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以后,每個卿家將你們所捐的物資寫在紙上呈給朕看,朕會記錄在冊再交到司徒宰相手里。司徒宗,錢是你弄丟了,三天之內,將所有錢和米糧湊上,運往災區。否則,可別怪朕依**處你宰相的職責了。”</br>
“退朝!”內侍悠悠的聲音將司徒宗拉回殘酷的現實,三天,一百五十萬兩?他慢慢往回走著,這可怎么是好!</br>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從他的口腔中噴出來,四處撒落,,司徒宗在經歷了這么一番挫折,身體早已承受不住,眼睛一翻,暈了過去。</br>
“老爺!老爺您醒醒啊!“王管家也慌了,是不是因為錢的事情?老爺連心頭血都吐了出來,看上去很嚴重啊!要不要請皇后娘娘幫忙呢?</br>
司徒宗再次虛弱地醒來時,已經回到了暢意園溫暖的鋪被中,周夫人和他那三四個小妾都團團坐在他身邊,垂頭喪氣地低著頭,像是知道了如今司徒府大限已到的樣子。看著這一屋子男女老少,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失敗,除了靠一個兩個當皇后的女兒撐著,府里連個會主事的男兒都沒有,就算自己只剩一把老骨頭了,這種時候什么事情還是要自己做。</br>
“老爺您醒了!”周夫人抹抹眼淚欣喜若狂,“王管家接您的時候您就暈倒在地上了,老爺,是不是倉庫失竊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br>
司徒宗也不多加言語,只叫周夫人,在王管家的協助下,把府里能湊得,能拿的錢全部都拿過來。</br>
眾人忐忑地等待,過來好一會兒,周夫人和王管家一人捧著一疊東西過來了。周夫人手里拿的是銀票,不是很厚,數數大概十萬兩左右。司徒府人丁興旺,府內的開銷也比小戶人家大的許多,這些銀票都是明著在賬面上的,她一時不知有何事,所以也就沒有把自己的私房錢拿出來。王管家手里拿的是一疊房契和地契,房契是一些小型的店鋪商鋪,地契是租給佃戶抽成用的。</br>
“老爺,您要這么多錢做什么?”周夫人不解地問道,難道是想投資什么?</br>
“皇上因為江寧城外瘟疫的事情大發雷霆,叫咱們府里把錢賠上,不然的話,恐怕這一大家子都得啷當入獄。我算了算,大概要一百五十萬,你幫我湊一下吧!”</br>
一百……一百五十萬?司徒府難道是國庫不成?</br>
“老爺,這怎么使得?府里哪有這么多錢呀?皇上不去抓賊,憑什么要我們承擔責任?”周夫人抹淚抱怨,老爺不管家不知道府里的情況,一百五十萬,怎么可能還的上?</br>
“不管如何,皇上給我們的日期只有三天,夫人盡快想辦法吧!我呢就出去找找朝庭里的好友,看看能不能周轉一下啊!”司徒宗掙扎著起來,顫顫巍巍地坐上轎子出府,周夫人見狀也只得吩咐王管家外出走一趟,自己則負責府里部分的錢物。</br>
“崔尚書,您看這事……可一定要幫忙才是。”司徒宗捧著手里的茶,語氣沉重,“咱們同朝為官數十載,就當看在這交情上吧!”</br>
“宰相啊!本官早就不是尚書大人啦,新任的戶部尚書您不也看見了嗎?”崔大人依舊是很客氣的樣子,“本官早就有心無力了。”</br>
“你說那乳臭未干的小子?他怎么能同崔尚書相提并論呢?”一想到今天早上的事司徒宗就火冒三丈,“這廝一點為官之道都不懂,在這朝中定也做不長。”</br>
“陛下可是看他順眼得很,恐怕不能如宰相所愿了。”崔大人呵呵一笑,“上次考核可是苦了下官們,不知宰相為何沒有前來,看來陛下果然是有所偏頗的。這次的事情沒準您去求求皇后娘娘,就可以化險為夷呢?”</br>
