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君也不現實啊。
先帝都駕崩半年多了。
那剩下來的仇人,豈不是只剩下漢平公主李婉兒一人?
“小女子知道公子心存懷疑,先帝半年多前已經駕崩,但這筆血仇沒有結束!”
很難想象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能夠藏著如此的殺機。
尤其是甘愿隱忍到現在。
李長生皺著眉頭,“你不會是想要將這筆債,算到如今的陛下頭上吧?”
“公子,父債子償!”
蘇妙瑾嫣然一笑,也沒有否認。
此等大逆不道的言辭,讓李長生都不禁重新開始審視眼前這個女人。
話說到這份上,就沒考慮過他會勃然大怒。
直接帶人將人抓入天牢?
“蘇姑娘不怕我直接動手?剛剛那番話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啊!”
李長生饒有深意。
“公子不是沒有動手嗎?”
蘇妙瑾果然是早有準備,盈盈淺笑道:“如果公子要動手,也不會等到現在了吧?”
“說吧,你為何覺得我會幫你?”
“弒君這種事,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絕不可能有人會答應幫忙。”
“況且如今我被陛下委以重任,正是春風得意前途無量的時候。”
“蘇姑娘真就覺得,靠著你與令師那層關系,就能讓我暈頭轉向?”
“還是覺得你自身有什么值得讓我冒險的籌碼?”
弒君啊!
歷朝歷代,除非萬不得已。
誰敢弒君?
連那些野心勃勃的權臣,不到最后一步也絕不會起殺心。
因為一旦失敗,死的不光是自己!
連父母親人,連帶著九族都要被誅殺。
“小女子之所以找公子幫忙,是因為公子有野心。”
“哦?”
野心?
他當然有野心。
而且野心很大!
李長生不動聲色,他很好奇蘇妙瑾會如何自圓其說。
“對,公子這些年不可能對自己的身世毫無所察。”
“但仍舊在公主府甘愿隱忍到現在。”
“另外漢平公主當年也有野心,先帝突然間駕崩,十年前先帝與太子遇刺,這背后都指向了公主府!”
“所以公子如今表面既然與公主府在一起,那就與如今皇宮中的那位皇帝陛下不是一路人。”
蘇妙瑾一番分析,頭頭是道,有理有據。
簡直讓人刮目相看!
尤其讓人震驚的一個關鍵!
她,竟然知道十年前那場行刺,還有先帝駕崩居然都和漢平公主有關!
那語氣,并非猜測,而是篤定!
朝野內外不是沒有人懷疑,可誰也沒證據。
“荒唐!”
李長生故意臉色一冷。
然后呵斥起來,“這等子虛烏有的言論,蘇姑娘如何得出?”
“公子息怒,小女子自然有自己的渠道。”
“好,什么渠道?”
蘇妙瑾嫣然一笑,輕輕撩起鬢發青絲。
一顰一笑都勾魂奪魄,真的很讓人心動。
隨后就說出了答案。
“公子可知道風月靈隱?”
李長生腦海中,立馬就跳出關于風月靈隱的記憶。
顯然原主曾經就聽說過,所以眼神一閃,立刻皺眉問道:“那個傳聞中知曉天下事,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風月靈隱?”
簡單來說,風月靈隱是一個江湖門派。
不,應該說是一個情報組織!
沒人知道風月靈隱門派在什么地方,到底有多少人。
也沒人知道風月靈隱遍布何處,只知道三教九流都有著風月靈隱的影子。
只要給得出價格,就能從風月靈隱買到任何情報。
“正是。”
“傳聞風月靈隱知曉天下事,在本朝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很多年,不管是仇殺還是情報,只要能拿出足夠的代價都能買到?”
一個傳承了幾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古老江湖門派。
的確是赫赫有名。
“公子既然知道,那小女子以表誠意,可以告訴公子一個秘密。”
“哦?”
“湖心小筑,正是風月靈隱在京城的一處據點。”
一語驚人!
李長生絕沒想到自己竟然就身處于風月靈隱門派中。
不,應該是說在對方京城的秘密據點!
關鍵,如此堂而皇之。
竟然從未有人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現在愈發的好奇蘇妙瑾的身份。
之前猜測對方是花了財帛,從風月靈隱買到了一些情報秘密。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猜錯了。
“小女子重新介紹一下。”
蘇妙瑾起身,朝著李長生欠身行禮。
“妾身蘇妙瑾,是如今風月靈隱這一代的樓主。”
千算萬算!
沒想到這個可能!
然而更關鍵的還在后面。
“家師,也就是公子的親生母親,正是風月靈隱上一代的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