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之謎,事到如今算是有了一些眉目。
當然李長生沒那么容易相信外人。
蘇妙瑾這個女人來歷神秘,他也不可能僅憑她的一家之言,就信以為真。
“好,我暫且相信你說的那些秘密。”
李長生淡淡的一說,別說他冷血。
他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過就是魂穿鳩占鵲巢。
何況他真正的父母,連見都沒見過面。
又如何能夠有感情?
“多謝公子愿意相信小女子所言。”
蘇妙瑾暗自松了口氣。
然而李長生卻直接搖頭,“蘇姑娘先別忙著謝,就算你說的那些屬實。”
“那之前和今日,你特意前來接觸的目的,現在是不是應該坦誠相待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就算他的生母不是漢平公主李婉兒。
蘇妙瑾是他真正親生母親的徒弟,但與他有什么關系?
“蘇姑娘莫非想說,這些都是令師臨終遺言,想要讓你替她來認親?”
又不是狗血電視劇里的情節,他也不相信師徒情分能夠密切到如此地步。
“公子心中有懷疑?”
“難道不應該?”
李長生冷笑起來,“以蘇姑娘的才情和本事,這京城必有一席之地。”
“就算令師對你有養育之恩,你或許想著報恩!”
“但!”
“絕不是替令師來認親。”
他其實就是合理懷疑,然而蘇妙瑾聞言卻嫣然一笑。
非但沒有矢口否認,相反還噗嗤一聲嬌笑。
“公子果然聰明。”
就知道這女人不安好心!
必有所圖!
“說吧,什么目的?”
李長生不在乎蘇妙瑾有什么陰謀,如果他能撈到好處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前提是,需要衡量利弊。
“小女子身負血海深仇……”
“停!”
不等蘇妙瑾說完,李長生就直接打斷,冷笑道:“直接說重點,沒有外人在也不需要如此煽情。”
還身負血海深仇,假不假?
但出乎他預料的是,蘇妙瑾被打斷后咬著櫻唇。
泫然欲泣,如果這一切都是裝出來演戲,那只能說這個女人是個天生的影后。
“公子可記得前雍州刺史,蘇洵?”
李長生聞言一愣。
翻遍腦海記憶,果然有些印象。
然后又上下打量著眼前名滿京城的大才女蘇妙瑾,微微皺眉起來。
“你和蘇洵是什么關系?”
“前雍州刺史蘇洵,正是家父。”
這下李長生已經猜到蘇妙瑾接下來想說什么。
在他記憶中,那位前雍州刺史絕對算是一個人物。
是天后執政當皇帝最后那幾年,臨危受命擔任京畿重地雍州刺史一職。
要知道雍州乃是京城所在的重要地方,歷來能夠擔任雍州刺史一位的人,大部分都是皇親國戚。
一個臣子,能夠被認命成為雍州刺史。
顯然此人絕不簡單。
事實也證明了當年天后眼光不錯。
“蘇刺史是一位好官。”
李長生腦海中的記憶,多少有著關于這位刺史大人的事跡。
簡單來說,是天后委以重任的能臣。
軍政方面都數一數二,若不是隨著天后年紀變大,在神龍之變中被迫退位。
將江山還給李家,這位蘇刺史甚至有望幾年后更進一步。
成為當之無愧的當朝宰輔。
“好,你是蘇刺史的女兒,那如今找我又有什么目的?”
當年雍州刺史蘇洵,算是間接因為先皇和先皇那些追隨者而死。
有句話說得好,道不同不相為謀。
身為天后的絕對忠臣,那位蘇刺史最終以死明志。
“小女子,想要為父報仇。”
蘇妙瑾沒有半點隱藏,眸子中散發出來的仇恨令人動容。
那是一種強烈到了令人膽寒的恨意。
報仇!
“蘇姑娘要報仇?”
李長生眉頭緊皺。
他多少猜到了這個原因,但仍舊有不解之處。
“如果我沒記錯,當年蘇刺史的死,算是我父親一手導致吧?”
按理說,蘇妙瑾要為父報仇。
首當其沖,就是找鎮北侯!
當年是鎮北侯帶兵逼近雍州,更是逼死了蘇洵。
“公子看來并不知道當年真相。”
“哦?”
“當年家父與鎮北侯,其實有些淵源,雖說立場不同但家父并非是鎮北侯逼死。”
蘇妙瑾搖頭否認,李長生沒有打斷。
他知道會告訴他所謂的真相。
果不其然。
“真正逼死家父的元兇,是先帝和漢平公主!”
這個結果,李長生默不作聲。
腦海中正在飛快的理清其中的關聯,人物與人物之間的愛恨情仇。
從邏輯上來分析,蘇妙瑾的確有報仇的動機。
而特意找上門接近他……
“蘇姑娘莫非想要弒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