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那樣說,但是第二天羅伊爾還是抽空到禁書區(qū),找到那本被自己藏起來的書,盯著書頁發(fā)了半天呆。
她現(xiàn)在沒法子證明伏地魔究竟是不是用了什么法子長生,但是這本書讓她腦子里閃過了點別的什么。
為了防止被別人發(fā)現(xiàn)她整天捧著本寫滿了邪惡的黑魔法的書研究,羅伊爾干脆把那頁書上的內(nèi)容都記在了腦子里,整天魂不守舍地想。
“把分裂出的靈魂碎片…封存進特定的物體…”羅伊爾支著腦袋喃喃自語,看著詹姆低頭一筆一筆畫出的地圖發(fā)呆,她腦子里總有什么想法一閃而過,但是很難抓住。
一直到下課,她都心不在焉地想著,一邊收拾課本,一邊若有所思地嘟囔道:“所以為什么神秘人會消失?鄧布利多說莉莉保護了哈利,用自己的身體抵擋了死咒,她的愛保護了哈利…她的愛?”
這是什么意思?
“羅妮,嘟囔什么呢?”
詹姆從背后拍了她一下,羅伊爾嚇了一跳,轉(zhuǎn)過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波特小姐,你留一下。”戴維斯教授走到她旁邊看了他們一眼,板著臉對羅伊爾說。
戴維斯教授是這學期的新黑魔法防御課老師,她是個氣質(zhì)上和麥格教授有點相似的老太太,板著臉的時候就更像了。
詹姆和西里斯對她露出自求多福的表情,大約是擔心自己被牽連,腳底抹油似的溜出教室。
所有人都離開教室之后,羅伊爾心虛地走到前面,盯著自己的腳尖說:“教授,您找我有事嗎?”
戴維斯教授推了推眼睛,嚴肅地說:“你最近總是心不在焉,波特小姐,雖然你的成績很出色,但是為了你的NEWTS考試,我覺得不該放任你繼續(xù)這樣下去。”
“我很抱歉,教授。”羅伊爾說,“我只是有一些…疑問,也許我能向您請教嗎?”
“Well,當然可以。”
“有什么辦法可以抵擋死咒嗎,教授?”
戴維斯教授皺起眉頭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遺憾地搖了搖頭:“很抱歉,波特小姐,據(jù)我所知,死咒是無解的。”
羅伊爾聽了也跟著皺起眉頭,她有些困惑地說:“但是我看的書上說,愛可以抵擋死咒?”
戴維斯教授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會兒,點了點頭說:“你說的沒錯。有記載說,當你下定決心為保護自己所愛的某人而死,由此產(chǎn)生的愛會形成一種強大的防御魔咒,連索命咒也能完全反彈。但是這種方法目前還沒有人證實過。”
“也就是說這種方法并非沒有可能是真的?”羅伊爾睜大眼睛問。
“確實。”戴維斯點了點頭,剛緩和了一些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現(xiàn)在你的疑問解決了,下次可以專心上課了嗎?”
羅伊爾連連點頭:“我會的,謝謝您。”
她和戴維斯教授道別之后,顧不上去禮堂吃飯,順著樓梯一路跑到校長室。
“冰老鼠!”
她氣也來不及喘地說出口令,冒冒失失地敲開校長室的門。
鄧布利多這會兒似乎不太忙,他正在試圖拆開一個巧克力蛙的盒子——教授們的用餐時間比學生早一會兒,羅伊爾猜測這個巧克力蛙可能是他的餐后小零食。
“下午好,波特小姐。”鄧布利多似乎對羅伊爾的到來并不驚訝,讓羅伊爾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也在辦公室周圍用了什么監(jiān)視的魔法。
“冒昧打擾,教授,我有個問題問您。”羅伊爾因為一路跑得太快,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這關(guān)系到三年級的時候我和您說的事,所以我不得不來打擾您。”
“這沒什么,波特小姐。”鄧布利多和善地用魔法拉開自己對面的椅子,示意羅伊爾坐著說。
羅伊爾搖搖頭,她腦子亂得很,顧不上別的了,站在桌子旁邊直接地問:“我記得您有一個…可以把光收集起來,需要的時候再放出去的小物件?”
“一個熄燈器,我自己用煉金術(shù)做的小玩意兒。”
羅伊爾追問道:“它真的是把光存放在里面嗎?”
