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李長生答應幫你安排?”
深夜,相府書房。
白家老爺子看著自己的嫡長子信誓旦旦,那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忍不住眉頭緊皺。
“父親不信?”
白向宇感覺腰板挺直,說話都有了幾分氣勢。
“為父與那李長生,也有過一些接觸,此子并非輕易松口的性格。”
說著白家老爺子就狐疑起來,“你不會瞞著老夫,許諾了什么條件吧?”
在朝為官,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白家老爺子是個老狐貍。
如今他是尚書令,當朝宰輔文官之首。
但誰也不能保證今后如何。
方家當初還壓了白家一頭,現在還不是被白家反過來壓制?
“父親,您還不了解我?”
白向宇有些心虛,但想著自己也沒出賣家族利益。
所以理直氣壯,“我就是去皇宮,見了見妍兒。”
“胡鬧!”
白家老爺子忍不住冷哼起來,“現在這種時候,你這是讓皇后在皇宮處境艱難!”
“父親!”
“你!唉……”
父子之間,其實都清楚各自的想法。
事已至此白家老爺子也知道叱責沒用,只能冷冷說道,“不允許有下次!”
“妍兒剛入宮當皇后,跟腳還沒站穩!”
“你竟然就讓她在陛下那邊吹枕邊風?。俊?/p>
“你這是在害她!明不明白?”
白向宇被罵了兩句,也意識到自己沖突。
尷尬的撓著頭,不吭聲了。
“這次就算了,如有下次,休怪老夫動用家法!”
“還有皇宮那邊,暫時不要輕易去求見。”
“至少要等妍兒比陛下誕下太子,才是我白家嶄露頭角的時候!”
只能說,姜還是老的辣。
奈何虎父犬子,白家老爺子聰明一世,膝下兩個兒子卻都是蠢材。
當然,氣歸氣。
事情發生了,白家老爺子也是琢磨起來。
“當然,這次你能進入京畿衛,也算是一場造化!”
老狐貍在朝堂幾十年,很多事情看得比旁人明白。
這京畿衛,其實就是個煙霧彈。
真正的核心還是御林軍和禁軍,奈何那兩邊白家不敢動心思,任何人此刻都沒辦法插足。
所以京畿衛,就成了備選。
“你入了京畿衛,好好磨礪幾年,將來老夫也好在陛下面前為你美言幾句?!?/p>
白向宇大喜過望,“多謝父親!”
“罷了罷了,你下去吧?!?/p>
……
接連幾日。
京城看似風平浪靜。
實則背地里,可謂是風起云涌。
“將軍,楊大人那邊讓人來傳話,文考結果已經出來了?!?/p>
看著手底下的人送上來的一份名冊。
李長生翻看了下,所謂文考就是此次京畿衛選拔。
當然,哪怕是中書令楊老頭那個犟脾氣,也不可能完全杜絕關系戶。
誰讓門閥世家和王公大臣府上,對于四書五經都是必學項目?
寒門讀不起書,可不代表這幫權臣沒辦法。
“果然是魚龍混雜?!?/p>
名冊上大概有上百人。
幾乎清一色,都是王公大臣府上出身,要么就是名門望族。
寒門子弟就那么幾個,簡直鳳毛麟角。
“還好,這幾個還在里面?!?/p>
李長生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名字,這才滿意的合上名冊。
京畿衛大將軍人選,其實已經內定!
但流程還是要走一遍,否則容易讓人說閑話。
“將軍,你要見的人已經在門外候著了?!?/p>
“帶他們進來吧?!?/p>
李長生點了點頭。
此次是他私底下招兵買馬,收買人心。
當然要好好利用如此機會。
“諾!”
很快,就看到兩人被帶了進來。
其中一人看上去二十五六歲年紀,氣宇軒昂劍眉星目,挺拔的身段英偉不凡。
一進來,就行禮。
“末將拜見上將軍!”
來人正是原金吾衛中郎將盧駿風。
而另外一人,也跟著上前行禮。
“卑職雍州府參軍蘇杰,拜見上將軍?!?/p>
比起盧駿風,身旁一人看上去更像是文質彬彬的讀書人。
身上穿著的也是七品綠袍,明顯官職很低。
“知道我找你們來,是為了什么嗎?”
李長生看著兩人,盧駿風他接觸過幾次,而身旁的蘇杰還是第一次。
也稍微打量了幾眼,三十來歲年紀其貌不揚。
但眼神中一閃而沒的傲氣,并未被他遺漏。
盧駿風聞言,率先開口,“末將不知?!?/p>
而身旁的蘇杰卻突然間開口。
“如若卑職所料不錯,上將軍今日找卑職和中郎將前來,應該是為了京畿衛一事?!?/p>
聰明人!
李長生刮目相看起來。
“京畿衛?”盧駿風也呼吸有些加重。
李長生沒有隱瞞,開門見山。
“你們兩位,愿意投效在我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