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恒嗤之以鼻,卻不知道這番話,全部落到了隔壁林氏耳中。
而且他還繼續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我看他就是癡人說夢,要不是我大哥是嫡長子,早就被我爹放棄了。”
“不會吧?令兄處境有那么慘嗎?”
有狐朋狗友不信。
白子恒聞言冷笑起來,“有什么不會,他是嫡長子不假,但能力太差!”
“文不成武不就,就是個廢物!要不是仗著嫡長子身份,哪輪得到他繼承家業?”
“這次他還妄想要進入京畿衛,我看他就是沒睡醒。”
“但此次京畿衛,倒是個機會!”
一群人聽聞,都紛紛互相看了看。
然后有人笑道,“白兄是有想法?”
“哼哼,此次京畿衛有文考和武考,而我武考閉著眼睛都能過關,只需要文考稍微花點心思,到時候就算當不了京畿衛大將軍,當個中郎將那也是正四品下!”
白子恒說到得意處,更是敞開了直言不諱。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我大哥是什么表情,為官十多年,至今還只是正五品碌碌無為!”
正五品!
對于寒門甚至布衣來說,那已經是高不可攀的大官!
甚至七品縣令,都是庶民眼里的大人物。
但是在門閥世家的人眼里,正五品才剛剛步入朝堂。
那只是起步!
白子恒說道得意處,絲毫沒注意到身旁一位狐朋狗友眼中的鋒芒一閃而過。
而那人,緊接著就笑問道,“聽白兄的語氣,此事有眉目了?”
白子恒聞言哈哈一笑。
“前幾日,我找我爹談了兩個時辰,老頭子的確偏心我大哥,但這次京畿衛畢竟是武官,而我比我大哥更適合!”
“那白兄的意思是,丞相大人那邊會幫你鋪路?”
周圍一群人,也紛紛露出羨慕眼神。
他們衣食無憂,不過想要走仕途并不是人人都可以。
門閥世家人脈很廣,但家族子弟人數也多。
非嫡子,而是庶出的話頂多被安排一些品級不高的小官。
“我爹暫時還沒松口,但那也是遲早的事!”
白子恒語氣非常自信篤定,“此次京畿衛多少人盯著,我爹怎么可能不心動?”
“但我大哥就是個廢物,最后還只能靠我!”
“就京城,有幾人武功能比我更高?”
“而且我也是武舉出身!”
幾句話,雖然聽上去囂張自負。
但仔細一琢磨,確實讓人反駁不了。
白子恒固然紈绔,然而其武藝的確在京城之中,算拿得出手。
又有家世背景,如果連白家老爺子都出面,還真有很大的勝算。
“那我等可就要恭喜白兄了!”
“是啊是啊,白兄將來如若去了京畿衛高就,可不能忘了我們啊。”
幾位狐朋狗友紛紛吹捧起來。
白子恒也是有些飄飄然,滿口答應。
“放心,我白子恒向來講義氣,你我的交情自然不會忘了你們!”
幾人根本沒有掩飾,聲音雖然不大。
但僅僅一墻之隔,李長生和林氏可謂是聽在耳中。
聽著隔壁傳來的奉承和吹噓。
林氏的臉色看上去非常不自然。
李長生不動聲色,拿起酒壺被林氏斟滿了酒杯。
“讓上將軍看笑話了。”
林氏并非扭捏之人,面色尷尬幽幽一嘆。
“家丑不可外揚,我理解。”
李長生點頭。
不過對于林氏來說,隔壁白子恒那毫不掩飾的得意,如同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閉著眸子,回想起這些年白家種種。
嫡長子,并非穩如泰山。
仍舊有可能被家族廢黜。
哪怕機會不大,但林氏不想去賭家族的想法。
所以!
這次機會,她必須要爭取。
“上將軍如何才愿意幫忙?”
林氏咬著櫻唇,也不知道是不勝酒力還是其他原因。
臉色嬌艷欲滴惹人垂憐,明明已經三十多歲年齡可看上去卻宛如雙十年華的女子。
歲月仿佛對天生麗質的女子,特別的寬容和放縱。
根本看不出歲月痕跡。
“夫人,有些代價會很大。”
李長生饒有深意的一句話,眼神也不在掩飾。
赤裸裸的盯著林氏那嬌艷動人的臉蛋,“你真的能夠付出嗎?”
言下之意,已經不需要解釋。
林氏本就冰雪聰明,而且清楚自己容貌身段足以讓男子垂涎。
只是她沒想到,李長生竟然敢打她的主意。
想要發怒,但隔壁傳來的那些調笑聲,宛如一柄柄尖刀,直插她心口。
突然間,隔壁傳來的一句話,徹底將她所有防御擊垮。
“白兄,聽說令兄瞞著家中夫人,在外面偷偷養了外室?”
“原來你們也知道了?看來就我那個嫂嫂,還被蒙在鼓里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