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佔回去的車子開得很急,他戴著墨鏡的臉依然表現的很嚴肅。
楚虞側首看了他一眼:“我并沒有打算和他離開,更不用說什么遠走高飛!”
對于男人剛才的用詞,她無疑是生氣的。
可到頭來,陸佔也依舊沒有回應她。
楚虞再次看了下他緊抿著的下頷線,她也無疑在憋著一口氣。
可此時的他們倆,無疑都是在各自生悶氣。
楚虞別過頭的瞬間,男人猛打方向盤,將車子開到了另一個荒原上。
感受到車子突然的顛簸,楚虞身體下意識往一側撞去。
男人的右手像是長了眼睛般,穩穩拖她的身體。
楚虞還沒從剛才的沖擊中緩過來,便看見男人伸手打開了車門,任憑冷風從外面灌進車廂。
男人轉頭看她,可楚虞卻無法透過墨鏡看他的情緒。
“你——”
她剛發出一個音階,便看見陸佔直接摘下眼鏡,動作飛快的將她摟在懷里。
就像是——格外珍惜——
又或許是楚虞的幻覺,但此時這一刻,她的確是愣了。
陸佔的雙臂緊緊環住她,薄唇落在她柔軟的頭發上,輕聲開口:“只要你想要,我這條命都是你的。所以,別離開我!”
聽著如此情深的一句話,楚虞徹底愣住了。
她呆滯的被陸佔抱著,眼神里沒有絲毫情緒,就像是被清水洗刷過一般,完全不知道如何回應。
陸佔的情感,和彭澤不同。
至少在她心里,就是不同的。
男人緊緊抱著她,任憑冷風吹過他的后背,可他的面容卻始終緊繃著,生怕一刻的放松會失去什么重要的東西。
他也知道,楚虞不會回應。
雖然清楚楚虞對自己目前的態度,可他的心里也難免有些晦澀灰暗。
緩了好一會兒后,車廂里的氣氛由剛開始的緊繃變成了一種迷之沉默。
陸佔伸手將車門關上,可這次,他卻沒戴眼鏡。
汽車從周圍遍布荒野的公路上徐徐向前,進入都市。
所幸的是,中途沒有碰到絲毫的戰亂。
當汽車在別墅前停下,男人要伸手解開安全帶時,卻聽身側沉默良久的楚虞出聲說道:“你放心。我既然是你的妻子,我就不會平白無故離開你。”M.XζéwéN.℃ōΜ
陸佔的臉色并沒有因楚虞說的這句話而放晴。
他依舊面色沉沉的開門下車。
臨走前,他留下一句話:“我要的不是這個!”
說完話,他便不再管副駕駛的楚虞,徑直朝大門走去。
男人走得很急,似乎能看出他是帶著一絲氣惱的。
平白無故!
好一個平白無故!
他陸佔何時要的是這種強迫性的婚姻。
楚虞怔怔看著男人匆匆離開的背影,無疑是有一瞬間遲疑。
這怎么就,變得如此生氣?
他不是要的就是她不離開嗎?
摸不清男人脾氣的楚虞,終究是也解開了安全帶,隨后走向大門。
可她剛進去,便看見大廳里一片狼藉,甚至還充斥著一片鮮血。
那些鮮血在她的眼前,似乎呈現出一副畫面,那個畫面又衍生出無數場景。
每一幀,都血淋淋。
只見尤柔倒在地上,手臂上充滿了玻璃碎片,而陶陶也倒在一旁,輪椅在一旁側翻著。
楚虞緊忙晃晃腦袋,趕走剛才眼前的畫面,快速跑到陶陶身邊蹲下。
“怎么了?”看著陶陶如此蒼白的神色,楚虞無疑很是擔憂。
陸佔冷漠的站在另一側干凈的地方,吩咐傭人打掃大廳。
尤柔哭爹喊娘的從地上起來,跌坐在地上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淚痕。
“我知道你們是朋友,楚虞你絕對不會相信我說的話,陸佔更不會管發生了什么。”尤柔話中帶鋼,聽起來又與以往不同:“謝轅如今是我的丈夫,這一聲‘轅哥’也只有我能叫,其余的女人沒有任何資格。”
楚虞聽此,剛要開口說話,卻被陶陶用力攥緊手臂。
只見陶陶對她沉默搖頭。
看出好友眼中的含義,楚虞終是選擇閉口不言。
諾大的客廳里,只聽尤柔再次說道:“陶陶,對于你沒死的消息我很高興,雖然這你很可能不會相信,但這個已經沒有必要了。今天,你我無意撞見,唯一慶幸的是,轅哥沒在這里。所以我——”
說著說著,尤柔便突然跌撞著站起身子,對面前的陶陶深鞠一躬:“希望你遠離我和轅哥的生活,畢竟我們也有了孩子。”
“雖然轅哥之前可能對你有過一段時間的喜歡,可如今和他在一起的人,畢竟是我。希望你能成全,最好在以后消失在他面前。”
陶陶張張嘴,還沒等她開口說話,楚虞就已經忍不住了。
“陶陶以后去哪兒,用不著你來管,更不用你在這陰陽怪氣說上一通。你和謝轅的生活,沒人會感興趣,所以不用總把謝轅放在嘴邊掛著,顯得多么珍惜。那個男人,你看得上,我們家陶陶卻看不上!”
楚虞一番話說得尤柔面色更加發白,可她也沒給尤柔反駁的時間,直接用力扶起地上的陶陶:“我們上樓。”
陸佔見楚虞艱難扶著陶陶前行,便冷聲對尤柔說道:“你的孩子已經生下來了,今晚你和謝轅便離開吧。”
尤柔看著一瞬間徹底安靜的大廳,緊緊咬了下唇,她一臉冷漠的伸手將右手臂上的玻璃片拔下。
陸佔讓她和謝轅早早回到江城,她求之不得!
此時的謝轅正在研究所內,幫著陸佔解決一些事情。
可他的面容卻是比最開始還要滄桑幾分。
手指縫上夾著的香煙逐漸開始顫抖。
那個孩子,怎么會真的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