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過得很快,而鹿嚶嚀始終沒有跟路敬辭提過韓萱的事。
今晚韓萱就要找路敬辭要結果了,鹿嚶嚀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跟過去。
死乞白賴的纏著趙思恩,用一條dior連衣裙為代價,趙思恩終于松口了。
這是鹿嚶嚀第二次見韓萱,她比上次打扮的還要精致,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好像在提前慶祝勝利。
“嚀嚀,你向小路轉述我的表白了吧?!?br/>
這已經是韓萱第三次找鹿嚶嚀確認了。
鹿嚶嚀呷了口果汁,心虛的點頭。
韓萱又問:“那他聽了以后什么反應?。俊?br/>
鹿嚶嚀胡編:“小路哥哥不是那種情緒外露的人,我看不出來?!?br/>
韓萱依舊窮追不舍,“你覺得他會答應么?”
鹿嚶嚀心不在焉,“不知道?!?br/>
這一晚,鹿嚶嚀什么心情都沒有了,只剩下惴惴不安。
終于熬到路敬辭離臺,韓萱追了出去,鹿嚶嚀也跟了過去……
該來的總算來了,鹿嚶嚀反而松了口氣。
韓萱叫住路敬辭,沒有絲毫忸怩,用領導問下屬般的語氣問道:“我給你說的事考慮的怎么樣了?”
路敬辭掃了一眼韓萱,隨即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她身后的鹿嚶嚀身上,不禁擰起眉頭,“你怎么又來這種地方?”
韓萱被無視的徹底,略微提高音量,“路先生,是我先問你話的?”
路敬辭這才看向韓萱,態度冷漠,“你是誰?”
韓萱有些詫異路敬辭會這樣問,但還是解釋:“我是韓萱,向你表白的人。”
路敬辭忽然表情凝重,重復著:“表白?”
他的神情變化耐人尋味,韓萱不得不狐疑,她指著鹿嚶嚀,“我讓她轉告對你的愛慕之情,這事你不知道么?”
本以為路敬辭的冷漠能將韓萱逼退,卻沒想到她竟越挫越勇。
鹿嚶嚀緊張到摳手指,本能垂眸,不敢迎對路敬辭看過來的目光,更不敢想象他接下來會怎么回答。
總之,就是暴露了。
一切都完蛋了!
只看鹿嚶嚀一眼,路敬辭就了然:絕對是這小姑娘隱瞞下來了。
面對咄咄逼人的韓萱,路敬辭只給了簡單三個字的答復:“聽說了。”
鹿嚶嚀猛然抬頭,驚詫的看向路敬辭,他竟扛下來了。
似乎一切都在預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韓萱逼問:“那你的答復呢?”
鹿嚶嚀還沒來得及忐忑,路敬辭就對韓萱判了“死刑”。
他轉身就離開,邊走還邊說:“鹿嚶嚀,你還傻站著干什么?”
路敬辭的語氣有些冷硬,鹿嚶嚀覺得他肯定生氣了。她趕緊小跑著跟上去,還不放心的回望一眼韓萱。
韓萱被當場駁了面子,羞憤難耐。
她這種漂亮女生在情場上混的如魚得水,向來都是拒絕別人的份,那容得了自己滑鐵盧。
更何況路敬辭態度極其疏冷。
“姓路的你給我站住!”韓萱難忍火氣,喝住了路敬辭。
路敬辭定住腳步,轉身等韓萱下文。
韓萱可不是什么省油燈,來勁了更是嘴上不饒人,張口就來:“你拽什么拽,不就是個賣唱的,還以為自己是老幾?”
這話說的鹿嚶嚀不愛聽,她剛要還嘴,被路敬辭扯了下手腕制止。
可是韓萱的泄憤才剛剛開始,她把路敬辭的忍讓看作理所應當,指著人叫囂:“我能看上你就是瞧得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br/>
如此傷自尊的侮辱把鹿嚶嚀氣的不行,臉色由紅轉白。
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掙脫開路敬辭,如斗士般氣勢洶洶的迎戰,“大清都亡了怎么做人還要分三六九等,再說你又是個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這么說?”
韓萱根本沒想到鹿嚶嚀會站出來,那么軟萌的一個小姑娘,看著根本沒有戰斗力,可是一開口卻氣勢十足,足足有三米八。
她著實有些懵,卻惡狠狠道:“有你什么事?大人的事,小屁孩少插嘴?!?br/>
鹿嚶嚀嘲笑一聲,“告白不成就侮辱泄憤,就你這三歲心智算哪門子大人。”
韓萱家境優渥,是家里人捧著長大的大小姐類型。
而現在被拒絕不說,甚至還被小孩子數落了,雙重打擊下面子上更是掛不住。她現在也顧不上什么形象了,氣急敗壞,只想壓制住囂張的鹿嚶嚀。
韓萱仗著身高優勢,指著鹿嚶嚀的鼻子,揚言威脅:“靜海市的皮革產業都是我家的,家大業大。我警告你,上次得罪我的那個人現在都過得很慘。”
又到拼爹的環節了么?
