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起床,白鶴竹渾身酸疼。
從頭到腳就沒有不疼的地方。
昨日哭的太多,怕是眼睛又發(fā)炎了。
他有些不敢告訴沈念,可若是拖下去嚴重了,只怕沈念會更氣。
沒辦法,他只能輕輕拽拽沈念的衣角。
“公主。”
沈念也是剛剛睡醒,撐著胳膊親了親他的額角。
“我在呢,怎么了。”
“眼睛疼。”
白鶴竹乖乖軟軟的聲音落下,沈念立刻擰起眉頭。
“眼睛疼?怎么會又疼了,快起來我看看。”
沈念把白鶴竹眼睛上的紗布摘下。
果然,眼尾都染上了紅色,里面估摸著是又發(fā)炎了。
沈念不敢耽擱,去取來了藥。
她怕白鶴竹耐不住疼,這次先準備好了帕子讓他咬著。
可上完藥以后白鶴竹還是疼出了一身冷汗。
沈念把人摟在懷里哄,薄唇反復(fù)親他的唇畔,試圖用這種辦法緩解他的疼痛。
過了半晌,白鶴竹終于不再顫抖。
“不疼了,公主。”
他低聲開口。
他知道他疼的話公主也會心疼。
雖然很開心公主會心疼他,可他還是不想讓公主難過。
沈念沒有回答他,而是又按著人親了一會兒,直到他喘不過氣。
白鶴竹想起身,突然腿上一疼,他又栽了回去。
沈念趕忙摟住他:“怎么了,還有哪里疼。”
“腿也疼。”
沈念掀開軟被,發(fā)現(xiàn)他膝蓋處一大片淤青。
應(yīng)該是昨日撞的,今日才顯出來。
看這顏色怕是撞的不輕。
沈念是又氣又心疼。
她就忙了幾,她家白怎么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
她找來藥酒,倒在手上搓熱了,便按在他的膝蓋上,一點一點幫他揉。
感受著膝蓋傳來的暖意,白鶴竹又恨自己為什么看不到。
他真的很想看公主心疼他的眼神。
也想看公主幫他揉膝蓋的樣子。
只是想想,他就忍不住翹了嘴角。
沈念看他在偷笑,稍稍用力在他的膝蓋上按了一下,聽到他的呼痛聲沈念才滿意。
“都傷成這樣了,還偷笑呢,真不知道怎么你好。日后是不是不管我去哪里都要把你帶著,省的你自己在家受傷。”
聽這話白可就來精神頭了。
白鶴竹聽到的:巴拉巴拉巴拉日后不管去哪里都把你帶著巴拉巴拉巴拉。
白鶴竹:還有這好事?
“真的嘛公主。”
沈念眨眨眼:“什么真的嘛?”
她剛剛不是在他嗎,他怎么這么開心?
“公主剛剛的,不管去哪里都會把我?guī)е!?br/>
沈念頓了一下,隨即笑開。
真是個呆子。
“好,日后只要不是很危險的地方,我都帶著你好不好,不把你自己留在府里了。”
確實是她考慮不周。
她日日忙著,白鶴竹只能日日在府鄭
他眼睛又看不到,話本子都沒辦法看。
她若是回來的晚了些,他定會胡思亂想,惹得他自己傷心難過。
原來是將軍,現(xiàn)在突然閑下來,讓他在家里做個廢人,是誰都會有落差的。
“這幾日我在府中陪你,等過幾日你眼睛和腿好些了,我就帶你一起。”
白鶴竹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他伸出手,知道他是想牽著她,笑著又在他膝蓋上按了按。
“我手上都是藥酒,先不牽了。”
白鶴竹不滿的撇撇嘴,還是強硬的牽上沈念的手。
然后靠著記憶找到沈念的唇畔,輕啄了一下。
沈念挑了挑眉頭:“干什么,這是還想要么?”
一聽這話,白鶴竹就想起來昨晚在浴桶里,沈念把他…
明明他都不要了,她還欺負他。
白鶴竹耳根泛紅,側(cè)過頭。
“公主昨晚還沒欺負夠我么。”
沈念詭異的停頓。
她承認,她昨晚確實過分了一點兒。
因為白鶴竹眼睛看不到,看不到她的動作,每一步對他來都是未知的。
所以他就會更敏福
稍稍一碰就有反應(yīng)。
真的不怪她啊。
一邊哽咽著求她不要了,一邊又不自覺的弓起身子把自己送給她。
這他媽誰能忍住。
白鶴竹察覺到她的停頓,心跳一窒。
不會吧?
不會真的還打算再來吧。
他真的受不了了呀。
他在場上練三三夜都不一定能有現(xiàn)在累。
下意識的,他撐著胳膊,往旁邊移了移。
沈念:?
這是在躲她么?
察覺到沈念的目光,白鶴竹立馬露出乖巧一笑。
然后做無辜狀。
白鶴竹:???
沈念:……
她有那么可怕么!!!
最后她當然舍不得對她家白做什么,只是又幫他按了會兒膝蓋就放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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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竹一整日都美滋滋的。
他手不方便,公主還喂他吃飯。
真不知道公主怎么這么好。
從不舍得對他發(fā)脾氣,他哪里疼她都會幫他上藥,幫他揉。
現(xiàn)在他手受傷了,公主都舍不得他自己吃飯。
沈念看著唇角快揚到上去的白鶴竹,微微抿唇。
她本是想多給他包幾層紗布,為難他一下。
可是看著他連筷子都拿不起來,她怎么不心疼。
只能喂他吃。
偏偏這子面上又乖得很,她是一點兒都舍不得欺負他。
沈念認命般嘆氣,繼續(xù)給白鶴竹喂飯。
“公主,我想吃魚。”
乖軟的聲音聽了就讓人心情好。
除了沈念。
這子使喚他越來越順手了。
瞪了他一眼,還是認認真真的給他挑刺。
自己家的白,能怎么辦,慣著唄。
他心情不好,心疼的不還是她么。
慣的嬌零兒,愛鬧騰零兒,她瞧著也開心。
“張嘴。”
白鶴竹乖乖張嘴,吃著沈念給他挑的魚肉。
真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久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