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澤看著自家陸總帶著個小跟班來公司后,很是詫異。
便一直扭頭看著自家總裁身后的那個女人,可奈何她裹得太嚴實了。
臉上被層層紗巾圍繞,齊澤實在看不清。
“陸總,咱們這一季度的銷售報表給您,還有這份是下一季度的策劃書。”
會議室上,公司內的主管們都有些不自在。
因為向來嚴肅的陸佔,身旁卻還有個座位,坐著個被圍巾包裹著的女人。
“陸總,咱真不讓她先出去嗎?”齊澤小心上前,伸手指了指楚虞。
現在可是在開會哎……
陸佔看了他一眼,卻并沒有搭理他。
一場會議,就在這樣尷尬的氣氛下結束。
等所有人都離開后,陸佔身側的椅子上傳來了聲音。
“陸佔,我餓!”
陸佔將報表合上,扭頭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將她臉上弄得亂七八糟的圍巾摘下來。
“你不記得任何人了嗎?”
楚虞眨了眨眼睛,搖了搖頭。
“那你不怕我是個壞人嗎,就這樣一直跟著我!”
楚虞再次搖了搖頭。
然后猛地沖到陸佔面前,靠得極近開口:“我聽說你叫陸佔,我就很安心。”
“為什么?你記得我?”陸佔眼神中夾雜著試探。
楚虞卻是伸出雙手,‘啪’的一聲直接拍在陸佔臉上。
看著被擠成特別小的一張臉,楚虞笑靨如花:“我在你房間的雜志上看過你,你有錢長得還帥,騙我做什么!”
“你倒是聰明。”陸佔伸手扯開楚虞的手,然后起身去外面給楚虞弄飯。
楚虞見陸佔走出門外后,便低頭看了眼自己顫抖不已的雙手。
她面色凝重地將手放在桌子下面,用力攥緊。
江唯晨在樂樂葬禮上說的話,楚虞至今還記得。
是她換走了那張存儲卡。
如果她沒有扔掉那張存儲卡,它最可能存在的地方就是陸佔新蓋的那棟別墅里。
要想獲得那張存儲卡,就要進入那棟別墅。
而這唯一的前提,便是讓陸佔帶她進去。
就在她思考時,門外卻傳來一陣爭吵聲。
楚虞忙轉動輪椅到門口去聽。
“我還沒死呢,你就開始想著爭家產了?”
“父親,您對二弟未免也太偏心了,我自然得有所防備!”
陸遠天怒視眼前的大兒子,氣憤開口:“你還真隨了你的母親,只會爭風吃醋!”
“您不配提我母親!”
楚虞歪著身子往外看時,輪椅受重不對,便直接撞在了門上。
自然,發出了聲響,驚了正在爭吵的兩個人。
陸遠天兩天內被自己的兩個兒子氣死,此時完全不理會是誰看到了這一切。
見慕垣的視線被轉移后,便直接氣的離開。
而此時的慕垣,看到楚虞后卻是緩緩勾起了唇角,他的眼神中散發著一種捕捉獵物的玩味。
楚虞見到是慕垣,不禁渾身發毛。
只看對面散發著陰鷙氣息的男人緩步走向她,帶著笑意開口:“我們,又見面了。”
楚虞忙慌張地轉動輪椅,往相反的方向跑。
慕垣也不急,就一步步跟在她后面,看著她掙扎。
“陸佔!”
“陸佔!”
楚虞大聲地呼喊著陸佔的名字,可卻遲遲看不見男人的身影。
感受著身后隨時能撲上來的影子,楚虞就像是踩在高壓線上。
隨時,一腳踏空。
電梯近在眼前,楚虞在拐角處看見了陸佔,她瞬間充滿希望地喊他。
可陸佔只是拿著手機,回頭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進了電梯。
看著閉合的電梯門,楚虞卻不再慌亂,像是塵埃落定般心臟歸了位置。
她能感受到慕垣的手放在她的輪椅上,更能感受到慕垣的氣息浮在她耳邊。
“我來取你命了。”
此時的陸佔,正給齊澤打電話。
“給我訂一張去往韓國的機票。”
“是江小姐出問題了嗎?”齊澤知道,江唯晨在韓國。
想著剛才江唯晨在電話里不停哭泣的樣子,陸佔伸手揉了揉額頭。
適才走得急,忘了跟楚虞說清原委,便對著電話另一端的齊澤吩咐道:“你去會議室給楚虞送點吃的,等她吃完飯后,把她帶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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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虞坐在輪椅上,后背僵硬且筆直。
她現在嘴上被貼著封條,臉上被蒙著圍巾。
哪怕慕垣推著她走在大道上,別人也看不見她的求救。
慕垣的明目張膽,令楚虞更加害怕。
如今的慕垣,就像得了失心瘋一般,行動與常人兩樣。
他將楚虞帶到了樂樂的墓地前,笑得像個瘋子:“這就是你兒子的墓,這就是你背叛我的報應。”
“你不是向著陸佔嗎?那你現在知道他去哪了嗎?我告訴你,他去找江唯晨了。”
“他就是這么一個人,一個自私自利,像極了陸遠天的人!”
楚虞沉默地坐在輪椅上,看著慕垣的憤怒和暴躁。
只見慕垣再次詭異的笑著走向她,每走一步,嘴里都吐出令人悲傷的字眼。
“你愛他,他就會拋棄你。”
“你為他背了五年的鍋,五年的難,他卻從不在乎。”
“這就是他們陸家骨子里的血液。”
“陸佔的心,不是你能焐熱的!”樂文小說網
楚虞怔怔地看著發飆的慕垣,有些許害怕,更多的卻是擔心。
“現在,該由你的兒子替你還債了!”
話音剛落,慕垣便從一旁拿起鐵鍬,然后走向樂樂的墓碑處挖掘。
看著滿天的塵土,楚虞的一顆心被死死攥著。
她忙轉動輪椅,可道路崎嶇,再加上她心急,一不小心便摔在了地上。
后背上的灼傷痛感襲來,楚虞一點點爬向慕垣。
此時她的眼里,一片黑灰色。那被慕垣一鍬鍬鏟開的不是土,而是楚虞的整顆心。
“慕垣,是我錯了,你別挖我兒子的墓好嗎?”
“我給你磕頭了,我給你磕頭!”
楚虞狼狽地跪在地上,看著距離她好幾米外的男人,用力的將腦袋砸在地面上。
她字字泣血的哀求,可慕垣的眼里早已腥紅一片。
楚虞悲傷到極致,慕垣卻瘋狂到極致。
只見他手下鏟土的速度越發加快,塵土飛揚間,慕垣扔開了鐵鍬。
然后仰天狂笑:“楚虞,你可要恨陸佔啊!你為了他背負五年黑暗,如今你兒子還要為了他挫骨揚灰。而他呢,他去找了江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