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陸哥哥的親人是什么時候過世的?”此時只有柳盈還比較清醒,問起了余伯的事情。
“老余啊……”張獵戶頓了頓,似乎是上了年歲記性有些差了,“要從小李子離開的那年說起了,當年……”
聽到張獵戶講起余伯的消息,陸離趕忙走近身前,生怕漏聽了什么。
據張獵戶所講,那年陸離離開之后,余伯的并很快就好了。而且身體比生病前更加硬朗。鎮中的熟人看到他這副樣子,都紛紛向他討教究竟是什么靈丹妙藥起了作用。
然而余伯似乎并不記得無疾長老贈藥的事情。只記得是陸離從棲鳳山上采藥回來為他熬制的,吃過之后病就徹底痊愈了。
他自己也奇怪,這方子是他教陸離的。即便是自己病情不重,也不應該會痊愈得如此迅速。而關于陸離的消息,他也只記得是有位高人要帶他去學習醫術。絲毫不記得曾經見過無疾真人的事情。
聽到這里,陸離明白,一定是無疾長老施了些手段,將余伯關于他的記憶消除了,所以才不記得陸離跟隨無疾長老修煉的事情。
記得無疾長老曾經說過,他們行走在世俗界,盡量避免泄露自己的行蹤。
自從身體好轉之后,余伯并沒有歇息。仍舊獨自上山采藥,為鎮上的村民治病療傷。
張獵戶曾經多次勸過他,因為天狼幫橫行,讓他不要進山采藥了,避免遇到不測。
對此余伯卻不以為意,在他看來,人命大于天,他是一個郎中,就理應治病救人。
多次上山,終于被天狼幫發現了。不過那位幫主在聽到他的話之后,并沒有為難他。甚至吩咐自己的手下,幫助余伯采藥。長久之后,天狼幫眾生病受傷后,也都會來向他尋求幫助。
久而久之,他和天狼幫主的關系也變得親密起來。因為他的原因,天狼幫也極少為難棲鳳鎮的村民。
但是一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燕國皇上突然放出消息,據說是皇室宗親有了頑疾,太醫們束手無策。召集各地的郎中紛紛進入皇城為其看病。作為棲鳳鎮唯一的郎中,余伯自然避免不了被召集。
皇命難違,余伯便拖著年邁的身軀一路北上。
大約半年的時間后,他終于又回到了棲鳳鎮。不過身體卻是越來越差,不久之后就辭世了。鎮上的村民雖然不明白為何身體硬朗的余伯為何突然去世,各自猜測著,都以為他是年事過高的原因。
“不可能。余伯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去世的。一定是有其他原因。”仔細回想無疾長老的話,陸離不相信余伯會因為趕了幾個月的長路,就突然身體垮掉。
修道之人的煉丹術十分奇特,他自己也煉制過丹藥。既然無疾長老說過可以至少讓余伯多活十年光陰。那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得身體出現問題。
“老余和天狼幫主關系不淺。在他北上皇城之前也曾經和天狼幫主接觸過。如果有其他原因的話,或許他知道些什么?你去問問他吧。”張獵戶又說道,對于天狼幫,他們雖然不像曾經那么厭惡,不過也沒有好感。
畢竟多年前,天狼幫曾經洗劫過整個鎮子,雖然沒有鬧出人命,卻也是讓大家都損失了不少財物,尤其是一些本就生活困難的村民,更是雪上加霜,難以維持生活。
如果不是這些年他們收斂了許多,也將棲鳳鎮當做自己的勢力范圍進行管轄。可能鎮上的村民即便是冒著風險也要逃離此地了。
“天狼幫主。他在什么地方?我去問他。”似乎覺得事情有了頭緒,陸離連忙又問道。
“正好。我們幫主也要見你。”張獵戶剛剛打算開口說話,門口又走來了幾位壯漢。其中幾位正是剛剛在鎮外遇到阻攔自己的天狼幫手下。
看到是天狼幫的人,張獵戶也顧不得和陸離解釋了。拖著年邁的身軀趕忙離開了,擔心自己會遇到什么麻煩。
“你們是來尋仇的?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們幫主。”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陸離并沒有絲毫慌張,反而覺得輕松了。自己正打算去詢問天狼幫主,沒想到對方竟然找上門來了。
“陸公子,請吧。”其中一位壯漢伸手示意了一下,客氣得說著,竟然是要為他帶路的意思。
“陸公子?”沒有想到對方突然會對自己這么客氣了。還以為對方是因為自己重傷了鐵堂主,前來尋仇的。
不過此時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即便是尋仇的,他也要找天狼幫主問清楚余伯的事情。
柳盈看到對方數位壯漢,并沒有注意到他們語氣中表現出的客套。回想起剛剛的遭遇,擔心會遇到什么麻煩,緊緊抱著陸離的胳膊。
“陸哥哥,真的要去嗎。我擔心他們會對你不利。你剛剛可是傷了他們的一個堂主。”
“盈盈,跟緊我。就算是對方要尋仇,我也要問清楚。況且,以他們的手段,還傷不了我們的。”對方雖然都是身材魁梧的大漢,陸離卻并沒有放在眼里。如果真要動手的話,他相信這些人絕對活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自從修煉了妖族功法之后,他的肉身變得十分強橫,身手也變得和妖獸一般敏捷矯健。尋常的習武之人,根本無法近身,跟別提能夠傷害他了。
而且,即便是遇到了高手,他也還可以催動靈力。雖然這里靈氣匱乏,但自己之前修煉成就的靈力仍然存在于體內。
只不過因為神識的原因,他不敢輕易動用法術,擔心又會變得和當日同鄭坤比試時候的樣子。
那天他就像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一般,而且似乎聞到了血腥氣息會變得更加狂躁。
陸離相信一個小小的江湖幫派,還不至于讓他動用靈力。
“嗯,那陸哥哥等下小心點。”柳盈聽到陸離如此自信,也覺得心情安穩了許多,關切得說道。拉著他的手臂也不自覺得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