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聽到樓下有聲音,睡眼惺忪的從床上爬起來,頂著亂糟糟的頭發(fā)在樓梯上張望。
白鶴竹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看到穿著睡衣的沈念,他立馬別過眼。
“早飯好了,換好衣服就可以下來吃了。”
沈念看著他古怪的神色,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蕾絲睡衣,在心里偷笑。
“好吧,我過會兒就下去。”
沈念洗了漱,隨便披了一件外套就下去吃飯。
白鶴竹看著沈念這么隨便的穿搭,眼睛都不敢亂瞟,只盯著面前的煎蛋。
“你...穿這么少出來不會冷嗎?”
沈念歪了歪頭。
“不會啊,我加了外套的,不冷。”
白鶴竹深吸一口氣,低頭吃著東西,恨不得把臉埋在盤子里。
沈念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做無辜狀。
“怎么了?你怎么吃飯不抬頭啊。”
白鶴竹三兩下把自己盤子里的東西吃完,慌張起身:“我...我吃飽了,你吃完把盤子放在這兒就行,一會兒我收拾。”
罷,便同手同腳的走回了房間。
沈念真是想笑又不敢笑,怕笑話了這老古板,惹得他害羞,再趁自己不在偷摸溜出去可怎么好。
回到房間白鶴竹就把門關(guān)上了,沈念慢悠悠的吃完飯,收拾好桌子,上樓去敲白鶴竹的門。
“你的傷口該換藥了,我給你換了吧。”
白鶴竹打開門,微微側(cè)了側(cè)身,依舊是那副一本正經(jīng)不茍言笑的樣子:“進(jìn)來吧。”
但沈念可沒有忽略他還在發(fā)紅的耳朵。
“今我有事要出去,你自己在家心點,用不了多久我就回來了。”
白鶴竹在撩衣服的手停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正常。
“是有什么事嗎?”
“我自己的一點私事。”
沈念備好了藥,坐在床邊,開始給白鶴竹上藥。
傷口恢復(fù)的并不好,也不知道是行動的時候抻到了還是這藥不夠好,沈念皺著眉頭心翼翼的上藥。
白鶴竹抿唇不語,心里發(fā)亂。
孫凱肯定會有所察覺,現(xiàn)在肯定會派人看著沈念,沈念這般貿(mào)然出去,萬一出什么意外......
“嗯...”傷口上傳來的刺痛讓他回神,沈念聽到他的悶哼聲趕忙放輕動作。
“怎么了?弄疼你了嗎,抱歉。”
姑娘眼中的關(guān)切不似作假,白鶴竹額頭滲出冷汗,但還是撐著開口。
“昨...來敲門的那些人是我的仇人,他們...怕是已經(jīng)盯上你了,你能不出門還是...不出門吧...”
沈念不在意的笑笑。
“我知道,昨晚出去買飯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白鶴竹瞳孔微縮,剛想什么,沈念擺擺手,“沒事,要是他們真的想對我做什么,昨晚上就下手了,不至于等到青白日的。況且我和他們無冤無仇,他們沒有理由害我。”
白鶴竹聞言沉默下來。
是啊,為什么他們昨晚沒下手?是有什么別的意圖?
沈念確實是沒把他們放在眼里,就那幾個人值不值得她出手的呢?
她最主要的是想會會那個孫凱,那個人比較有意思。
兩個人各懷心事的同時沉默下來,等沈念把傷口包扎好,打算起身的時候,白鶴竹又拽住了她的手腕。
沈念回頭,只看白鶴竹撐著身體在枕頭下面摸索著什么,不過片刻,一把槍被放在沈念的手上。
“這個你拿著,要是真的有什么事,可以用來防身。”
沈念看著手里漆黑冰冷的槍,問道:“那你怎么辦?他們也隨時可能闖進(jìn)來抓你。”
白鶴竹搖搖頭。
“你本來就沒必要被卷進(jìn)來的,是我拖累了你,反正我已經(jīng)是爛命一條了,不打緊的。”
沈念嘆口氣,又把槍放回他的手上。
“收好了,別讓別人看見,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罷,沈念便頭也沒回的走出了房間。
白鶴竹看著手里的槍,微微發(fā)愣。
他總覺得沈念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按理來他應(yīng)該對她有戒備的,但不知道為什么,他打心底里覺得,沈念不會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