“崔尚書是沒看到皇上今天早朝時的臉色呀!那叫一個嚴厲,絕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司徒宗還在滔滔不絕,絲毫不留意崔尚書發黑的臉色,“我要是再敢多說一句,皇上他都不會原諒我。”</br>
“這件事請恕下官也無能為力了。下官按宰相的要求捐了三萬兩,家中早已是捉襟見肘,府中開銷全部仰仗下官一個人,實在是壓力很大。宰相大人還是去別處問問吧!小六,送客!”</br>
崔大人起身面朝司徒宗作了作揖,隨即做了個“請”的手勢,看來是沒有在談下去的余地了,司徒宗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怎么一下子就冷了臉?我……我說的有什么不對嗎?</br>
“走了嗎?小六。”</br>
“大人,已經走了。”叫小六的小廝不解地抬頭,輕聲問,“主子,這樣好嗎?司徒宰相怎么說也是當朝赫赫有名的大官,咱能得罪嗎?”</br>
“哼!你沒聽見他說皇上今早沖他發火了嗎?這老匹夫怕是早已失了民心,先是誆了三萬兩,還害的我貶官。現在擺出一副宰相大人的架子來,實在欺人太甚!”對!我是沒法上朝了,沒法瞧見皇上的臉色了,你有能耐?有能耐就自己解決吧!</br>
“林大人,林大人,你就幫幫忙吧啊!我過了這關一定把錢湊上還給你。”</br>
“哎,小官不及司徒府家大業大,實在是有心無力。宰相您還是請便吧!”</br>
“林大人!這……李大人,你怎么看呢?”</br>
“這事兒……這事我做不了主。您也知道,下官府中的母老虎要是知道了,非折了下官的腿,司徒宰相還是再問問吧!”</br>
夜幕降臨時還是沒有一文錢的收入,司徒宗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府,也不知道府里能湊出多少錢出來,實在不行的話只有問嘉敏先借點應應急了。這該死地賊人,難道是躲到地里去了嗎?怎么能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出來呢?</br>
府里燈籠高掛,照的整個司徒府恍如白晝。司徒宗第一次是那么不愿意看到天黑,這就意味著,自己離三天的期限又近了一步,可辦法卻還在遙遙相望的遠處。皇上要治罪,即使湊夠了一百四十九萬兩,依舊可以以一萬兩之差整治你。</br>
“老爺回來了!老爺回來了!“王管家開門將司徒宗迎進來,語氣里無疑的是興奮的,他當然希望司徒宗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府里的錢怎么算也是杯水車薪。</br>
“王管家,把那些房契地契都賣掉的話,可以有多少錢?家中的古董、花瓶、玉器和首飾,我以前賞下去的也都叫要回來吧!司徒府如今正值難關,家人們一定要齊心協力才是。”司徒宗琢磨著開口,眼中盡是灰暗一片。</br>
“是,這些事情周夫人今日已經著手在辦了。”王管家摸出一疊賬本報道,“十六盒的項圈、三十盒的墜角同零碎的珠寶、三十六盒的首飾共計十萬兩,已從夫人各位姨娘那里討了過來應急。古董、花瓶除卻現如今擺放著的,其余業已經賣掉,周夫人尋了個好買主,給了咱二十萬五兩的銀票。還有那金雕的自鳴鐘、銀懷表單獨賣了五萬兩。至于玉器有那玉如意、玉雕盆景值些錢,也是十萬兩。最后是那房契地契,因為急著脫手,也沒尋到什么好價錢,共計三十萬兩都放在了夫人那里。家中的錢湊湊也只能有十萬兩,這樣算下來,還少了六十萬兩呢!家里實在是已經空置了。”</br>
王管家殷切地看著自家主子,他出去了一天,應該可以借點錢回來吧?如今的司徒府里可算是家徒四壁,除了表面上的東西沒有動以外,能拿的能賣掉的都賣了,為此在各位姨娘那里不知道吃了多少的灰啊!(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