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也不想廢話,直接動手。
玩弄人心她是玩不過,打架還能打不過了么?
直接殺了他,她就不信這個鬼君臨死之前還能是這么從容的模樣。
白鶴竹在沈念懷里閉著眼,頓覺一陣暈眩,他知道沈念是要出手了。
每每打架的時候,沈念也會把他護的很好,讓他在她懷里安穩(wěn)睡著都沒問題,每次結(jié)束以后她還會溫聲問他有沒有害怕,有沒有受傷。
明明他什么都沒做。
她對他那么溫柔啊......
白鶴竹其實很清楚自己的內(nèi)心,他是不想離開沈念的,真的不想。
和沈念在一起的日子是他十幾年過得最開心的日子了。
他想了想,如果沈念是十惡不赦的壞人,是和鬼君同流合污之輩,那他還愛她嗎。
還愛。
他好像生來就是要愛她的。
可是這個念頭一出,白鶴竹更覺悲哀了。
他是愛沈念,但是也沒辦法接受沈念是一個那樣的人。
但是他忘了自己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被種族拋棄的半獸人,是沈念給了他一個家。
就算全世界都對她有意見,他也不該。
白鶴竹昏昏沉沉之際,他感覺到眼前籠罩著一片陰影,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朝著他飛速過來,睜眼一看,竟然是一只人頭大的蜘蛛。
這蜘蛛恨不得有十六條腿,臉上也長滿了眼睛,嘴里還滴著黏液,只看一眼白鶴竹就要嚇哭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么嚇饒東西。
沈念察覺到懷里家伙的情緒,低著頭輕聲安撫:“沒事沒事,別怕,把眼睛閉上,我在呢?!?br/>
她知道白鶴竹肯定害怕,家伙本來就不經(jīng)嚇,這么惡心的東西她都看不過去。
她語氣溫柔,仿佛在對待世間珍寶,白鶴竹一聽,情緒就再也繃不住了,大滴大滴的眼淚掉在沈念胳膊上。
“哎呀,怎么還哭了?”
沈念實在是分身乏術(shù),懷里的家伙掉著眼淚,前面那個大蜘蛛還正朝他們奔過來。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顧著哪邊。
“阿念......阿念......”
家伙不出別的話,只一邊哭一邊叫著沈念的名字,沈念聽得心疼,一個愣神,前面的蜘蛛就沖了過來。
“沈念,你干什么呢?”
木槿那邊也實在是抽不開身,這鬼君惱羞成怒,不知道放了多少只變異靈獸出來,至少得有幾十只,他自己都打不過來,實在是沒辦法再去幫沈念。
沈念低頭看白鶴竹的時候,胳膊上讓蜘蛛咬了一口,她煩躁的擰擰眉,抬手將銀針扎在蜘蛛眼睛里。
“嗚嗚......阿念,你受傷了......”
白鶴竹看到沈念的傷,心里一疼,剛被嚇住的眼淚又要重新涌出。
沈念隨手甩了甩胳膊,輕笑道:“寶寶先別哭了,等回家再哭,現(xiàn)在沒辦法哄你。”
蜘蛛咬的很深,疼是真的疼,但這點傷也不能把沈念怎么樣。
這次不是苦肉計了。
她真的很疼。
沈念忍著疼又解決了幾十只變異靈獸,木槿那邊也毫不懈怠。
“怎么又受傷了,你是不是不行?”
木槿瞥了一眼沈念的傷口,輕哼一聲,沈念撇了撇嘴:“疏忽了嘛?!?br/>
白鶴竹還在沈念懷里委委屈屈的趴著,他知道沈念是因為他哭了才分神的,心里不好是什么感覺,又內(nèi)疚又心疼還很糾結(jié)。
“對不起阿念?!?br/>
狗濕噠噠的聲音傳到沈念耳朵里,沈念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嘛,她現(xiàn)在只想摟著人好好親一親抱一抱,但是看著眼前的鬼君,她覺得現(xiàn)在不是一個好時候。
“不怪你寶寶,別多想?!?br/>
“我知道我打不過你們,我也知道我養(yǎng)的這些東西打不過你們,但我必須要試試?!?br/>
鬼君在河邊,雙目猩紅,全然沒有了最開始的悠然氣勢。
“為什么一定要擾亂我的計劃,我本來可以養(yǎng)出最好的靈獸的?!?br/>
他伸著胳膊,給他們指著這片森林:“你們知道有多少靈獸死在這兒嗎,你們現(xiàn)在打斷我,那他們的死還有意義嗎?”
“意義?你在這兒迫害生靈,居然還有臉和我們提意義?”
木槿滿是失望的看著面前的人。
他頂著上官明的臉,卻著讓人惡心的話。
“槿,你不懂,只有練出最強的靈獸,我才能統(tǒng)治這個世界,你不想統(tǒng)治世界嗎?”
他像瘋了一樣向木槿走過來,嘴里還嘟嘟囔囔的:“統(tǒng)治世界,成為世界最強,那以后就沒有人再敢欺負你了。”
“你忘了嗎,人類是怎么欺負你的?怎么殺了你的父母,讓你無家可歸的,是我,是我給了你一個家,是我?!?br/>
他面色一轉(zhuǎn),惡狠狠地盯著木槿。
“所以你不能背叛我,你得幫我,我們一起殺了沈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