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這次許是真生氣了,不給王若初飯吃,還關在冰冷的祠堂整整一宿,直到次日清晨才過去看看她,原本想著在祠堂里跪了一晚上,性子肯定也軟了一些了,只要她態度誠懇的認錯,這次便……
很顯然,想的有點多。
王若初剛醒,一臉腥松的揉了揉亂如雞窩的頭發,這一覺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了王卓,真是晦氣。
“你可知錯?”
王若初盡管一點都不想聽他冷著臉講屁話,但明面上也是她的父親,盡管王卓不待見自己,但作為王若初的長期飯票也不能撕破臉,“……女兒愚笨,還請父親賜教。”
“呵,你昨日還當眾羞辱李家公子,毫無教養之談!還三番五次威脅你妹妹與謝大人……哪還像我王家的兒女!”
王若初呆呆的望著他激情的批判,面對這種傻逼劇情,她也不知該說些什么了。
“呃……父親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來,問我當時的情況?”
“怎么你不認?”王卓冷笑道:“昨日的事情都已經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了,連若嬙如此善良的孩子都說不能放任你如此妄為!你認為我該信你嗎?”
王若嬙……善良?他是認真的嗎?
王若初神色晦暗幾分,可終究沒有多說什么,還是跪了下來,“女兒知錯,還請父親責罰。”
“責罰?……你違反家規,枉顧家中禮教,就此禁足三月,還有……”王卓離去時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你以后也不用去學府了。”
王若初等著王卓遠去才敢站起來,她回眸看向秦氏牌位,也不知道秦氏看到王卓那么憎恨他的女兒會有何感想?
不過令王若初沒想到的是,她好心好意的去勸王若嬙,結果她還倒打一耙,賴她頭上來了
!
他媽的…………
才過三天被關禁閉的王若初已經閑的快瘋了,這既沒有手機也沒有小說的,每天除了吃飯睡覺也就只能干發呆,這就算是個宅女也是無聊了啊!
而且系統這幾日不知怎么回事也聯系不上,就像是消失了一樣,王若初盯著上次江吟送的小鳥,心中越發焦躁。
“小姐,現在天色已經不晚了,早些睡吧。”
“哦,好。”
王若初所住墨韻堂是王府比較偏的院子,因為她不受寵所派的下人也不多,又加上這次關禁閉,王卓只留給她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鬟,除了每天來送飯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她,于是趁著半夜王若初挑了件素凈利落的衣裳,(笑死,也沒什么華麗的)隨便將頭發捆起,帶著上次王卓給她所有的銀子想偷溜出去,可惜唯一能離開的大門早已經被鎖了,一點縫都沒給她留,正當王若說后悔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后的草叢里傳來悉悉碎碎的聲音。
“嗯…………”
漆黑的夜晚,陰森的草叢……盡管王若初很少看鬼片,但不妨礙她愛幻想,如果草從后面滾來一個人頭的話……
“汪!”
…………
一人一狗對視了許久,誰也沒講話。修狗可能感覺眼前的人看上去有點神經兮兮的便先跑開了,扒開草叢后面是一個狗洞,看起來已經很久了,洞已經被挖的很大了,小動物也能隨意進出自由,某人看著狗洞心中生起了奇怪的想法。
這洞看著挺大的啊……
在印象中小說里有一個開的很大的妓館叫金玉院,表面上是個鶯鶯燕燕的風情場所,私底下卻有心之人調查事情的秘密基地,雖說王若初沒錢去查人,但畢竟……嘿嘿!妓館嗎……沒去過!想去看著嗎!
畢竟做為一個老色批,誰不愿意去看肉香十里的地方長什么樣子呢!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這京城的夜生活也挺豐富的,街邊的小攤子也還擺著,王若初隨手買了個面具,心中默念十遍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走了進去。
金玉苑內確實很熱鬧,四處歌舞升平,這一樓就是尋常的酒館的樣子,臺上有男女歌舞助興,臺下眾人推杯換盞。這所謂妓館,乃是既賣身又賣藝,但凡有客人看上的,無論臺上的歌妓還是端茶倒水的下人,無論男女只要錢到位就可以扯下他們腰間的花墜,就可以去二樓……
正所謂是兩個行業一起抓啊!
戴著面具的王若初也沒太往里走,只是站在角落四處張望著,一支手卻被穿的五顏六色的老鳩抓住一邊拽著她往里走,一邊訓斥道:“你瘋了嗎?竟然跑到一樓來了!”
???大姐你是不是抓錯人了???
王若初正想辯解,卻被她推進暗閣間。
“唉!”
老鳩你不給她機會開口,毫不廢話的上來就給她兩巴掌,拽著他的衣領,五官扭曲,惡狠狠的低語:“我告訴你,你是逃不掉的!想辦法在這里活下去才是解決辦法!若是下次再被我捉到,可不是現在這么簡單了!”說罷就鎖緊了門走了。
這王卓打的才剛剛好一點,就又來了不明所以然的兩巴掌,王若初都無語死了,忍不住口吐芬芳,使勁踹了門一腳。
…………***打人干什么?有病啊!!!我倆認識嗎!!!
