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稱呼差點沒讓路敬辭嗆著,心情復雜的重復:“孩兒他媽?”
蘇林琛表情滄桑,“天天帶娃,難道我不像孩兒他爹?”
路敬辭被他帶歪了,“為什么我是女性角色?”
蘇林琛心情吃味,“一般小孩都喜歡媽媽。她喜歡你,不喜歡我。”
這個解釋路敬辭想給他一百分。
沉默了片刻,路敬辭終于說回正經,“說吧,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今天我和岑盈被小鬼撞見了。”蘇林琛挺無語的,“你這貨的嘴開過光吧。”
路敬辭沒好氣道:“活該!誰讓你瞞著孩子那么久。”
“操!”蘇林琛更郁悶了,“我不是來讓你火上澆油的。”
路敬辭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掉的肩膀,“你妹現在怎么樣了?”
蘇林琛跟岑盈交代了兩句,然后才回答:“氣跑了。”
“那你還不去找,給我打什么電話。”路敬辭整個無語了,“不愧是親哥。”
蘇林琛則不慌不忙,“我已經派人盯好了,就等她氣消了。”
路敬辭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你都解決好了,還打給我干什么?”
蘇林琛換上討好的語氣,“你得來我家一趟,替我解釋啊。”
路敬辭逐漸失了耐心,“你惹出的事,我替你解釋什么?”
“相比著我,她更聽你的。”
說來郁悶,他這個親哥竟然還比不上外人,可蘇林琛還得硬著頭皮繼續說好話:“你的話說不定比我爹媽的都管用,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兄妹關系破裂吧。”
路敬辭冷哼:“是你騙的她,解鈴還須系鈴人。”
這個人怎么還不點頭呢
蘇林琛急了,決定拉著路敬辭共沉淪:“反正我和岑盈的事你也是知情的,要說騙,你也有份。”
“你這人”路敬辭被氣笑了,“是真的狗!”
蘇林琛耍賴:“隨你說。”
路敬辭順順氣,“我時間寶貴,只給你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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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嚶嚀跑累了,就坐在一家甜品店點了滿滿一桌,營業員都震驚了,勸她理性消費。
可她現在哪還有理性,恨不得捶爆蘇狗的狗頭,于是鹿嚶嚀化悲憤為食欲,先兩口消滅一份清補涼,然后又干掉了一大份抹茶冰沙和一個拿破侖以及兩枚蛋撻。
打了個滿足的飽嗝后,鹿嚶嚀稍微平靜了些,撐著下巴望著窗外發癔癥。
其實這兩年她就已經做好了蘇林琛交女朋友的心理準備,畢竟年齡也到了,不找女朋友才有問題。
可是做了心理建設并不代表就能接受,而且是突然就得接受這個事實。
這十多年來,與蘇林琛相處的時間遠比父母多得多,所以哥哥有了女朋友,就好像最親的家人被搶走了一樣。想到這里,鹿嚶嚀沮喪到不行,說不定以后連拌嘴的機會都變少了。
她不爽的哼哼兩聲,然后捂住臉。
道理都懂,以后他們都要各自成家,然后回歸那個小家,只是鹿嚶嚀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么快。
鹿嚶嚀又吃了幾塊半熟芝士治愈受傷的心靈,這一次恢復的更快。
她現在已經不難過了,但唯一生氣的是蘇林琛瞞著自己,他一個成年人竟然還搞地下戀情,怎么弄的跟早戀似的
鹿嚶嚀最討厭的就是欺騙,所以她現在還是非常氣憤!
她決定野性消費,刷爆蘇狗的銀行卡!
凡事看上的衣服一律兩件,顏色不同換著穿;可愛的小包平時背不了,買!出街旅游都能背;好看的首飾上學不能帶,買!留著以后大學戴;自己用不到男裝,買!送給小路哥哥。
鹿嚶嚀在lv的皮帶區停留,她猶豫了半天也不知道改選什么款式,于是叫來了柜姐。
柜姐平日里接待的都是有錢人,見是個小姑娘根本不想搭理,但還是冷漠問:“有什么需要幫助?”
鹿嚶嚀一眼就看穿了,邊亮出蘇林琛的黑金vip卡,邊提需求:“我想選一款皮帶,適合二十歲出頭的男性。”
柜姐極有眼力價,態度立馬大轉變,熱情推薦,還打量著鹿嚶嚀試探:“是買個男朋友的?”
