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典禮依舊要經歷漫長的新生分院儀式,羅伊爾并不好奇新來的孩子們會分去什么學院,她只想早點回去睡一覺。
她支著下巴打了個哈欠,趁沒人注意偷偷閉著眼靠在西里斯肩上,含糊地說:“這也分太久了,有這么多新生嗎?”
“好像確實比去年多一點。”西里斯看著前面的新生說。
“好像也比去年分得慢了,那帽子是不是也歲數大了。”詹姆不耐煩地說。
西里斯說:“說起來我有點好奇,你媽媽不是斯萊特林嗎?你怎么會是格蘭芬多?”
羅伊爾“唔”了一聲,思索了一會兒說:“可能因為波特家全家都是格蘭芬多?不過當時分院帽猶豫了一會兒,它問我想不想去拉文克勞。”
“你怎么說?”
“我說為了防止城堡被我哥哥炸掉,我還是去格蘭芬多盯著他吧。”羅伊爾坐直身子,聳了聳肩說,“然后它立刻決定把我分進格蘭芬多了。”
“不過你確實挺格蘭芬多的。”詹姆朝她露出認可的眼神。
“謝謝夸獎,但我是不會幫你跟莉莉說好話的。”羅伊爾冷漠地說。
“羅妮!我難道不是你一起長大的親哥哥嗎!”詹姆不滿地嚷嚷起來。
羅伊爾皺起眉頭,抱著胳膊說:“我幫理不幫親!你就不能反思一下你自己嗎!”
但是詹姆顯然沒意識到自己到底哪里需要改正,他的日常依舊是耍帥、鬼混還有騷擾莉莉。
根據他一直以來的習慣,剛開學他就開始試圖邀請莉莉萬圣節一起去霍格莫德村了。
不出所有人預料,他還是一次又一次被拒絕。
“她現在都不正眼看我了!”詹姆氣的鼓著臉趴在桌子上,“以前她還會罵我幾句呢!”
“讓我們來回顧一下你當初都做了什么,你捉弄她曾經的好朋友,并且以此威脅她和你約會。”羅伊爾把餅干放進南瓜粥里,用勺子戳碎泡軟了之后送進嘴里,不緊不慢地評價道,“如果是我,我也不會和一個流氓有什么牽扯的。”
“我不是!我只是想邀請她一起出去!”詹姆狡辯道。
“但是你的所作所為和流氓沒什么區別。”羅伊爾聳了聳肩,“如果我是你,我就找機會認真地向她道歉,然后再正式邀請她一起出去。”
她戳著碗里的餅干,搖搖頭說:“我真不明白你為什么會把事情搞成這樣,你就不能像個正常男孩子一樣嗎?”
詹姆抬起頭誠心發問:“正常的男孩子怎么邀請別人去約會?”
羅伊爾頭痛地說:“你就和她說,‘你很漂亮,我想約你出去’,不就行了嗎?”
詹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后攔住恰好路過他們旁邊的莉莉,飛快地眨了眨眼睛說:“嘿,伊萬斯!”
羅伊爾驚呼一聲,想要阻止他,畢竟他想方設法那么多次都被拒絕了,現在變成一個“正常人”顯然已經太晚了。
但是詹姆看著莉莉,飛快地把下面的話說了出去:“伊萬斯,我很漂亮,你想約我出去嗎?”
他們周圍的空氣凝滯了幾秒,然后好像傳來了什么碎裂的聲音。
西里斯同情地看著羅伊爾手里被掰成兩半的餅干:“他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莉莉顯然被他問愣了,第一次沒厭惡地說“走開,我是不會答應的自大狂”,而是在震驚中下意識點了點頭,呆呆地說:“我會…考慮…的?”
詹姆睜大了眼睛,目送她離開之后轉身激動地對羅伊爾說:“居然真的有用!太棒了,羅妮!”
羅伊爾難以置信地點了點頭,表情十分精彩:“你說的對,太棒了…”
她嘴角抽了兩下,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早飯,小聲嘟囔道:“真是無奇不有。”
當然,莉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之后,考慮的結果依舊是“不,別做夢了,自大狂”。
“什么主意,一點用也沒有。”詹姆頹喪地窩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里,撒氣地踢著面前的桌子。
“你當時可不是這么說的。”羅伊爾說,“不過你向她道歉了嗎?”
“沒有!她根本不會給我說完三句話的時間!”詹姆控訴道。
“下次你試試兩句話道完歉。”羅伊爾理了理頭發,起身準備朝公共休息室外走。
西里斯拉住她問:“你去哪?”
“圖書館,你要一起去嗎?”
西里斯趕緊松開手,飛快地搖搖頭。
五年級的課程難度雖然加大了許多,但是對早就學過那些東西的羅伊爾來說,無疑是比之前更輕松了,至少她不用再為了見鬼的占卜課發愁。
她把麥格教授簽字的紙條交給平斯夫人,然后鉆進禁書區。
“說!黑魔王在哪里!”
“我說了我不知道!也許已經死了吧!”
“不可能!你胡說,小賤人!黑魔王不可能會死!”
