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善文依舊一言不發,眼神平淡無波。
沈念對上那眼神,心里頓時一驚。
這人存了死志。
他的眼神中根本看不到求生的欲望,或許對他來,李沖在這里一槍崩了他就是他最好的結局。
李沖揚了揚眉,繼續大喊大劍
“老子跟你話呢,你聽不見是不是?”
罷,他就把槍口對準杜善文。
杜善文眨了眨眼,隨即閉上,似乎是在等待李沖結束他的性命。
這一舉動無疑激怒了李沖,他踹翻了旁邊的椅子,破口大罵。
“我呸,你真以為老子不敢殺你呢是不是。”
他抬了抬手,漆黑槍口對準杜善文的眉心。
旁邊的老板看不下去了,急切地聲提醒他:“善文啊,現在不是使性子的時候,你快服個軟,讓軍爺別生氣了。”
杜善文睜眼,但依舊沒有話,但看向老板的目光多了幾分感激。
李沖冷笑一聲:“行,你杜善文是個名角兒,我舍不得殺你,別人我還舍不得嗎?”
他將槍口轉向老板,杜善文的情緒這才有了波動。
他瘦弱的身軀擋在老板的前面,毫不畏懼的直視著李沖。
“你有什么事兒沖我來。”
李沖咧開嘴笑了,走上前去捏住杜善文的下巴。
“老子要的就是你。”
杜善文定定看了李沖半晌,隨即輕笑。
“你笑什......嘶......”
他趁李沖沒反應過來,一口咬在李沖的虎口,疼得李沖甩開杜善文的臉。
杜善文被甩的一個趔趄,還不忘推開老板。
“去后臺,別出來。”
李沖猩紅的眼睛瞪向杜善文。
“好,好啊,跟我玩這套。”他把槍舉起來,惡狠狠道,“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白鶴竹剛想挺身而出,沈念握住他的手腕,在桌子上撿了一粒花生米,放在中指和拇指間輕輕一彈。
李沖的手背被花生米擊中,瞬間紅了一塊,他手里的槍偏了一下,打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杜善文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有人出手救了他。
他睜眼就和沈念對視,他知道是沈念救了他。
雖本就不想活了,但他做人最基本的感情還是有的,他微微彎了彎唇,對沈念點頭致謝。
沈念也回過去一個淡笑。
她收回目光時就覺得身后涼颼颼的。
果然一回頭就和白鶴竹帶這些怒意的眸子對視。
“沈姐很熱情啊,還真是愛助人為樂。”
好好好,這人又在吃醋了。
沈念笑著挽住白鶴竹的胳膊,卻被白鶴竹別別扭扭的推開。
“別,這么多人呢,被你的戲子看到了不好,人家誤會了怎么辦。”
沈念低頭輕笑。
這就是在外面,她不能做什么。
這要是在家里,她不把白鶴竹親哭她就不叫沈念。
“等回家再收拾你,大醋缸。”
沈念在白鶴竹耳邊呢喃,還使壞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白鶴竹差點被這一下弄的癱軟在這兒。
“誰他娘的敢偷襲老子?”
李沖揉著手腕看向后面的百姓。
剛剛這下打的可不輕,估計明肯定是要腫起來的。
旁邊的幾個男人看這事態的發展,也不再座位上看熱鬧了,都把槍拿出來虎視眈眈的掃視著后面的人。
沈念很慶幸她剛剛把口罩給白鶴竹帶上了,不然這幾個孫子指不定鬧成什么樣呢。
“呸,敢做不敢當是不是?老子給你們三個數,不出來認罪的話,我就隨便殺一個。”
“三。”
李沖提高了音量,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大家都很怕被殺的那個人是自己。
“二。”
有人開始坐不住了,帶著顫音喊道:“是誰啊,趕緊承認行不行,一定要拖累無辜的人嗎?”
“一......”
李沖特意拉長了音調,看沒有人承認,他冷笑著把傷口對準人群。
“看起來是沒人承認啊,那我可就自己選了。”
他將槍口對準一個婦人。
“是你嗎?”
婦人哆嗦著搖頭。
“還是你呢?”
槍口又對準一個中年人。
“不是我,不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