“我沒想早戀。”鹿嚶嚀有些無語,“送哥哥。”
“小妹妹真貼心。”柜姐極力奉承道,“小妹妹這么漂亮,哥哥一定氣度不凡,配上我推薦的這條皮帶肯定更顯矜貴。”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鹿嚶嚀,爽快的買下皮帶后她打消了再送衣服的念頭。
她承認自己是存點心機的,畢竟長成蘇狗那樣都能找到女朋友,甩他十條街的路敬辭再扮帥可就麻煩了。
鹿嚶嚀才不會傻到給自己招情敵。
路過絲芙蘭的時候,鹿嚶嚀停下腳步。
蘇狗的女朋友都那么漂亮了,還化妝,男人是不是都喜歡會化妝的女生啊。
鹿嚶嚀對著鏡子,她覺得在那種明艷大美女的襯托下,自己過于普通了。
店里的化妝品琳瑯滿目,鹿嚶嚀雖有些了解,但第一次選擇還是無從下手,于是她叫來柜姐。
柜姐打量著鹿嚶嚀,“小姑娘,你多大了?”
鹿嚶嚀:“上個月剛滿十五。”
柜姐是個實在人,“你這年齡的肌膚滿滿的膠原蛋白,化妝反而畫蛇添足,做好基礎保濕,自然就是最美的。”
鹿嚶嚀想了個辦法,“我送我姐的。我姐跟我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看著我就知道她長啥樣了。”
于是在柜姐的熱情推薦下,鹿嚶嚀橫掃了一堆。
柜姐想著這個月的績效開心的不行,而鹿嚶嚀想著自己能變美心里也喜滋滋的。
果然花錢能讓人心情愉悅,回家的路上,鹿嚶嚀已經自我痊愈了。
她和趙叔提著大包小包進門,甚至推門都用的是腳。鹿嚶嚀把戰利品放下,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累死了。”
路敬辭跟她開玩笑:“買東西還買累了?”
鹿嚶嚀從進門就沒往蘇林琛的方向看過,聞聲才聽出是路敬辭,她有點驚喜,“哥哥,你怎么來了?”
蘇林琛在旁邊故意咳嗽,想引起鹿嚶嚀的注意。
鹿嚶嚀卻視而不見,從戰利品中翻出皮帶遞給路敬辭,“哥哥,送你個小禮物。”
蘇林琛終于開口了:“我也在呢。”
鹿嚶嚀這才斜了他一眼,陰陽怪氣:“你誰啊?”
蘇林琛挺不爽的,但也得憋著,“這錢都是我出的,你說我是誰。”
鹿嚶嚀毫不留情,惡狠狠說道:“騙子!”
蘇林琛郁悶的不行,“我怎么就是騙子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沒點數么?”鹿嚶嚀對于這一點耿耿于懷,“分明是談戀愛放我鴿子,非得說自己去忙工作了。怎么?還怕我攔著你談戀愛不成?”
說到蘇林琛死穴了,他被噎得沒話說。
鹿嚶嚀開始翻舊賬了,“你以前打著工作的旗號,還干了多少齷齪事?”
齷齪?
蘇林琛跟聽笑話似的,“我光明磊落,坦坦蕩蕩。”
“還坦蕩呢。”鹿嚶嚀直接懟回去,“那還搞地下戀,怎么丑媳婦不敢見公婆?”
蘇林琛眉頭一皺,“怎么還越說越離譜了?”
“那你女朋友怎么不來?”只要占理,鹿嚶嚀跟蘇林琛斗嘴就從沒怕過,“要不我現在就給爸媽打電話,把你有女朋友的事告訴他們。”
蘇林琛還沒想那么遠,所以現在跟父母介紹還為時過早。
他立馬慫了,決定往路敬辭身上分散火力,“你這哥哥2號很早就知道我的事,要說騙子他也是。”
路敬辭瞪著蘇林琛,這狗賣兄弟第一名。
他觀察了下鹿嚶嚀的表情,解釋道:“我是在你快中考那個時候知道的,為了不讓你分心,就沒說。”
蘇林琛本以為鹿嚶嚀也會氣路敬辭,結果他失算了。
只聽鹿嚶嚀緩下聲音說道:“小路哥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而且你肯定是幫某人隱瞞的。”
蘇林琛立馬為自己辯解:“我之所以隱瞞,也是不想讓你分心。”
鹿嚶嚀瞬間變臉,繃著表情,聲音冷硬,“誰知道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蘇林琛算是徹底看明白了,“你就是針對我!鹿嚶嚀,你還挺雙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