“差不多,不過會稍微復(fù)雜一點。”
羅伊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煉金術(shù)…”她抱著胳膊,自言自語著坐到椅子上,“甘愿赴死的愛…分裂碎片封存進特定物體里…要素都有了…如果…的話…真的可行嗎…”
“教授,也許我現(xiàn)在報名煉金學還來得及嗎?”羅伊爾忽然抬起頭說,“我聽說今年學校不準備開設(shè)煉金學課了,但是…教授,您能不能幫幫我?您一定有辦法。”
她不知道自己的異想天開能否真的實現(xiàn),但是總歸要試一試。
“這關(guān)系到三年級的時候我和您說的事。”羅伊爾語氣中帶著懇求:“求您了。”
“不,沒有這么嚴重,波特小姐。”鄧布利多擺擺手笑起來,“肖恩和我是老朋友了,我可以向他引薦你,不過最后決定權(quán)還在他手里。”
“只要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努力讓肖恩教授同意的!”羅伊爾激動地說,“謝謝您!”
但是她顯然高興太早了,直到見了面,羅伊爾才發(fā)現(xiàn)肖恩教授真是個刁鉆古怪的老頭。
“教授,我向您解釋過了,我在學期初沒選煉金學是因為學校一開始不準備開這門課。”羅伊爾追在老頭身后說,“但是我真的很想跟您學習煉金術(shù)。”
肖恩沒聽到似的,低頭研究他的瓶瓶罐罐,抽空頭也不抬地伸了伸手:“鹽酸。”
羅伊爾愣了一瞬后立刻轉(zhuǎn)身在旁邊架子上大大小小的試管里尋找半天,終于找出一瓶溶液遞給他。
肖恩接過來,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居然知道這個?”
“我有個…朋友,她喜歡研究各種關(guān)于麻瓜的東西,我在她那讀到過一些。”羅伊爾老實回答。
肖恩看了她一會兒,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忙起手上的事,嘟囔道:“還不差。”
羅伊爾沒懂這個“還不差”是什么意思,杵在旁邊追問道:“教授,那您能收我當學生嗎?”
肖恩斜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丟給她說:“一周之內(nèi)看完,下周二來找我。”
羅伊爾抱著書,飛快地點了點頭,這樣一來至少有戲了——盡管那本書有兩個魔藥學課本那么厚,還大了一圈。
她把那本書丟在公共休息室桌子上的時候,西里斯瞇著眼睛打量了一會兒說:“你抗了個兇器回來?”
羅伊爾那句“你有什么毛病嗎”掛在嘴邊,一言難盡地看著那本書,確實有點像,無法反駁。
“這是我這周的作業(yè)。”她窩在沙發(fā)里,愁眉苦臉地說。
“這周?”詹姆難以置信地看看書又看看羅伊爾,“你被刁難了吧?”
羅伊爾坐起來再次張開嘴欲言又止,然后泄氣地癱了回去,好像又被說中了,還是無法反駁。
“所以接下來的一周都不要找我玩了,我掙扎一下也許還能看完。”
“你不是說好和我們一起去霍格莫德嗎?”西里斯抗議道。
詹姆抱著胳膊點點頭:“你還答應(yīng)幫我約伊萬斯。”
“抱歉了,你們只能自己玩了。”羅伊爾抱著書站起來,朝門口揚了揚下巴,對詹姆說,“莉莉就在那,你也許可以自己努力一下。”
詹姆猛地從沙發(fā)上跳起來,追著莉莉跑了出去。
羅伊爾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好聲好氣地哄不大高興的西里斯:“別生氣嘛,等我閑下來一定跟你去玩。”
“這話你說過好多次了,羅妮,前段時間你就整天找不到人!”西里斯控訴道。
“我沒找不到人,我說了我去圖書館,是你自己不跟我一起去的。”羅伊爾頭痛地說,“到底要怎樣才能不生氣嘛。”
西里斯別過頭沒說話,卻用余光偷偷瞥了她一眼。看見這一眼,羅伊爾心中便了然了,苦惱地左右打量了一圈,確認公共休息室里只有他們倆,才認命地彎下腰在他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后飛快地躲開,警告地看著他。
“這是在公共休息室!別得寸進尺。”羅伊爾手指不自在地扣著書脊,“我去圖書館了,你不許再生氣了!”
