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沈念把大包包放在桌子上,朝著樓上喊了一聲,但沒人應。
“怎么不應,睡著了嗎?”
沈念覺得有些奇怪,打算上樓看看情況,沒想到她剛上了一半樓梯,就看到白鶴竹踉蹌著從房間里走出來。
沈念嚇了一跳,趕緊走過去接住他。
環住他的肩膀沈念才發現這人身上燙的厲害,估摸著是傷口沒處理好發炎拐帶著發燒了。
看著他這副樣子應該是自己剛走就開始起熱了。
“你回來了,我去給你做飯?!?br/>
白鶴竹借著沈念的力站起身,高燒讓他的頭有些暈,但這么多年的戎馬關山練出來的意志讓他沒有倒下。
“做什么飯吶做飯,你站都站不穩了。”
沈念搖頭失笑,扶著他往屋子里走。
“沒什么事,不過是發燒,一會兒就好了...咳咳咳...”
白鶴竹偏頭咳著,沈念看他咳得停不下來,甚至胸腔都帶了些喘鳴聲,她趕忙扶著這人坐下,喂著喝了些水。
溫熱的水壓下了咳意,白鶴竹靠在床頭閉著眼輕喘,拿著水杯的手有些哆嗦。
沈念接過水杯,遞到他嘴邊:“來,再喝一點兒?!?br/>
就算是發著燒,白鶴竹也遵循著自己的本心,伸出手想要自己喝。
沈念避開了他的手,無奈道:“你都這樣了,就別逞強了?!?br/>
他頓了片刻,還是就著沈念的手喝了水。
沈念撩開他的衣服看傷口,果然傷口周圍都開始發紅,摸著都有些燙手,一看就是發炎了。
“我今買藥回來了,我幫你重新處理一下傷口好不好?”
白鶴竹無力的點點頭,他現在確實沒有自己處理傷口的力氣了。
沈念重新把傷口包扎消毒,這次的藥帶零消炎的功效,所以會格外的疼,白鶴竹疼得眼前都發黑,冷汗一層接著一層冒,雙手也緊緊地抓著床單,就是一聲都不吭。
“疼你就,叫出來又不是什么丟饒事。”
沈念翻了個白眼。
這男人怎么這么能忍,都不會軟乎乎的跟她撒嬌喊疼了。
“不...不疼...”
白鶴竹緩了很久才吐出兩個字。
還不疼呢,沈念真的很想把鏡子拿過來給他照照他現在的臉色有多難看。
到底還是自己的寶貝,得自己心疼。
沈念動作輕的不能再輕,還不時幫他吹吹,嘴里還念叨著:“不疼不疼,馬上就不疼咯。”
白鶴竹意識昏昏沉沉的,但聽到沈念哄他的時候還是不由得覺得好笑。
艱難的扯了扯嘴角,眼睛半睜著看著給他上藥的女孩。
柔順的發絲垂落在沈念的臉頰,但遮不住她高挺的鼻梁和纖細的睫毛。
女孩垂著睫毛,動作輕柔。
他有一種錯覺,一種他是沈念珍視的寶物的錯覺。
這種認知讓他心神不寧。
不過才和沈念認識一不到,怎么就有這么奇怪的感覺。
白鶴竹將這一切都歸咎于自己以前從未和女生接觸過,第一次有女孩子離他這么近,難免悸動。
心頭的不平靜被頭腦的昏沉壓下,神思清明了一會兒,現在又開始暈了。
他的腦袋無力垂下,沈念眼疾手快的接住。
“怎么了,是不是又暈了?!?br/>
白鶴竹緩了緩神,微微搖頭,聲音發啞。
“沒事?!?br/>
沈念不再耽誤,給白鶴竹包扎好了就把飯端上來。
“咱們家只有西藥,西藥得吃過飯才能吃,我先喂你吃點飯好不好?”
沈念沒尋思白鶴竹能發燒,買的東西也不清淡,但現在也沒時間重新買了。
“你少吃點,晚上我再去給你買粥。”
沈念夾起一口菜喂到白鶴竹嘴邊,白鶴竹如臨大敵,哆嗦著手就要拿筷子。
“我...咳咳咳...我自己來...”
沈念挑眉,神色自若的把筷子遞給他:“好啊,你自己來?!?br/>
白鶴竹接過筷子,別是自己吃飯了,他現在連拿著筷子都費勁。
沈念沒有吭聲,就雙臂環胸看著這個嘴硬的男人。
白鶴竹感覺到沈念的視線,更不想丟人了,顫著手去夾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