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秘密,讓武家父子忍不住表情變換了好幾次。
武善思這個老狐貍還算鎮定,但武益衡顯然就沒他老子那般城府。
聞言立刻露出驚喜,“長生老弟,那此事豈不是能推給白家?!”
小聰明啊!
李長生饒有深意的看著武益衡。
然后發現武善思這老狐貍,果然沒出聲。
“武兄想得太簡單了!”
“此話怎講?”
武益衡一愣,接著眉頭緊皺。
隨后也發現自己老子在身旁,皺著眉頭沒出聲。
“想必侯爺應該清楚,武兄的想法不太現實對吧?”
李長生笑著問道。
而武善思也終于有了反應。
朝著自己嫡長子看了眼,多少有些失望和無奈。
隨后苦笑道,“讓賢侄看笑話了。”
“衡兒,你虛長賢侄幾歲,不過在朝為官還是要多和賢侄學一學啊。”
被自己親爹鄙視,讓武益衡臉色通紅。
關鍵,還讓他和李長生學習?
這口氣……
他只能咽下去。
“是,孩兒一定多和上將軍學習。”
武善思擺了擺手,隨后算是給自己嫡長子解釋其中利弊。
同樣,也是在試探。
“如果本侯所料不錯,白家肯定答應了賢侄某些條件,以此來脫罪吧?”
武善思就是武善思,心思敏銳城府過人。
奈何李長生也不是好人,聞言笑著點頭,“此次有人故意栽贓白家和丞相,而且手段和計劃一環扣一環!”
“曹家,算是被人當了槍使。”
言下之意,武益衡不明白,但武善思卻立刻心知肚明。
他也跟著點頭,“如此看來,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白家,也不是曹家。”
“可惜了曹尚書和其他幾位大人。”
老狐貍和小狐貍,一切盡在不言中。
但現在的問題,明顯武家無法輕易置身事外。
況且!
白家是被人栽贓。
但武家,是武益衡親自動手!
“爹,既然曹尚書已死,就死無對證!”
武益衡還是不解,忍不住問道,“那只要將罪名扣在曹家頭上,那不就……”
“愚昧!”
不等武益衡說完就被人打斷,打斷他的人正是武善思。
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嫡長子,武善思聰明一世也頗為頭疼。
門閥世家,對于繼承人向來是嫡子繼承制,有嫡長子自然就是嫡長子為第一繼承人。
但,也要考慮能力,否則如何帶領家族?
“難道不對?”
武益衡不服氣,看見李長生嘴角上揚掛著一抹譏諷,更是憋屈。
“曹家上下被人滅門,死無對證,如何將罪名扣在曹家頭上?!”
“你當陛下是三歲小兒,能夠輕易糊弄?”
武善思恨鐵不成鋼,忍不住開始考慮,要不要放棄嫡長子?
然后在武家內,重新選一個繼承人?
“侯爺還是看得透。”
李長生笑道,隨后故意透露,“尚書令丞相大人倒是與侯爺有些想法,不謀而合。”
“老丞相付出了什么?”
武善思很好奇追問起來。
“老丞相接下來應該會入宮見皇后,接著就會去陛下那邊負荊請罪。”
李長生敲了敲桌面,接著笑道,“當然簡簡單單負荊請罪,無法讓此事平息。”
“所以?”
“白家,愿意將陛下之前御賜的一成官糖賦稅,交還給朝廷。”
此言一出。
武善思閉上了眼。
武益衡則是瞪大眼珠子,仿佛不敢相信的驚呼起來。
“怎么可能?白家竟然舍得?”
“那可是每年一百多萬貫的錢財啊!”
官糖賦稅,現在已經成為了大乾皇朝每年賦稅中,最大的一比收入!
當然,以后隨著白砂糖大量產出,賦稅銀兩也會慢慢降低。
但不管如何,就是躺著有萬貫家財入賬。
誰會放棄?
“是啊,老丞相的確果斷,讓人嘆為觀止。”
李長生故意感慨,完全不提這是自己的主意。
武善思則是睜開眼,沉聲說道,“如此一來,陛下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不會再繼續為難白家和丞相。”
“正是,按照陛下的脾氣,一向仁義,侯爺說是吧?”
是啊,仁義!
否則當初武益衡沒那么容易脫身。
“長生老弟,既然白家能安然脫身,那為兄……”
武益衡有些緊張。
李長生看了他一眼,接著搖頭,“武兄可記得,陛下命我嚴查曹家滅門案?”
“這……”
“現在白家會去陛下那邊負荊請罪,可曹氏滅門案卻不可能就此作罷。”
言下之意,肯定要找個人來背鍋!
那何人最合適?
白家不行,剩下來的豈不是就只有……
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