羅伊爾再次像當初幫詹姆他們找記載阿尼馬格斯的書籍一樣,在禁書區一本一本地找起來。
她從前沉浸在那個夢的痛苦里,卻從沒想過為什么貝拉特里克斯那么肯定伏地魔不會死。要么是出于她自己的盲目崇拜,要么是她知道,伏地魔真的不會死…
假期她才終于想通這件事,一開學就開始在禁書區尋找線索了。但是禁書區太大,她只知道一星半點兒的,只能像只無頭蒼蠅一樣亂找。
“這可不行…”
羅伊爾抱著胳膊,若有所思地在一排排書架中間穿梭,忽然撞上一個人,才猛地回過神來。
“你怎么回事!”那人惡狠狠地說。
羅伊爾一聽這聲音,驚喜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油頭大蝙蝠小聲嘟囔道:“運氣可真好,辦法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要說熱衷于研究黑魔法,這位的熱衷程度在整個霍格沃茨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了。
“你在嘀咕什么?”
“沒什么,斯內普先生。”羅伊爾揚起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這不是巧了嘛,我剛好有事想向你請教。”
斯內普冷冷地看著她:“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哎呀,我也料到你不會。”羅伊爾一副“你跑不了了,我志在必得”的表情,學著他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可是、去年、我救了你,你欠我一個人情。”
她看著斯內普逐漸變得精彩的臉色,故作吃驚地說:“還是說我猜錯了,斯內普先生并不介意欠著我的人情,那沒關系,我也可以問別人。”
“給你五分鐘,波特小姐。”斯內普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感謝你的慷慨,不過我得先得到保證,我們今天的談話不可以被任何人知道。”羅伊爾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然靈光一現地朝斯內普伸出右手,“最讓人信任的方式,你懂吧?”
“你憑什么認為我會答應你?不要得寸進尺,波特小姐。”
“你不答應也行,我只不過是再給你創造一個還清人情的機會。如果你想欠一輩子,我也沒什么意見。”羅伊爾挑著眉,朝他抬了抬胳膊,“只是讓你保密,并不會對你造成什么威脅,先生。”
斯內普凝視她片刻,最終抓住了她。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會遵守我們的約定,保證今天的談話不被第三個人知道嗎?”羅伊爾用魔杖點在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我會。”
“就算被黑魔王逼問,你也會保守秘密嗎?”
“我會。”
兩道細細的、耀眼的火舌從魔杖里噴了出來,就像一根又紅又熱的金屬絲,纏繞在他們相握的兩只手上。
羅伊爾收回手,微笑道:“謝謝,斯內普先生。”
斯內普厭惡地看著她,拿出魔杖在他們周圍施了一圈“閉耳塞聽”之后冷冷地說:“不要說沒用的話,波特小姐,你的時間有限。”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羅伊爾把魔杖拿在手上轉了兩下之后收進口袋里,“你知道有什么辦法可以長生不死嗎?”
斯內普沒想到她是要問這個,用一種看巨怪的表情看著她,語氣嘲諷地說:“想不到波特小姐居然對這個感興趣。”
“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先生。”羅伊爾側坐到椅子上,胳膊搭著椅子的靠背,翹著二郎腿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一副吊兒郎當的德行活像詹姆本人。
“有幾種。”斯內普厭惡地看著她,“用魔法石制作的魔藥可以延長人的壽命。”
“魔法石現在應該在尼可·勒梅先生那。”羅伊爾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還有呢?”
“復活石。”
“《詩翁彼豆故事集》里面提到的那個?那不是童話嗎?還有呢?”
“如果你認為那是童話也可以。”斯內普瞪了她一眼:“魂器。”
“那是什么?”
斯內普揮了揮魔杖,從某個書架上召喚來一本封面有些破損的書,冷著臉丟到她面前,然后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羅伊爾一頭霧水地看了那本書一眼,頭也不抬地說:“謝謝了,斯內普先生。”
她皺著眉頭看著那本書的封面,《尖端黑魔法揭秘》,太妙了,如果被誰發現她在禁書區研究黑魔法,那她差不多可以以死謝罪了。
她給自己周圍套了幾層防護咒語,才慢吞吞地翻開書,看了幾頁之后眉頭都快擰到一塊去了。
就在她準備把斯內普罵上一頓的時候,她忽然停住了翻書的手。
魂器是黑巫師為了使自己長生不死而制造出來的用于儲藏靈魂碎片的物品。
制造魂器時,巫師首先要有意進行一次謀殺。出于自衛或者保護他人的殺戮還不足夠,必須故意而有意識地犯下殺人的罪行,而不因此感到懊悔。這是最為邪惡的行為,它能讓兇手的靈魂分裂。之后,想要制造魂器的巫師則利用這種破壞,用一個咒語把分裂出的靈魂碎片封存進特定的物體。這樣,如果魂器的制造者后來被人殺死,他就會繼續以沒有實體的形態繼續存在,直到通過其他方法重塑肉身。
羅伊爾幾乎是屏著呼吸讀完這段話,之后瞪著眼睛“啪”地合上書,這才想起來要呼吸。
一直到回到公共休息室,她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西里斯問:“怎么了?不是去圖書館了嗎?怎么這個表情。”
羅伊爾癟著嘴把臉埋進他懷里,悶聲說:“圖書館真可怕,再也不去圖書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