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虞看著突然出現在窗口的彭澤,眼神閃爍幾許。
可她既然當初答應了,就不會違約。
更何況,她也不知為何,冥冥之中她也想去邊境一趟。
也許是去看那群孩子。
“我們走。”
楚虞話音剛落,便聽見陶陶急切開口:“不行,現在外面那么危險。你不能去。”
“陶陶,我得去。一方面是我答應了彭澤,另一方面不知為何我也想去一趟。”
陶陶向來了解楚虞,見她這般,便知道自己勸阻無望。
于是便只好開口:“注意安全!”
楚虞面色沉重點點頭,隨后在彭澤的幫助下,從二樓跳下去。
……
此時四樓。
尤柔被推進了手術室,而謝轅和陸佔則在外面站著。
陸佔點了支煙,徐徐抽著。
謝轅見此,也給自己點了一支。
向來無話不談的好友此時卻一片沉默。
“如果是你的孩子?”陸佔試圖開口。
卻見謝轅僵著身體,沉默抽煙。
“別走我的老路。”
“可她已經死了。”謝轅這一口煙抽的格外兇猛,向來堅挺的脊背也彎曲下來。
陸佔沉默不語,卻聽樓下傭人喊道:“先生,夫人主臥的窗戶破了個大洞!”
男人聽此,手指夾煙的動作一頓。
他的唇角拾起一抹嘲諷。
楚虞,最好不要走!
謝轅看著陸佔離開的背影,將未抽盡的煙按在掌心,隨后他面露痛苦的蹲在地上。
她死了……
這三個字在他頭頂不停徘徊,謝轅只覺得自己快瘋了。
陸佔疾步從樓上下來,他的面色很是陰沉,讓人遠遠看著便感覺害怕。
推開二樓主臥門,便看見對面的窗戶破了個大洞,窗簾還在隨風飄舞,似在宣告來人的猖狂。
二樓臥室房門大開,陶陶坐在輪椅上,沉默不語。
“她還是走了!”
男人撂下這么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陶陶眼皮耷拉著,像是也沒了什么精氣神。
她們四個人之間,似乎永遠是各種糾葛,就像是生來是冤家。
就在此時,她的手機傳來消息。
依舊是段霖。
這一次,她沒再看。
而是反手將他的電話拉進黑名單。
她或許,不該跟任何人有交集。
和段霖,也就緣盡于此吧!
楚虞乘坐彭澤的車前往邊境,當車子從沒有盡頭的公路慢慢前行時,便只見兩邊的景象越發荒蕪。
彭澤看楚虞對外面的景色很好奇,便開口說道:“我們馬上就要進入戰爭線了,那里的孩子沒有書讀,沒有食物吃,甚至連活著都很困難。”
楚虞慢慢收回目光,感受著外面吹的冷風,卻不發一語。
到了目的地后,他將車子停在了一片荒蕪的平原。
也許他是開車來的,所有人見到他們后,都下意識面露驚恐,紛紛退后。
這些人像是怕極了彭澤也是什么來討伐的殺戮者。
“這里就是我跟你說的邊境。”彭澤看著遠方的景象,便從背包里拿出攝影機。
楚虞環視一圈,這里的風將她的衣擺高高吹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
“我們把帶來的食物拿出來吧。”
彭澤聽到楚虞跟她說話,便點點頭,然后走過去打開后備箱。
他將一箱子的食物和水搬出來后,便看見對面突然出現很多孩子。
這些孩子面色黝黑發黃,長得無比瘦弱,眼里還充滿著渴望。
他們的手隱隱向外面伸出。
彭澤打開面包箱后,便后退一步。
便看見那群孩子們蜂擁而上,直接瘋了似的從里面拿面包。
楚虞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頓時臉色蒼白無比。
突然,有一個孩子拿著兩個面包對楚虞唔嚕嗚嚕說了什么。
楚虞聽不懂,便轉頭看彭澤。
彭澤聽到后,便對楚虞說道:“他在說,他們那里還有一個孩子,他想把這個帶過去給他吃。”
楚虞隨即點點頭,便看見那個孩子飛快往后面跑。
她也要跟過去,卻被彭澤從后面抓住,搖搖頭說:“那邊危險,不要去了。”
在彭澤對四周進行拍攝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車輪聲。
只見一輛綠色皮卡從遠處襲來,彭澤和楚虞紛紛看去,只見皮卡停在他倆面前,車門打開,陸佔穿著一襲黑色風衣從車里走下,而另一個車門里,走出來的便是奇卡斯。樂文小說網
奇卡斯看到彭澤,眼神里閃現一抹趣味:“小屁孩,本事真不小。”
彭澤沒搭理他,而是看向陸佔:“你怎么找來了?”
陸佔沉默著走過去,完全忽視他,而是徑直走到楚虞面前:“這里很危險,你不知道嗎?”
楚虞抬頭看男人,卻因為墨鏡的阻擋,無法看清男人臉上的神情。
陸佔藏匿在墨鏡后的雙眸深了幾許,他緊緊盯著面前的女人,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
“她不能走,我還沒帶她領略完這所有的民俗風情!”
彭澤連忙過來攔著。
卻見楚虞還沒說話,陸佔便直接抗起她,隨后語氣冰冷的對彭澤:“自己找死,不準帶她!”
說完話后,陸佔便又看了眼奇卡斯。
只見奇卡斯走過來,惡狠狠抓著彭澤的耳朵:“讓你破壞陸佔家庭,你還真敢啊!”
彭澤向來不喜歡和奇卡斯說話,這一次,也絕不例外。
“放我下來!”
聽著肩膀上傳來的喊聲,陸佔卻只是繼續沉著臉將她帶到車里。
關上車門后,男人一把摘下眼鏡,側身對楚虞說道:“你不是想離開我嗎?難不成就是想為了和彭澤一起遠走高飛?”
“不是!”
聽楚虞這樣說,男人卻驟然拾起一抹冷嘲:“既然這樣,那你就永遠在我身邊呆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