕所有人都會懷疑容音,她實在是和現在的氣氛過于的格格不入了。
但是現在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洛鏡牽扯過去了,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異常。
“那你的意思是,放火的人已經死了?”
洛鏡點點頭:“對,我就是這么想的!”
“那這不就是更加沒有頭緒了嗎……”
洛鏡也嘆了口氣,他現在能想到的,就到這里了。
“那些人之間,有什么沖突嗎?要不我們翻翻他們的座位?”
班里又恢復了一片的亂糟糟,不過相比之前的漫無目的好了一些。
洛鏡又回到了位置上,他總覺得自己是不是還漏掉了些什么。
但是這種感覺就像是隔了一層迷霧,讓他始終抓不住。
……對了!
那是在喬嘉南的家里——喬嘉南的家里為什么只有她一個人?
“班長!”洛鏡順手抓住了在旁邊冥思苦想的班長,“喬嘉南家里是只有她一個人嗎?”
“啊……?”
“我是說,喬嘉南的爸媽呢?事發當天他們為什么都不在家里?”
“不在吧?她爸媽星期天才來了學校……拿走她的遺物,我星期天也在學校,看見了他們的!”
洛鏡的心跳加快了起來,他覺得,自己恐怕已經觸摸到那個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