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無力的守護
“姐姐你真漂亮?。?！^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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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把劍是真的么，好漂亮啊~~我可以摸摸么？>_<”
那迦圍著白衣女孩，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花癡的樣子。
洛曦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從小受過嚴格訓練的她，知道怎樣瞬間殺死強大的敵人，知道怎樣突破重重圍剿，知道怎樣在險境為自己處理傷口。
可是，師傅好像就是沒有教她怎樣對付七八歲小孩的胡攪蠻纏?。。。?br /> T _ T
此刻的洛曦看上去像警覺的貓咪，將身上的毛都豎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哼，可笑，你真的是大內第一高手錢如命的嫡傳弟子么？”
倚在一旁的古蘭笙若無其事看著對面的墻壁，冷冷的說，雖然他表面上沉著冷靜，心里卻是煩躁不安。
一個時辰了，他不肯答應洛曦回宮的請求，她就一直跪在地上，不肯起來，真是古板固執透頂?。?！
更可恨的是那苗家小丫頭，像是著了魔似的，一直纏著洛曦不放，完全忽視了他的存在。真是薄情寡意，喜新厭舊?。。。 _ T
等等，為什么自己會有種棄婦的感覺，忽然好像很能夠理解被父王打入冷宮的妃子的心境了?！猒—‘’
“想跪你就一直跪著吧，懶得理你們，兩個白癡?。?！”
古蘭笙拂袖離去，面頰因為慍怒變得微紅，竟多出了幾分嫵媚的風情。
“啞巴哥哥。”
那迦手里拿著冰糖葫蘆，急急的跟了出去。
只剩下洛曦一人咬著蒼白的嘴唇，長跪在簡陋的廳堂中，一動不動。
“啞巴哥哥，等等那迦。”
小女孩在村口榕樹下大聲地喊著，她氣喘吁吁，白凈的臉上滲出了細細的汗珠。
古蘭笙頓住了腳步，卻不回頭。
“你跟來干什么，不去和你那漂亮的姐姐一起玩么？”
話一說出口，古蘭笙就后悔了，這話聽著怎么這么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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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迦卻不理會，直直的走向前，扯住了少年的衣角，怯生生地說：
“啞巴哥哥生氣了么？是那迦讓你生氣的么？”
說著，眼角就掛滿了晶瑩的淚珠，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啞巴哥哥不理那迦了么？”
她委屈的瞅著少年有些僵硬的背影，像是萬般的委屈涌上心頭，終于傷心地哭了起來。
古蘭笙像是被哭聲揉碎了心腸，頓時失去了力氣，他忙回頭望著身后哭泣的小女孩，有些手足無措的道：
“不是，不是，與你無關，我是自己在鬧別扭罷了，你別哭了?！?br /> “別哭了，哎，你哭的樣子可真難看……”
俊美的少年跺著腳，有些氣急敗壞。
聽了古蘭笙的話，那迦更傷心了，干脆蹲在地上，抱著膝放聲大哭，鼻涕眼淚的流在了一起，順著臉頰一顆顆的滾落在地上。
“啞巴哥哥嫌棄那迦丑，就不和那迦玩了么？嗚嗚……嗚”
“從小村里的小孩就不和那迦玩，好不容易啞巴哥哥肯和我玩，現在又來了一個神仙般的姐姐，可是，可是嗚嗚……嗚……哥哥又嫌那迦丑，不理我了?！?br />
古蘭笙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過頭痛，這丫頭可真是他的克星啊，難道要她溫柔的安慰她么？不要啊，他自己會先肉麻的死去的！??！可是她哭得真的好傷心啊，連聲音似乎也變得沙啞了。
“咳,咳,那個……你別哭了.”
