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幾句話,李長生語氣坦然,面帶笑容。
然而落入武玉兒的耳中,卻五雷轟頂!
她年紀是小,卻不代表什么都不懂。
自己父親鋃鐺入獄,家族正面臨謀反一案!
本就艱辛,這也是她冒險來參加秀女,想要面圣的原因之一。
倘若她自縊而死,被御醫仵作驗尸,肯定能查出原因……
“你,你別胡說!”
“本姑娘什么時候要尋短見了!”
一番恫嚇,果真將武玉兒的心思扭轉過來。
好在這小妮子不是那種乖巧又內向的性子,否則說不得真一根筋要尋短見。
現在這樣,反而容易。
“既然不想死,就乖乖的不要做沖動的事情,否則死的不光是你,連帶著你武家的族人都要受到牽連!”
李長生故意板著臉,冷冰冰的各種威脅和恫嚇。
武玉兒何曾被人這般對待,再怎么聰慧和機靈,終究經驗尚淺。
被幾句話,直接嚇得花容失色,小臉蛋煞白一片。
“你,你少嚇唬人!”
武玉兒倔犟咬著櫻唇,眸子又是緊張又是凄苦。
尤其是,剛剛一激動又牽扯到腹下的傷口,讓她臉色微微泛紅的同時又絕望無比。
她本想著通過秀女入宮,然后能見到皇帝陛下。
接著在皇帝陛下面前,給自己父親和祖父求情,為家族洗刷冤屈。
現在好了!
皇帝還沒見到,清白之身就沒了。
這要是被人發現,她再天真也知道秀女失貞,那可是欺君之罪!
不光她面臨著被毒酒一杯賜死,整個家族都要遭殃。
那不是雪上加霜?
“嚇唬?那你可以試試。”
李長生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像武玉兒這種性子,正處于叛逆期。
否則也不會瞞著親人跑來參加秀女,越是阻攔她越是倔犟。
相反。
讓她自己選擇,再各種威逼利誘,反而容易拿捏。
“你!”
武玉兒果然不敢輕舉妄動,隨后猛地反應過來。
“你,你怎么知……”話到一半又立刻雙手捂住小嘴,神色緊張的很。
李長生壞壞一笑,反正門一關外面的人聽不見也看不到。
來到武玉兒面前俯身在她耳邊邪笑道,“知道什么?”
“知道你已經失貞?”
此言一出。
武玉兒神情大變,俏臉通紅雙眸布滿了驚恐。
她望著李長生,漸漸地仿佛與昨晚黑暗中那個人影重合到了一起。
轟!
大腦一片空白。
武玉兒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然而下一刻,就被人直接摟入懷中,感受著與昨晚那一模一樣的氣息和溫度,武玉兒終于明白昨晚那個賊人!
就是眼前的李長生!
“是,是你!”
“是我!”
李長生沒有否認,盯著武玉兒的眸子笑瞇瞇的威脅起來,“是不是想要告發?”
“是又如何!你好大的膽子!”
武玉兒強作鎮定,但氣勢毫無。
“證據呢?”
古代可沒有先進的查案技術,也不可能檢測DNA,所以根本沒有任何鐵證。
武玉兒啞口無言,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替她擦去了晶瑩的淚水,李長生笑著說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只要你乖乖聽話,沒人會知道你已經失貞。”
“之后我會安排讓你面圣,甚至能得到陛下的青睞冊封為嬪妃。”
恩威并施,威逼利誘!
李長生如今玩的是越來越溜。
在他的蠱惑下,武玉兒眸子含著淚花。
似是憤怒,又像是驚恐。
“你,你就不怕陛下發現,誅你九族嗎?!”
“誅我九族?”
太可笑了!
武玉兒也意識到多么可笑,而李長生搖頭,“我的九族之中,可包括陛下自己在內啊。”
他可是皇親國戚,當然如果不是小皇帝首肯,而且還是女兒身的話。
就他昨晚染指秀女的行為,哪怕是皇親國戚都保不住。
至少也要削去爵位,被貶為庶人!
“你,你這是欺君!”
武玉兒咬著櫻唇含淚說道。
李長生點頭,“是啊,欺君,但我能讓你入宮為妃,甚至想辦法幫你父親和武家脫罪。”
“所以,你現在自己考慮,是告發與我同歸于盡。”
“還是聽我的安排,就當一切沒發生過。”
怎么選?
能怎么選?
武玉兒腦海中天人交加,她冰雪聰明從小鬼主意就多。
正因為如此,才明白李長生分析的非常在理。
兩條路都是死路,但選擇和李長生同流合污還有一線生機,更能救出自己的父親。
“我,我聽你的……”
最終,武玉兒選擇了屈服。
她古靈精怪不安分,但仍舊是個孝女。
“對,這才是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