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下懷!
李淺當機立斷,故意露出為難和一絲絲憤怒。
但最終還是咬著銀牙點頭說道:“既然姑姑都親自開口,那朕自然要給姑姑這個面子。”
“李長生聽旨!”
“臣在!”
聽到宣召,李長生大步出列。
“朕現在就命你徹查京城十六衛,凡事吃空餉弄虛作假者,不用給任何人面子一律嚴查!”
宣政殿上,眾多大臣都背后發寒。
好在此事讓他們感到安慰,至少負責這件事的人不是小皇帝的親信。
而是公主之子,李長生。
那些公主派的大臣都露出了自信表情。
既然是自己人徹查,到時候私底下找人送送禮。
再不濟,去公主府哭訴一下,肯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倒是中立派和保皇派的不少人,眉頭緊皺。
但現在他們也知道無法阻攔,只能拼命考慮著要如何妥善處理了。
“臣,領旨!”
李長生朗聲接旨,目光則是朝著在場的文武大臣看了一眼。
終于要開始了!
掌權的步伐,再一次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一旦裁軍重組順利完成,到時候在他手中將會擁有數萬精銳兵馬!
“記住,朕要你嚴查!不管是誰找你說情,一概不許通融!”
“否則被朕知道你與人暗通款曲,到時候姑姑的面子朕都不會給!”
演戲要演全套。
在外人面前,李長生和小皇帝始終是兩個陣營。
此次也是迫于無奈,才會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李長生這個政敵。
“陛下放心,臣絕不會心慈手軟,定會將此事辦的漂亮!”
李長生振振有詞,然而在場不少人都沒有放在心上。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就是糊弄小皇帝的托詞。
“那朕,就拭目以待!”
四目相對,李淺察覺到李長生眼神中那一抹火熱。
頓時避開了那道目光,朝著漢平公主望去,“姑姑既然覺得李長生能擔此大任,希望到時候不會讓朕失望。”
“本宮知道陛下擔心他年紀還小辦事沒什么經驗,放心吧,本宮會在一旁協助。”
此言一出。
宣政殿內眾人表情各異。
有老神在在如同那些公主派的大臣。
也有人目露擔憂,正是保皇派和中立派那些人。
“既然如此,那朕就暫時相信他能辦好。”
“陛下,身為君王自然要賞罰分明。”
“姑姑的意思是?”
聽到漢平公主突然間提及賞罰,李淺立刻明白關鍵的來了。
果然。
“之前陛下說了,若是吾兒辦事未能讓陛下滿意,自然需要重罰!”
漢平公主輕笑了一聲,接著便笑道:“那倘若吾兒能將這事辦的令陛下滿意,陛下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那依姑姑所言,朕該如何賞罰分明?”
李淺鳳眸半彎,仿佛在壓制著怒火。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而這也是她的目的。
做出來,給旁人看的。
“既然陛下問起,那本宮也就當著在場文武百官說一句。”
漢平公主唇角含笑,端莊大方氣勢驚人,“若是吾兒能夠辦成此事,本宮希望陛下到時候能夠更加重用,而不是給予一個虛名。”
“姑姑此話何意?!”
“京城十六衛,一向都是拱衛皇城,是朝廷禁軍,一切調令都需要陛下欽賜虎符。”
所有文武大臣都變了臉色。
曹尚書等人則是目露興奮表情。
他們猜到了公主想要爭取什么。
“陛下不可啊!”
果然保皇派這邊,如今的中書令楊老頭立刻就跳出來反對。
而新任禮部尚書方鏡,也跟著出列說道,“請陛下三思!”
他們并不在乎得罪漢平公主,反正明爭暗斗那么多年。
“吾兒乃是功勛之后,當年鎮北侯為救先皇而死,又曾親自賜婚想要吾兒當駙馬,可惜天不遂人愿。”
漢平公主故意聊起陳年往事,就是要告訴保皇派那些人!
那是皇室欠下的!
“如今本宮含辛茹苦將吾兒養育成人,正是他報銷朝廷的時候,希望陛下能夠考慮,委以重任。”
明明是逼宮要拿虎符。
卻以這種方式提出,若非早就暗通款曲,李淺是斷然不會答應。
但是此時此刻。
她面露難色,含糊其辭起來。
“姑姑的意思朕也明白,不過一切還是等李長生辦成此事,再商議如何?”
漢平公主聞言冷笑,并未爭辯也沒發怒。
只是淡淡的笑了起來,“陛下,成大事者皆不拘小節,莫要因為外面奸佞小人的挑撥離間而錯失忠臣。”
言下之意,保皇派的那群人都是奸佞!
頓時中書令楊大人,禮部尚書方鏡等人都微微冷哼起來。
“陛下,臣愿意擔當重任!”
李長生跟著適時開口,同時眼神暗示時機已經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