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都是他的錢!
拿出來也只是給小皇帝看看,并不是真的打算充公!
李長生一看眼前形式,大腦立刻飛快的轉動起來。
憑什么讓他一己之力承擔兗州災情,不是他冷血不管災民。
實在是,他心疼啊!
必須打消小皇帝愚蠢的想法,扭轉她那天真的計劃。
“陛下三思!”
在小皇帝激動高興之余,李長生直接將一盆涼水潑了上去。
雖然會惹怒小皇帝,但比起拿他的錢去充公,這點風險算得了什么?
“你剛剛說什么?”
原本還發現能解燃眉之急高興壞了,李淺微微一愣似是不解。
柳眉微蹙,鳳眸瞇了起來,似是有著質問和嚴厲在醞釀中。
“臣說,請陛下三思!”
李長生不怕死的再次說出口。
“李長生!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果然。
御書房也就是沒外人在,否則定然會把旁人嚇得瑟瑟發抖。
帝王一怒,血濺三尺!
哪怕是權傾朝野的權臣也輕易不會當面頂撞帝王,像李長生這樣,直接回絕皇帝的圣旨絕對是大忌。
但他胸有成竹,短短時間就已經想好了對策和說辭。
此刻也是拱手說道,“臣知道自己正在說什么,請陛下三思!”
“李長生!你不愿意將這些錢財拿去賑災?”
李淺冰雪聰明立刻看出李長生的本意,氣的飽滿胸脯上下起伏,咬著櫻唇臉色通紅。
那是氣出來的,更是失望和痛心。
她本以為李長生與她理念一致,更是一位不可多得有能力的忠臣。
現在,莫非是她看走了眼?
“是,臣就是這個意思!”
只要智商在線,都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繼續火上澆油。
然而李長生卻劍走偏鋒,畢竟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進了他的口袋,誰也別想拿出去!
“李長生!你有種再說一遍?!”
要不是身份使然,李淺現在恨不得拍案而起,氣沖沖的連氣息都有些不穩。
比起憤怒,她更多的是失望和傷心。
面對小皇帝盛怒逼問,李長生不急不緩解釋起來,“陛下息怒,先聽臣說完。”
“好!朕倒是想要聽聽,你要如何狡辯!”
嘖嘖,這語氣哪像是君臣之間。
怎么聽著都像是鬧了矛盾的小兩口,小娘子在氣惱自家夫君藏了小金庫,舍不得拿出來給自己買胭脂水粉呢。
李長生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自己的胡說八道。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腦海中響起了BGM,緊接著就振振有詞起來,“臣阻攔陛下這么做,有三個原因。”
“說!朕聽聽看!”
“其一,兗州災情不假,的確需要撥款賑災,然卻不能從臣拿出的這筆錢中走賬!”
此言一出,小皇帝鳳眸中的怒火更濃,不過終究還有理智。
加上往日李長生種種表現,讓她壓制著怒火耐心聽下去。
“為何?”
“很簡單,陛下忘了臣如今身份?”
李長生揚眉,提醒起來。
“你的身份?你是說?”
李淺從小就聰慧過人,否則也不可能假扮自己皇兄十年未被識破。
奈何只是女兒身,先天不足。
“陛下,臣如今表面身份乃是公主之子,與陛下乃是對立面,倘若這筆錢突然間到了陛下手中,還拿出去撥款賑災?”
話說一半,李長生輕咳了一聲,“陛下覺得朝堂那些人會怎么看待?”
如何看待?
肯定狐疑背后議論,甚至暗中調查!
“是朕疏忽了。”
李淺知錯就改,絲毫沒有帝王的倔犟,也露出了歉意眼神。
“所以這筆錢絕不能直截了當,否則容易惹來懷疑,也讓臣忠于陛下的秘密遭人懷疑。”
他就是胡扯,不過說了半天連李長生自己都佩服自己。
好像,有那么一點道理?
雖然他本意就是舍不得自己花錢去賑災。
這番分析,有理有據,算是打消了小皇帝的怒火和懷疑。
只不過如此一來,賑災還是個難題。
李長生再次說道,“這原因之二嘛,有句俗話叫做治標還需治本!”
“兗州災情固然刻不容緩,然而如果每次有災情,朝廷都只能被動的開倉放糧和撥款賑災,并非長久之計!”
“唯有想辦法治理,從根子上杜絕災情,讓百姓有糧食可食不至于餓殍遍野,才是當務之急!”
句句肺腑之言,搭配真摯的表情和眼神。
李長生感覺自己都有當演說家的潛力。
“治標還需治本?”
果然,李淺鳳眸夾雜著驚容,細細琢磨體會背后含義。
忍不住輕點頷首,顯然也認同這個觀點。
“你不是說有三個原因?”
“臣要說的原因之三,就是有現成的冤大頭,陛下豈能輕易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