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氣氛緊張。
李淺強忍著怒火,仿佛隨時可能發作。
文武百官都不敢吭聲,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怒龍顏,給自己找不痛快。
“好!”
“既然姑姑都說到這份上,連鎮北侯都抬了出來,那朕今日若是不答應,豈不是對不起當年鎮北侯救父皇的恩情?”
誰都看出這是氣話。
但如今朝堂局勢就是如此殘酷。
哪怕保皇派,都并非真心實意擁護小皇帝。
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和算計。
“李長生,只要你能辦成此事,朕到時候親自御賜半枚虎符!”
皇帝金口玉言,還是在朝堂宣政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親自下旨。
如此一來,可謂是板上釘釘!
哪怕是帝王也要臉面,到時候想要反悔可沒這么容易。
李長生連忙出聲,“臣,領旨!”
“陛下英明。”
漢平公主唇角微微蕩起一絲嫵媚弧度,這個結果令她相當滿意。
反正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那個自作聰明的侄兒還以為占了便宜?
她的人,永遠都是她的人!
“陛下英明!”
曹尚書立刻跟著出聲。
緊接著,公主派的眾多大臣紛紛高呼小皇帝英明。
連帶著,中立派和保皇派的那些大臣,也無奈跟著迎合。
如此一來事情算是暫時敲定。
然而宣政殿內,那么多大臣誰都沒有預料到。
今日朝堂上看似是小皇帝與漢平公主的又一次交鋒,然后最終落入下風。
但真正背后,卻是姑侄兩人隔空聯手。
要朝著他們開始下刀子!
他們,只當做是一場看似普通的皇室內斗罷了。
……
“看來陛下還是嫩了點。”
下了朝,不少大臣都是心思各異。
公主派的人算是最輕松,頓時有人嘿嘿冷笑。
“有公主在,陛下想要施行政令還是得看公主的臉色。”
曹尚書微微笑道,正好看到漢平公主與李長生走出宣政殿,連忙拱手行禮。
其他公主派大臣也紛紛如此。
“不用多禮,本宮就先離宮回府,其他的事情你們還是要盡量對吾兒關照一二。”
漢平公主柔柔笑著,半點沒有公主的架子。
然而曹尚書等人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
連忙拱手道:“公主放心,臣等一定會好好配合世子!”
“是啊,上將軍有任何差遣,臣等都會馬首是瞻絕無二話!”
在他們眼里,李長生代表的是漢平公主。
所作一切,都是公主的意思。
“那本宮就放心了。”
漢平公主在上了馬車直接離開,而李長生目送著自己母上離開。
轉頭也是朝著曹尚書等人,“接下來,就要有勞諸位大人了。”
“世子客氣了!”
“是啊,上將軍言重了,都是為朝廷做事,吾等義不容辭!”
瞧瞧。
這些人說話一個比一個好聽。
一個比一個像是為國為民的大忠臣。
李長生也不捅破那層窗戶紙,笑了笑點頭。
與此同時。
保皇派和中立派的不少大臣在下朝后,面色都有些凝重。
“上將軍,有空可以來府上坐坐。”
聽到聲音,轉頭發現正是剛剛走馬上任的禮部尚書方境。
這小子算是朝堂上極少數的年輕派,剛滿三十歲就升任正三品,進入尚書省。
可謂是前途無量。
當然在李長生面前,仍舊是矮了半個頭。
“方大人相邀,莫敢不從啊。”
李長生哈哈一笑。
“在下虛漲上將軍幾歲,朝堂之外要不就別如此客套,我就托大稱呼一聲李老弟如何?”
方境明顯比保皇派其他人要更為圓滑,目光倒是比較和善。
不知道是裝得像,還是真的為人君子。
“也好,方兄在青州任刺史時,也多有美名,京城也有傳聞,小弟我可是神交已久啊。”
“哈哈李老弟謬贊了,為兄倒是聽說你在京城多有過人之處,更是深得陛下與公主信任,與你相比為兄倒是不值一提了。”
兩人在眾人面前,一番商業互吹。
看起來仿佛一見如故。
最終方境也沒多聊,就拱手告辭離去。
方家如今雖然與公主府是政敵,不過之前還是念著李長生的那點人情。
門閥世家,不會永遠與人為敵,終究看的還是利益得失。
而皇宮朝堂發生的事情。
不出半個時辰,就已經傳遍京城。
各家都是緊張起來,畢竟沒有誰屁股干凈,在京城十六衛多多少少都沾了些便宜。
這,其實還是李長生命人故意將消息傳開。
他故意打草驚蛇,想看看京城各家的反應。
讓他沒想到的是。
第一個親自找上門來的,竟然是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