“你可漂亮了，誰說你丑，我揍他?。?！”
少年紅著臉，上前一步，將女孩狠狠地揉進了他的胸膛，眼睛卻游移到了天空中的一角。
“真的么？有多漂亮啊？”
小女孩忽然抬起了頭，鼻涕眼淚留得滿臉都是，小小的鼻頭因為過多的擦拭，變得紅通通的。她忽閃著大眼睛，淚珠在眼眶里熠熠生輝，非常純潔無暇地瞅著少年，等待著回答?！?.⊙
“呃……”
古蘭笙感受到女孩期待的目光，只好在腦子里快速搜索貼切的形容詞，最后，他只能很勉強地說：
“比我還美，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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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么？哇，比啞巴哥哥還美啊?。。 ?br /> 那迦破涕為笑，舉起冰糖葫蘆狠狠地咬了一口，很得意的挺起了胸膛，然后——心滿意足的將滿是鼻涕眼淚的臉在少年胸前蹭了幾下?。。?。
惡——有著超級潔癖的俊美少年，臉上頓時失了血色，心里一陣無聲的吶喊?。。?br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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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蘭笙一手牽著那迦，一手不停的用袖子擦拭胸前的污物，臉上不時露出痛苦的表情。
與此同時，小巷的另一頭，五六個少年迎面走來。
“哥哥，我要那個！??！”
站在前面的女孩遙遙指著那迦手中的冰糖葫蘆，舔了下嘴唇，羨慕的對身后壯壯的少年說。
那少年便快步走到那迦他們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干什么？”
古蘭笙有些不耐煩地打量著他，這少年身材高大，體形有著超乎年級的壯碩。他頭頂尖尖的，下巴卻滾圓，遠遠望去，活像一個大洋蔥?。。≌乔皫兹赵谀⒐絽擦掷锲圬撃清鹊娜巳褐械囊粋€。
洋蔥頭并不言語，趁著那迦正在發呆，一把奪過她手里的冰糖葫蘆，正欲轉身離去，手腕卻被一只白皙的手牢牢鉗住，那手雖然纖細，卻極其有力，一時之間他竟無法掙脫，他抬頭望向那手的主人。
“還給她。”
古蘭笙直視著洋蔥頭，本來潤澤清澈的眼睛，此刻卻因為憤怒，看上去波濤洶涌，隱約透出了暗紅色。
“就憑你么？”
洋蔥頭回頭向身后的伙伴使了個眼色，看著單薄的古蘭笙，有些不屑。
那迦藏在憤怒的少年身后，怯怯的扯著他衣襟，眼睛里泛著點點的淚光，她小聲地說：
“啞巴哥哥，那冰糖葫蘆我不要了，我們走吧?！?br /> “不成，我就是死也不讓他們欺負你?。?！你先到一旁站著。”
俊美少年的臉變得微紅，看到她垂淚，竟然好似一把鈍刀在他的心上來回的撕扯，讓人疼痛難忍。他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讓眼前的小人哭泣?。?！
洋蔥頭揮起強壯有力的手臂，對著古蘭笙就是一拳。
古蘭笙頎長的身形輕巧的一閃，洋蔥頭撲了個空，直直的沖了出去，撞在了石墻上，痛得齜牙咧嘴。
那迦正要拍手叫好，卻瞥見另外幾個少年不知從哪里找來了碗口粗的木棒，直直的從古蘭笙的身后沖來。
“啞巴哥哥小心?。?！”
話音未落，古蘭笙還未來得及回頭，背上就悶悶的遭了一擊，向前踉蹌了幾步。
趁著古蘭笙還未站直，他們就沖上前，圍著他一頓拳打腳踢，最初，古蘭笙還能還擊，可是他們畢竟人多力大，不多時，古蘭笙的眼角和嘴唇都滲出了鮮紅的血，這時，洋蔥頭緩緩的走了過來，他扯住古蘭笙長長的亮發，將他的頭向前扯過來，然后，他揮動有力的拳頭，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一擊，口中惱怒的道：