“姑,姑娘……”
在角落中還有一個女孩,見王若初如此,也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你,你還好嗎?”
“不太好……”王若初踹了幾次門也沒有踹開,一臉頹廢的坐在地上,看向角落里的女孩,竟穿著跟王若初差不多的衣裳和面具。
這是撞衫了…………
“我是因為今日不小心撞翻了茶水,所以才關到這兒來的,姑娘是犯什么事?才被老鳩……”
“哦,大概是逃跑吧。”
“姑娘,你的花墜!”女孩看到她的腰間沒有花墜,一臉惶恐,趕忙將自己多出來的一條花墜給系上她腰間,“姑娘這可不能丟啊!老鳩說的也沒錯,既然賣到這里來了,那以后的日子肯定也要是在這里過活的,與其想著逃跑,不如……”
還未等女孩話說完,暗閣的門就被打開,老鳩又打開了,“愣著干什么?還不去干活!”
王若初雖然受了兩巴掌,但是能混進更深,知道點兒有用的情況,也不算白挨。她咬咬牙狠下心來,既然被他們認錯,那就演得像一點才行。
“好!……我現在就干!”
“唉唉唉!”老鳩一把拉住往外沖的王若初,仔細打量著她。“嘖~就你這樣想跑到哪去?”
王若初嘴角一抽,滿臉堆笑道:“呵呵……姐~瞧您講的!在您手底下干活是奴婢的榮幸,怎么會想跑呢!……”
…………
好吧,王若初也算是成功入職了,第1件事情就是去二樓給高端人士端茶倒水。
“溫言公子呢?”帶著銀狐面具的男子似乎很焦急的樣子,略帶不滿的語氣質問王若初。
我怎么知道!!!
“還請公子稍等,溫言公子還在沐浴,想必很快就來了。”王若初微微欠身以表歉意,卻不小心一抬頭,與他對視上了。
透過銀狐面具,深似如海的眸光深不見底,目光淡淡。
江吟……他是江吟!
一剎那的交匯中王若初就認出了江吟,王若初絞盡腦汁都沒有想到,小說里居然還有這樣的劇情。如果說江吟與金玉苑唯一的關聯可能就是江吟被迫在此與謝華軒……進行愛的交流???
可江吟口中的溫言那是只金玉苑出了名的男妓,深愛謝華軒,跟江吟也算是情敵關系,兩人一見面,溫言總是會想辦法給江吟使絆子,怎么會……?
“溫言失禮,公子久等了。”溫言從隔間緩緩走來,裙幅褶如月光流動輕瀉于地,三千青絲被流蘇珠翠步搖釵簡單挽起,一雙眼睛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眼角卻微微上揚,而顯得嫵媚。
確實……很好看,怪不得是金玉苑的頭牌。
“無妨。”江吟一直玩弄著手上的琉璃杯,甚至都沒有抬起眼皮。很高冷的吐出幾個字,“查江睿,多少錢?”
江睿?在查他自己家老子做什么?
“這恐怕查到時候再說。”溫言撫摸手中的琴弦笑道。
“好,那到時候再聯系。”
溫言:???這是在趕他走?
就,就兩句話就趕人家走?跟著溫言公子見上一面也要花不少銀兩啊!不多說幾句不就虧了?
溫言這么快就被江吟下了驅逐令,一時也還沒反應過來,溫言也接待過不少奇怪的客人,大多數都是為了他的名目而來,在交代完事情后,便想與他……,倒還第一次這樣的,“公子……”
“怎么,你有事?”
溫言聽不出江吟的語氣,低頭垂眸,裝作一副可憐的樣子“奴家不敢。”
“那就走。”江吟神色自如,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偏頭瞧向站在角落的王若初,“今晚我想要她。”
嗯?!?!?!?!?!
王若初雖然戴著面具掩蓋了驚恐的表情,緊緊咬住牙不然差點就喊流氓了。
聞言這才注意到毫不起眼的王若初,眼底滲出一絲疑惑,但也很快消失不見,“是。”
“你,過來啊。”
走,走了,都走了……
這下就只剩王若初和江吟兩人了,王若初雖然之前心里已經很懷疑江吟的表面真實性,但還沒想到他會這么猛啊!!!
王若初強撐著笑容,用精神的力量將自己拖到了江吟面前,“呃,這位公子……”
江吟也不多跟她廢話,一把將王若初按在案幾上扯下她腰間的花墜。
“等,等一下!大哥!”王若初被江吟這一舉動都嚇壞了,就跟她看的小說不是同一本吧!小說中明明是毫無負極之力的病弱美人啊!這么主動的嗎?
王若初掙扎著要起來,“公子,我長得真不好看!要不我先摘下面具你在做考慮!”
江吟見此笑道:“不用,我就喜歡保留些神秘感。”
王若初還想開口再說些什么,卻發現頸間一涼,江吟笑的人畜無害,用小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王若初: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