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直接獅子大開口。
他篤定林氏做不了主,也不敢做這個主!
官糖一成紅利,那已經不是簡簡單單每年躺著有數十萬貫財帛入賬那么簡單。
那代表著白家深得皇恩,更是與皇帝利益綁定在一起。
果不其然。
林氏并非什么都不懂,一聽李長生開出的條件。
當場就花容失色。
接著直接搖頭,“上將軍,此事妾身做不了主!”
“如若我猜得不錯,夫人應該與皇后那邊提及過,但事情進展并不順利,所以才會想到來尋我商量對吧?”
皇后的確吹枕邊風了!
林氏的確也是知道這一點,奈何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
枕邊風,吹錯了人!
直接吹到了李長生耳邊,而那一晚,李長生雖然答應了皇后要幫忙。
但怎么操作,還不是他說了算?
林氏臉色陰晴不定,正如李長生說的那樣。
自家千金當了皇后不假,也幫忙吹了枕邊風。
奈何之后仍舊沒什么動靜,看著自己丈夫郁郁寡歡,在家族更是地位岌岌可危。
林氏自然非常著急,這才一咬銀牙。
不顧禮法和婦道,暗中找到了李長生。
“上將軍,妾身……”
“夫人看來是沒看懂圣意啊!”
“什,什么意思?”
林氏面色微微一變。
李長生則是嘿嘿冷笑道,“陛下固然冊封了皇后,但京畿衛掌管三萬兵馬,牽扯到整個京城東西市的治安。”
“豈能讓毫無才能平庸之輩坐上京畿衛大將軍的位置?”
“就算陛下愿意,夫人覺得白兄能夠服眾?”
“白老丞相為何始終不出面?”
“夫人難道就從未考慮過?”
幾句話,讓林氏啞口無言。
的確。
如果白家老爺子愿意出面,何須她一個婦道人家奔波?
很顯然,這件事,不好操作!
白向宇不是方家的方鏡,人家是真的有才學!
而林氏回想起自己的丈夫,卻只能暗自傷神。
“而且此事,不光我一人能夠做主!”
“陛下將事情交給了我和中書令楊大人!”
“想要讓楊大人那個老頑固點頭,夫人覺得皇后的面子夠不夠?”
皇后的面子?
林氏知道中書令楊家那位老爺子。
那位可是連皇帝面前,都敢直言不諱的迂腐性格。
皇后的面子根本不管用。
“當然,如果我強行以公主府名義施壓,或許可以讓中書令楊大人無法插手。”
李長生話鋒再次一轉,接著冷笑道,“但夫人能否告訴我,我有什么理由要冒著得罪中書令楊大人的風險,這般盡心盡力?”
“甚至還動用我母上在朝堂的威風,給自己找不自在?”
是啊,雙方并沒有多深的交情。
憑什么讓他不顧一切幫忙?
林氏咬著櫻唇,她就算再有才華,也礙于女子身份只能退居幕后。
而她的丈夫,卻是一個平庸之人。
“不過,京畿衛大將軍白兄升任不了,但京畿衛還有左右中郎將,若是能有貴人扶持,倒是能讓白兄仕途更上一層樓。”
這已經不是暗示,而是明示。
林氏冰雪聰明自然能夠聽得懂。
剛剛熄滅的希望之火,再次死灰復燃。
“上將軍若是愿意幫忙,妾身無以為報。”
林氏剛說完俏臉就通紅起來,意識到自己這番承諾有些曖昧不清。
尤其是兩人孤男寡女,在私底下相約見面。
任何人聽到,都會誤會兩人的關系。
也不知道是否是巧合。
外面傳來了一些動靜。
“白兄,今日你這是又沖著蘇大家而來啊!”
“哈哈!正是!”
“只可惜蘇大家如今越來越少露面,今日也不知道是否有幸能夠聽蘇大家彈奏一曲。”
聽動靜,正是京城一幫王公大臣家的公子哥。
尤其是為首一人,那聲音林氏太耳熟了!
李長生嘴角忍不住上揚,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朝著林氏望去,“看來白家小公子今日也來了。”
外面,果真有一群公子哥結伴而來。
這些人在京城,終日飲酒作樂。
幾人好巧不巧,就進了李長生和林氏所在的隔壁雅間。
所以聲音,自然能夠依稀聽見。
林氏俏臉有些不自然,而李長生也知道為何如此。
白家,可沒外人看見的那么鐵板一塊。
或者說,門閥世家有的宅斗,在白家其實也有。
“白兄,聽說你家兄長最近在奔波,看來是想要仕途上更進一步吧?”
隔壁雅間內。
白子恒和一幫狐朋狗友,這些人家族內都有父輩在朝中做官。
“你們也聽說了?”
“是啊。”
“我大哥那個廢物,能成為東市縣令都是仗著我爹的關系,現在還想要高升?簡直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