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將軍今夜,倒是有雅興。”
月色下,李長生已經讓人沏好了茶水。
聽到聲音,不由抬頭笑道,“深夜打擾丞相休息了。”
一老一少看上去關系非常和睦,但各自心中都清楚今夜的結果,有可能影響到雙方將來關系是否敵對。
“無妨,無妨,老夫平日也睡得晚。”
白老頭表面笑瞇瞇,心中卻在罵娘。
別看他年紀大,但也知道如何享受。
放著府上的嬌媚小妾不抱,大冬天的深夜跑到山林寺廟,有病!
“丞相請坐。”
李長生伸手示意,還親自給白老頭倒了杯茶。
見狀,白老頭也不客氣,座下喝了一杯去去寒。
“將軍今夜該不是單純找老夫前來賞月吧?”
大冬天深夜賞月?
除非腦子有病!
在自己府上,烤著火爐,抱著嬌妻美妾運動運動驅寒不好嗎?
“丞相果然是聰明人,那不如猜猜今夜我邀請丞相前來的用意?”
還用得著猜?
白老頭在朝當官幾十年,什么樣的風雨沒見過?
只能說,宴無好宴!
從他深夜過來,看著眼前的氣氛就知道今夜必定是一場鴻門宴啊!
“如若老夫所料沒錯,將軍今夜是要與老夫談一些不能被外人知曉的秘密。”
白老頭城府極深,老狐貍一個。
李長生也知道,比城府自己肯定比不上眼前的老狐貍。
所以也懶得繼續兜圈子,輕輕的敲了敲桌子,隨后就見到有人上前,將一塊玉佩放在了白老頭面前。
當看到那塊玉佩,原本還老神在在的老狐貍頓時就面色一變。
“丞相應該認得此物吧?”
怎么可能不認識?
那是白家身份玉佩,而這塊玉佩還是白家老頭當年親自命人雕刻,作為自己幾個兒子的身份信物。
眼前這塊玉佩,正是他的小兒子白子恒所有。
“上將軍這是何意?!”
老狐貍表情微微一變,隨后臉上笑容消失,雙眼瞇了起來。
他就知道宴無好宴,卻沒想到李長生竟然抓了他的小兒子。
腦海中飛快的回想這段時間,白家有哪里得罪了公主府?
亦或者,得罪了李長生?
“丞相不用緊張,白子恒現在并無大礙,只不過暫時被我命人關押了起來。”
也不用藏著掖著。
僅此一句。
白家老頭當場變色,眉頭緊皺沉聲問道,“老夫可否知道原因?”
“丞相可知,派人截殺官兵,掠走朝廷送往北疆的軍餉是什么罪名?”
此言一出。
白家老頭老臉肌肉瘋狂抽動!
他張口欲言,卻又一時間有些吃不準。
表情也是陰晴不定,如此反應也證實了李長生的猜測。
那就是,白子恒這個紈绔子弟,平日里沒少給白家闖禍!
所以,連白老頭這種老狐貍,都沒想過這一切都是莫須有罪名!
是李長生故意栽贓陷害。
“可有證據?”
“自然。”
李長生笑了起來,隨后就看到有人提著幾個包裹,送到了面前。
包裹被打開,里面都是各種血跡斑斑破損不堪的刀劍兵器,還有弓箭等等。
看到這些,白老頭瞳孔極速收縮。
他看到了那些兵器上,都刻著白家的字樣。
分明就是白家府兵平日里所食用。
“丞相應該不會認不出來吧?”
“這些,都是半個月前,半路截殺軍餉隊伍死士所留。”
話已至此,今夜這一場鴻門宴就徹底攤牌。
白老頭好歹也是三朝元老,如何不懂此事會惹來什么麻煩?
不需要更多證據,只要將這些東西送到皇帝面前,百口莫辯!
“上將軍,老夫這個孽子絕沒有如此膽量!”
不管是不是,肯定要否認!
而且白老頭也是聰明人,李長生單獨約他來這種地方,不就是掩人耳目?
不想被其他人知曉?
那就說明!
有轉機!
“我愿意相信,但陛下愿意嗎?”
李長生聞言搖頭,又故意說道,“如今又碰上曹尚書等人在京城遭人殺害,先后兩次命案……”
說著嘆了口氣,“丞相覺得陛下會怎么看待?”
莫須有!
要的就是莫須有!
他沒一口斷定,但又提出了合理懷疑。
“上將軍希望如何解決此事?”
老狐貍就是老狐貍,事到如今能夠立刻冷靜下來。
“有兩條路。”
“哦?”
李長生淡淡的說道,“我將令公子帶回刑部,嚴刑拷打,若是有人栽贓嫁禍,我定會還白家一個公道!”
白家老頭當場嘴角就瘋狂抽搐起來。
帶回刑部嚴刑拷打?
那可是他最寵愛的小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