“我和你一起去。”西里斯站起來跟上她。
但是事實上就算他們一起去圖書館,羅伊爾也沒什么空理他。那本書是在太厚了,里面都是一些生澀的麻瓜化學知識,她看得一個頭兩個大,哪有空陪西里斯一起鬧。
西里斯甚至還因為不停地搗亂被趕出了圖書館,繼而被冷落了一周。
周二的時候羅伊爾抱著書去找肖恩教授,脾氣古怪的老頭連理都不理她了,低頭忙著自己的事,但是偶爾會讓她搭把手,遞點什么。
臨走之前肖恩教授又丟給她一本磚頭一樣厚的書。
“這次也一周看完?”羅伊爾拿著書掂量著厚度,感覺比上次輕松了不少。
“一周?一周才學這么點東西你就不用來了。”肖恩直起腰,沒好氣地吹了吹胡子,“三天。”
羅伊爾再次忙得抽不開空,書上的知識對她來說都太陌生了,她遇到不懂的地方甚至沒人可以請教,只能記錄下來攢在一起問肖恩教授。
“這么厚的書怎么可能三天看完?他這是壓榨學生!”詹姆皺著眉頭說。
羅伊爾深以為然,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連著壓榨兩年之久。
兩年之后,她在煉金學教室里的地位依舊沒有提升。
“歡欣劑。”肖恩教授朝旁邊伸出手。
羅伊爾熟練地把魔藥遞給他,好奇地看著他手里的玩意兒:“加歡欣劑?老師你在做什么?整蠱小玩具?”
她話音落下時,肖恩教授正準備對他的新發(fā)明施下最后一個魔咒,聞言用魔杖在她頭上重重敲了一下,打得羅伊爾抱著頭倒吸了一口氣。
“隨便猜猜,別生氣呀。”羅伊爾吐了吐舌頭,看著對面墻上的鐘說,“該吃午飯了,老師。”
“你餓了就走,不用問我。”肖恩教授頭也不抬地說。
“那我先走了,您記得吃飯!”羅伊爾生怕他反悔扣住自己做苦力,抬腿跑得飛快。
這會兒剛考完了N.E.W.T考試,夏初的天氣正好,整個城堡里到處都是游手好閑的七年級學生,只有羅伊爾還每天抽空來煉金學教室報道。
她一出門就看見背對著她西里斯站在走廊對面的窗戶旁邊,正午的陽光毫不吝嗇地落在他暖融融的頭發(fā)上。
“西里斯!”羅伊爾快步小跑過去,從背后環(huán)住他的脖子跳到他背上。
西里斯早就聽見了門響,毫不意外地穩(wěn)穩(wěn)背起她,嘴上卻嚷嚷起來:“嚇我一跳!太惡劣了,羅妮!罰你下午跟我一起去冒險。”
羅伊爾筆尖蹭到了他沾滿陽光的頭發(fā),咧著嘴笑起來:“接受懲罰!不過我現(xiàn)在餓死了,我們先去食堂找披薩精和蛋糕怪決斗好嗎?”
“當然可以,波特小姐。”西里斯一本正經(jīng)地說。
馬上就要畢業(yè)了,羅伊爾可終于不在乎會不會被行注目禮了。她默契地摟緊他的脖子,被他背著飛快地往食堂跑起來。
他們一進食堂,就得到了詹姆憤憤的評價:“幼稚!”
“還說別人。”莉莉往他的盤子里丟了塊披薩,試圖堵住他的嘴。
吃個飯的工夫,他已經(jīng)抱怨了無數(shù)次西里斯約羅伊爾出去玩不帶他的事了。
詹姆立刻轉(zhuǎn)過頭說:“如果你想的話我也可以!”
“我不想,謝謝。”莉莉冷漠地一口回絕。
“別這樣,親愛的。”詹姆不甘心地說,“和我去約會吧,莉莉,城堡里有什么好玩的!”
“你當初天天夜游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羅伊爾插嘴道。
“我已經(jīng)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就算馬上要畢業(yè)了,我也不會跟你一起違反校規(guī)的。”莉莉搖了搖頭,“今天不是周末。你就不能尊重一下自己學生會主席的身份?”
羅伊爾跟在旁邊贊同地點頭,被詹姆抓個正著。
“羅妮!不要胳膊肘往外拐!”
“哎呀,你要和我來一場巫師決斗嗎?我的助手是西里斯,你的助手是誰?”羅伊爾學著他的語氣,揚起下巴挑釁地說。
“當然是莉莉!”詹姆絲毫不顧莉莉嫌棄的表情說道。
“太狡猾了詹姆!那我再加一個萊姆斯!”
“沒關(guān)系,我還有…蟲尾巴?不!他怎么打得過月亮臉!”詹姆懊惱地說,“不行!我要月亮臉!”
“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