偏偏是鹿嚶嚀最不屑的。
不過韓萱耀武揚威的嘴臉連趙思恩都看不下去了,她小聲提醒:“嚀嚀爸爸可是蘇盛合。”
韓萱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僵住了,氣焰瞬間矮了下來,嘴上還逞強,“不就是蘇盛合么,我還以為國內首富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本以為這么說會激怒鹿嚶嚀,可是韓萱失算了。
鹿嚶嚀根本不氣也不惱,反而心平氣和的說道:“我爸確實沒有多了不起,可是還沒掙錢能力的我們更沒有什么了不起。那些被你炫耀的成就也不是你的,而是長輩的??墒切÷犯绺缇筒灰粯?,在我看來,他掙錢養活自己真的很厲害,憑什么要被你一個花著家里錢還心安理得的米蟲看輕!”
韓萱竟無言以對,只能將矛頭對準鹿嚶嚀,勉強說出:“你跟我一樣,有什么資格教育我?”
鹿嚶嚀拉著路敬辭就走,“我是沒有,但是小路哥哥有。”
韓萱還不肯善罷甘休,卻被趙思恩攔下了,“姐妹,你收手吧,她不是你能惹的。你說的那些話,其實我也聽不下去。”
鹿嚶嚀拉著路敬辭一股腦的走到停車場,臨上車前,忽然慫了。她松開手,放在身前搓了搓,模樣局促又拘謹。
路敬辭也沒急著打開車門,而是抬眸遠眺,面無表情,絲毫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鬧了這一出不愉快,有事憋在心里的鹿嚶嚀到底是心虛的,她又偷瞄路敬辭兩眼,總覺得他整個人都很陰郁,于是安慰道:“哥哥,韓萱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在我心里你就是最棒的?!?br/>
她又接著說:“我剛才說的話絕對不是安慰你,是真心覺得能夠自給自足是一件特別棒的事。我現在是沒能力所以才花家里錢,等我上了大學也要去體驗一下賺錢的艱辛,花自己掙的錢才最踏實?!?br/>
可是路敬辭絲毫不為所動,依舊靠在車上凝視著遠方,沉默的如一座塑像與夜色融為一體。
鹿嚶嚀不怎么會哄人,徹底沒轍了,拉著路敬辭的衣擺輕晃,低語:“哥哥,我錯了。”
“哪里錯了?”路敬辭終于說話了,聲音有些飄。
隱瞞韓萱的告白錯了么?
好像是不對,但鹿嚶嚀不想承認。
和韓萱剛起來錯了么?
那肯定是沒錯,瞧她目中無人出言不遜的模樣,也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這么一來,鹿嚶嚀覺得自己似乎沒錯,沒底氣道:“不知道。但是看你狀態不對,我就覺得應該是做錯了什么?!?br/>
路敬辭收回視線,看著鹿嚶嚀,“為什么隱瞞下來?”
鹿嚶嚀早就想好了,所以振振有詞,“你說嫌爛桃花麻煩,所以我就擅自決定幫你攔下了?!?br/>
路敬辭睨著她,忽然沒正形兒,“好不容易有個小富婆喜歡我,你怎么能耽誤哥哥吃軟飯呢?!?br/>
“啊?”鹿嚶嚀明顯一愣,傻眼了,沒過腦子脫口而出:“我比她還富,你可以吃我的軟飯啊?!?br/>
小姑娘認真的模樣逗樂了路敬辭,先開始他沒笑出聲,后來越笑聲音越大,甚至笑得彎下腰。
鹿嚶嚀揪著的心終于放下了,松了口氣,“笑這么大聲干什么。不過也挺好,你終于開心了。”
路敬辭逗鹿嚶嚀,“剛才不還說我自力更生特厲害,現在就讓我吃軟飯了?”
對于路敬辭,鹿嚶嚀永遠是最雙標的,“我不管,哥哥怎么做都是對的!”
鹿嚶嚀笑得特別燦爛,小梨渦都露出來了。
她的笑特別有感染力,整個人都在發光,是可以驅散永夜的小太陽,溫暖又明亮。
“我開玩笑的?!甭肪崔o繞道駕駛室,解鎖車門,“也沒有不開心。上車,送你回家?!?br/>
鹿嚶嚀乖乖坐上副駕,“我們回家。”
臨出發前,路敬辭伸手摸了摸鹿嚶嚀的腦袋,聲音溫煦:“今晚謝謝嚀嚀保護哥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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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靜海一中迎來了新一屆高一生,鹿嚶嚀也正式開啟了高中征程。
與悠閑的初中生活相比,高中的學業壓力一下就上來了,不只是課程變多了,從開學第一天起晚自習就加上了。不過學校還是對高一生網開一面,唯有周五下午正常放學。
上課第一天,蘇林琛還是要維護一下稱職好哥哥的形象,所以他準時接鹿嚶嚀放學回家。
車上,兄妹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蘇林?。骸案咧械母杏X怎么樣?”
鹿嚶嚀:“緊張了點,但問題不大。”
蘇林?。骸靶峦瑢W怎么樣?”
鹿嚶嚀:“就那樣吧,才接觸一天誰知道呢。不過都是同性坐同桌了,學校防早戀真嚴?!?br/>
正開車的蘇林琛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你可別起歪心思,想都別想?!?br/>
鹿嚶嚀萬分不屑,“那也得我能看的上啊。”
蘇林琛沒再多說,掃了眼屏幕說道:“這周五你們沒晚自習,跟我去看話劇么?”
鹿嚶嚀正想答應,又聽蘇林琛繼續,“周五是9月3號啊,正好是阿辭生日?!?br/>
聞言,鹿嚶嚀立馬變了主意,“我不去了。”
因為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