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白鶴竹就笑不出來了。
“這里就是公主府,以后你們就留在這兒伺候公主?!?br/>
太監陰柔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
白鶴竹本來和沈念在床上膩歪呢,二人都被這聲音驚了一下。
隨即而來的就是幾個男人稱是的聲音。
“外面什么聲音?”
沈念擰了擰眉,她直覺覺得不太妙啊。
白鶴竹也不知道。于是兩個人便穿上外衣去院子里。
這不來還好,一到院子里,白鶴竹就聞著刺鼻的脂粉味兒。
堪比那日進宮時蕭氏身上的。
他側著頭咳了咳。
“這些人怎么送到這兒來了?”
沈念看著院子里這五六個穿紅著綠的倌,滿肚子疑問。
她不是拜托他們盯梢么,怎么盯到她府中來了???
太監睨了沈念一眼才慢悠悠開口:“皇后娘娘聽聞公主最近日日沉迷于這花街柳巷,連公主府都不怎么回了。公主這般行為雖是有損皇室聲譽,但皇后娘娘體恤公主年幼,便把公主常點的這幾個倌買下來了,公主日后便少去那種地方,以免惹人非議。”
好家伙。
這一套辭,沈念是啞口無言。
話里話外她不務正業,是個好色之徒。
又變著法兒的夸蕭氏,是對孩子寵愛但又無可奈何,只能“被迫”妥協的善良母親。
她能不知道蕭氏是怎么想的么。
無非是想讓她沉迷的更深,最好日日都這樣,這樣那狗皇帝才能更討厭她。
蕭氏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但她又不得不繼續做戲,若是把這些人送走或者趕出府。
且不世人會覺得她對蕭氏無禮,最重要的是,若是她真的這么做了,那蕭氏一定會懷疑她每日去那種地方的目的。
這會很耽誤她的計劃。
沉默片刻,沈念還是回道:“多謝公公,人留下就可以了,公公請回吧?!?br/>
太監冷哼了一聲就轉身離開。
不過就是一個不受寵的公主,也值得他親自來一趟。
-
院子里沈念和幾個倌面面相覷。
白鶴竹雖知道沈念和這幾個人沒什么關系,但是府上突然住進來這么多倌,他定是開心不起來。
他深呼吸幾次,試圖控制住情緒。
…但沒控制住。
“現在府中住進這么多美人兒,公主定是開心了吧?!?br/>
酸溜溜的話一出他就后悔了。
他相信沈念和他們沒關系,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拈酸吃醋。
尤其是聞著這刺鼻的脂粉味兒,他心中更悶。
沈念聽他這話里的酸味兒,直接笑出聲。
她家白吃醋了。
怎么這么可愛呀。
看起來兇巴巴的,心里肯定委屈死了。
她笑著摟著饒腰,把人擁進懷里。
“這話怎么聽著有點酸吶?”
白鶴竹抿唇,嘗試掙脫了一下,但沈念沒給他這個機會,輕撫著他的后頸在他的薄唇上輕輕啃咬。
“嗯…”
喉嚨里發出輕哼。
白鶴竹掩飾不住的羞赧,但更多的是開心。
看吧,就算有這么多倌又怎么樣,公主也只喜歡他,還毫不避諱的當著他們的面吻他。
他對公主來就是最重要的。
他喜歡這種被愛,被珍視的感覺。
沈念在他的腰上捏了一把,惹得白鶴竹輕喘出聲。
“有這么多美人兒又怎么樣,我只會和你做這些事?!?br/>
她又在他的唇畔啄了兩下,看著他通紅的耳朵,知道他是消了些氣。
白鶴竹確實氣不起來了。
本來就只是醋意,被沈念這么一哄,只剩下害羞了。
但他還是輕哼一聲:“那公主可要話算話。”
-
沈念叫人給他們安排了房間就沒再管過他們。
商量事情的時候也是白鶴竹坐在旁邊聽著。
沈念時不時把玩他的手,或者是親親他的唇角。
總歸不會讓他閑下來。
開玩笑。
若是真的把她的白自己留在房間里,她和他們單獨相處。
回房間她就只能看見一壇子醋了吧。
白鶴竹雖每次都會被沈念調戲的難耐,但他也知道沈念的用意。
心中甜甜的,像喝了糖水那么甜。
而且就算這幾個倌住進來,沈念也未曾對他冷落過半分。
照樣是日日哄著他,對他百依百順。
他怕是要被沈念寵壞了,
-
“咚咚咚?!?br/>
白鶴竹和沈念在吃飯的時候,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這個時候是誰會來?
沈念放下碗筷去開門,是一個倌。
沈念記不得他的名字,好像是那幾個人中年紀最的。
她站在門口,并未讓人進來,只是淡淡問道:“有事么?”
許是沈念的態度過于冷淡,那倌縮了縮脖子,還是聲開口:“這,這是奴家親手做的湯,請公主享用?!?br/>
沈念:????
白鶴竹:????
還沒等沈念話,白鶴竹也放下碗筷過來了。
他握著沈念的手腕把沈念擋在身后。
“你這是何意?”
親手做的湯?
請公主享用?
當他是死的不成?!
他還在呢,這人就敢明目張膽的勾引公主了么?
沈念看著白鶴竹對那倌仇視的樣子,無奈輕笑。
自然而然的退在一旁,把戰場留給兩個男人。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公主平日待我們不薄,我只是想報答公主。”
倌的聲音軟軟的。
但沈念就是覺得沒有她家白的聲音好聽。
尤其是在那種時候,輕輕哼上一聲,能要了她半條命。
“報答?”白鶴竹冷哼一聲,“你是什么心思,你我心知肚明,不用在這兒裝模作樣的找借口。”
倌被白鶴竹的嚇得眼眶紅了一圈。
他看向旁邊的沈念,聲音帶了幾分哽咽:“公主…我沒櫻”
“裝什么可憐?!”
白鶴竹怒斥一聲。
他平日在沈念面前乖乖軟軟的,可不代表他就是那么個人。
只不過是沈念寵著他,慣著他,他便想多依賴些沈念。
可他帶兵三載,在戰場上殺敵無數。
有時只憑氣勢便能嚇托人。
倌剛剛還是在裝可憐,但現在是真的怕了。
這男人怎么這么恐怖。
他明明在公主面前那么聽話溫順。
他便以為白鶴竹是個好欺負的,更何況白鶴竹的眼睛還看不見,公主怎么都應該更喜歡他這樣兒嬌可饒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