“讓你躲，臭小子！”
古蘭笙嘴角的鮮血開始向下滴落，一顆顆的打在地上，開出紅艷的小花。他不屈的抬起頭，眼睛里充滿了憤怒的火焰，染上了鮮血的眼睛變得像野獸一樣瘋狂，他張開嘴，雪白的牙齒此時也變得血紅猙獰。
“啐?！?br /> 一口混著鮮血的唾沫打在了洋蔥頭黝黑的臉上，古蘭笙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向自己靠過來，然后，用盡自己平生最大的力氣，將額頭向他的大腦袋撞了過去。
洋蔥頭的額角頓時流出殷殷的鮮血，他大驚，捂著腦袋退出幾步，指著血人般的古蘭笙，顫栗的道：
“瘋子，你是個瘋子?。。?！”
“大伙一起上?。。〈蛩浪。?！”
一群少年再次圍了上來，地上的塵土飛揚，在陰暗的小巷里，陽光只投下了幾道光，卻明媚的刺眼。
古蘭笙眼神漸漸的渙散，視線模糊，四肢的力氣隨著鮮血開始一點點的流失。耳邊虎虎的拳聲，叫罵聲，都變得空洞遙遠，他只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還有遠處，誰傷心的哭泣聲，那么無助恐懼，竟讓他也跟著黯然神傷。
終于他轟的倒在了地上，再也無法反抗，一個小小的包裹從他的血衣里跌落出來，滾到洋蔥頭的腳下停了下來。
洋蔥頭彎腰撿了起來，好奇的將包裹打開，卻看見一個翠綠的玉鐲靜靜的躺在里面，紋理間滲著一絲絲的血紅，仿佛是將鮮血融入那鐲子，看上去悲傷而絕望。
“不要，還給我……”
古蘭笙在意識消失前，將纖細的手伸向鐲子，久久的懸在空中，終于，垂了下來。
陽光溫暖的黃昏。
高大的樹枝上掛著晶瑩新鮮的紅櫻桃。
“笙兒”
絕世風華的女子彎下腰，一縷散落的長發隨風輕揚，她輕輕摘下一片小男孩頭頂上的落葉，腕上的玉鐲在陽光中散發著溫潤的色澤，如此的沁人心脾。
“笙兒，不許哭?！?br /> “你要堅強起來，這樣，母后才能安心的走啊……”
……
我終究不能將你留下……
我終究是個無力柔弱的孩子……
我終究不能保護生命里任何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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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誰讓你們動手了？！！！”
阿康沖了過來，一把將圍成一圈的那幾個少年推開，摟起昏迷不醒的古蘭笙焦急的檢查著傷勢。
“老大，這家伙是個紙老虎，沒什么了不起的。”
“對，不過長得好看點，竟然還想替人強出頭，呸”
“……”
阿康鐵青著臉，呼的站起來，迎面給了洋蔥頭一拳，打得他當時就跌倒在地上，兩三顆牙混著鮮血流了出來，頓時就嚇哭了。
“不是讓你們不要動他們么？你們是聾子，還是故意想要違抗我？?。。 ?br /> 阿康霸氣十足，幾個少年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妄動。
阿康輕而易舉的將受傷的古蘭笙抱起，朝著充滿陽光的巷口走去，忽然，他頓了頓，扭頭對縮在墻角，正在哽咽哭泣的那迦道：
“還不快走，讓你阿母準備給他看傷?。。 ?br /> “他們搶了他的玉鐲?！?br /> 那迦指著瑟瑟發抖的洋蔥頭，恨恨道。
“沒……沒，我撿的，還給你們?！?br /> 受盡驚嚇的洋蔥頭，感受到阿康殺人的目光，連忙將玉鐲遞到了那迦手里。
“他還搶了我的冰糖葫蘆?！?br /> 那迦站在一旁，繼續無情的檢舉揭發。
“靠，小孩的東西你也搶。”
阿康騰不出手，便用腳狠狠得踹了洋蔥頭一腳，他狼狽的在地上滾了一滾。
“他們還……”
“甭講了，再不走，她的血就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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