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林沐只覺得眉心傳來一陣劇痛,一股無比洶涌的魂力,正在侵蝕著他的魂府空間。</br> “搜魂術!爾敢!”</br> 感知到這股洶涌的魂力,林沐面色一變,立即反應了過來。</br> 所謂搜魂術,乃是一種可以侵入靈魂,搜刮記憶的秘術。</br> 搜魂術并不罕見,甚至可以說大多數修士都會。</br> 但想要施展搜魂術,施術者必須要有武王境的修為,成功凝聚魂嬰。</br> 不僅如此,搜魂術乃是一種極為霸道的秘術。</br> 一旦被對手施展搜魂術,修士的靈魂或者魂嬰,將會受到難以想象的重創。</br> 輕則魂嬰創傷,需要漫長的時間療養。</br> 重則魂嬰崩潰,身死人手。</br> 因此在牧塵施展出搜魂術的一剎那,林沐便是拼命掙扎。</br> 然而哪怕他調動全身力量,也無法撼動牧塵一絲一毫。</br> 到了這一刻,林沐終于是明白了,眼前這個少年究竟有多么強大!</br> “有何不敢?”</br> 牧塵輕笑一聲,魂府空間中的魂嬰微顫,釋放出一股更加強悍的魂力。</br> 剎那間,林沐的魂府空間,便是牧塵的恐怖魂力,撕破了防御。</br> “怎么可能?你不過是剛剛步入武王境,魂力竟然就如此兇悍?”</br> “莫非你還修行了魂道?”</br> 魂府空間被侵入的瞬間,林沐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哀嚎,眉心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痛楚傳來。</br> 原先的林沐,還抱有一絲希望。</br> 因為搜魂術的施展條件很是苛刻,不僅施術者要凝結出魂嬰,而且魂嬰力量還要比對手更加強悍。</br> 在林沐看來,牧塵不過是剛剛步入武王境,魂嬰也只是剛剛凝聚而成,必然比不過自己這個武王境五重天。</br> 然而這一刻,在牧塵的恐怖魂力面前,林沐只覺得自己在面對一頭洪荒猛獸,連魂嬰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br> 不過這股痛苦,林沐并沒有感受太久。</br> 幾個呼吸過后,林沐便是已經昏死了過去,顯然魂嬰已經受到了重創。</br> 沉寂了一會兒后,牧塵收回了手,目光微凝。</br> 他已經完成了搜魂,隨即單手捏出一道劍指,將林沐的眉心洞穿。</br> 林沐就此倒下,死相慘烈。</br> 然而牧塵卻是沒有表現出半點憐憫之色,而是低頭沉思起來。</br> 從林沐的記憶中,他得知。</br> 天元宗和神符宗派出這些武王境天驕弟子,正是為了征討炎玄宗麾下的附屬勢力!</br> 炎玄宗麾下,有著不少附屬勢力。</br> 這些附屬勢力當中的最強者,大多只是武王境存在。</br> 但每個月,這些附屬勢力都會給炎玄宗,上繳供奉。</br> 單個附屬勢力拎出來,上繳的供奉自然算不得什么。</br> 可炎玄宗作為頂尖的地品勢力,統領浩瀚疆土。</br> 麾下大大小小的附屬勢力加起來,足有數百個。</br> 數百附屬勢力占據的修行資源,哪怕是天元宗和神符宗也不敢忽視。</br> 韓野一行人此行的目的,便是前往一些炎玄宗的附屬勢力,進行征討,搜刮修行資源。</br> 與此同時,天元宗和神符宗的大部分武宗境強者,都在圍堵炎玄宗的山門。</br> 炎玄宗的強者無法離開山門,也就意味著,無法對自己麾下的附屬勢力進行庇護。</br> “看來天元宗和神符宗知道,一時半會無法攻破炎玄宗的山門,所以便將目光放在了那些附屬勢力上面!”</br> “以戰養戰,還真是使得一手好打算!”</br> 牧塵輕語。</br> 他倒是不擔心,炎玄宗的山門會被天元宗和神符宗的強者攻破。</br> 要知道,炎玄宗乃是一個傳承上千年的地品勢力。</br> 在歷代強者的加持下,炎玄宗的山門不知布置了多少手段。</br> 哪怕天元宗和神符宗聯手,也絕對不是這么輕易,就能攻破炎玄宗山門的。</br> 但讓牧塵疑惑的是。</br> 天元宗和神符宗最初聯手的目的,主要還是為了占據劍河宗的那條天脈。</br> 但如今天脈未到手,按道理,天元宗和神符宗也應該準備放棄和炎玄宗開戰了。</br> 畢竟,就算天元宗和神符宗聯手,最終能夠徹底覆滅炎玄宗,也會付出巨大的代價。</br> 到時候,天元宗和神符宗面臨的可不是傷筋動骨這種小事,絕對會大傷元氣,甚至會給其他地品勢力趁虛而入的機會。</br> 只是天元宗和神符宗,應該也能明白這個道理。</br> 這也正是牧塵疑惑的地方。</br> 若是此刻天元宗和神符宗收兵,與炎玄宗之間,還有斡旋的余地。</br> 只要放下面子,三大勢力之間握手言和,也不是什么難事。</br> 畢竟,炎玄宗也不可能和天元宗以及神符宗死磕到底。</br> 那樣的話,對誰都沒有好處。</br> “莫非天元宗和神符宗真的打算與炎玄宗魚死網破?”</br> “又或者說,天元宗和神符宗有著某種依仗,能夠在不太過自損元氣的情況下,覆滅炎玄宗?”</br> 牧塵呢喃著,思慮了許久。</br> 在林沐的記憶中,他并沒有得到更多的信息。</br> 這也難怪,林沐雖然身為神符宗的年輕天驕,但也不可能觸及到兩大勢力的最高機密。</br> 不過很快,牧塵便不再去苦想這個事情。</br> “天元宗和神符宗如此放手一搏,炎玄宗的強者不可能會沒有察覺。”</br> “所以這并不是我需要擔心的事情?!?lt;/br> “不過嘛……”</br> “按照林沐的記憶,天元宗和神符宗派出去征討炎玄宗附屬勢力的隊伍,并不只有他們這一行人!”</br> “兩大勢力當中,還有不少由年輕天驕組成的隊伍!”</br> “如此的話,接下來我倒是有得忙了!”</br> 牧塵思量了一會兒后,臉上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br> 既然天元宗和神符宗的強者,判斷他已經葬身在劍河宗遺跡當中。</br> 這對于牧塵來說,也是一個大好的機會!</br> 若是能夠多滅殺一些兩大勢力的年輕天驕,想必就算無法扭轉戰局,對天元宗和神符宗來說,也會傷筋動骨。</br> “走吧!”</br> 牧塵說著,將韓野一行人的儲物戒摘下,并順手將幾人的尸體抹去,毀尸滅跡。</br> 緊接著,他便是一躍,落在了老柳樹的枝干上。</br> “走?主人!我們接下來要去干嘛?”</br> 老柳樹目露疑惑。</br> “自然是去殺人!”</br> 牧塵開口,眼中浮現出一股殺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