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虞能感受到陸佔顫抖的身體,可她卻是毫不在乎地發笑:“但是這,又關你什么事呢?”
“陸先生,我說過了,我們以后就當互不相識!”楚虞說著,便伸手推開陸佔。
陸佔卻是目光深深地看著她:“阿楚,聽話,這耆宿鎮什么時候都可以來,咱們先治病好不好?”
聽著陸佔這番話,楚虞卻是差點當場笑哭。
此時的陸佔,這副深情模樣裝給誰看?
“我死不死,什么時候死,都與你沒有關系!”楚虞說著便解開安全帶,就要開門下車。
卻是被陸佔伸手拽了回來,然后直接壓在了副駕駛上。
感受著男人炙熱的氣息,楚虞別開了目光。
陸佔卻是很認真地看著楚虞:“阿楚,乖。”
聽此,楚虞有些無奈:“乖乖地跟你回去,看你和江唯晨結婚嗎?”
“阿佔,我累了。我現在只想好好解決了王蓉的事情,然后去找我的樂樂。”
親眼目睹著楚虞眼中的沮喪和灰暗,陸佔心底一陣陣涌動。
他將楚虞緊緊摟在懷中,一遍又一遍的安撫:“別說喪氣話,以后我會陪著你。”
饒是誓言可信,楚虞和陸佔也不會糾纏這么多年。
可此時的她,卻是無力開口。
那些被嚼爛了的話語,曾經一遍遍入了她的耳。
可八年前的陸佔卻比現在的他更加情深。
陸佔的車子直奔江城,楚虞始終側著頭不看身側男人一眼。
車子停在了一個過于偏僻的地方,可地方雖然偏僻,眼前卻是一棟莊園。
里面布滿了紫風鈴。
看著讓人很夢幻。
可楚虞也知道,這是她八年前親手設計的他們的家。
如今,陸佔造出了這座夢幻城堡。
可下個星期,他卻要與別人結婚。
多么諷刺。
陸佔帶著她走進去,一點點給她介紹,希望喚醒她塵封八年的記憶。
可楚虞終究只是壓迫在無力反抗下。
當晚,楚虞正坐在陽臺的椅子上看風景,卻聽見身后的門傳來聲音。
只見是陸佔抱著被子走進來。
“你這是做什么?”
陸佔看了她一眼,然后將被子放在床的另一側:“睡覺。”
“你為什么不回你自己的房間睡?”楚虞站起身來,渾身顯得有些發冷。
“那屋里蟲蚊多,忘記安窗戶了!”
楚虞都不知道該用什么話來評價陸佔這套說辭。
裝了一棟特別華麗的房子,然后主臥沒有安窗戶。
客房只裝了一間,其余房里什么都沒有。
見楚虞這副快要氣死的樣子,陸佔走上前去,伸手握住她冰涼的雙手,試圖給她溫度。
楚虞費力掙扎,陸佔便扯過她的身子,攬在懷里。
“再等一等,過一段時間便什么都好了。”陸佔望著遠處的暮靄,面色很是陰沉。
他們陸家,果然如了慕垣所說。
父不像父,子不像子。
四處充滿著陰謀和糾葛,他們都是冷血的狼,試圖用盡全力咬死對方。
現如今的陸遠天,便咬住了陸佔的命脈。
陸遠天這一手舉動,徹底打斷了陸佔接下來的動作。
所有背地里的把戲,在楚虞的命前,全部不值一提。
有力的雙臂緊緊摟住她,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陸佔和江唯晨的婚禮在江城聲勢浩大,所有媒體都堵在陸宅門前,期望得到一手消息。
可卻從來沒有堵住過陸佔一次。
這個對外冷漠孤傲的男人,此時就在偏僻的莊園里,給她心愛的姑娘洗手作羹湯。
楚虞嘴向來刁,此刻更是有意為難陸佔,便什么也不順心。
陸佔就一直哄著,捧著,生怕楚虞在受到一點委屈。樂文小說網
可這種日子沒過幾天,楚虞終于待不住了。
“陸先生,您眼看著就要結婚了,還是放我離開吧,我實在沒有心情給別人當小三。”
陸佔給楚虞夾了塊排骨后,緩緩開口:“吃飯。”
驢頭不對馬嘴。
楚虞永遠不知道陸佔心里想什么。
陸佔也鮮少說出口。
他們就像在打啞謎,一個不停向東,一個一直往西。
陸佔賴慣了楚虞的房間,也不管楚虞臉色有多沉,而是一直睡在楚虞的另一半床上。
雖然中間有著明確的楚河漢界,可陸佔也樂在其中。
夜深了,萬物皆在沉睡。
可陸佔卻是清醒萬分,他倚靠在床頭上,垂眸看著楚虞的睡眼。
滿眼,皆是情深。
中途熟能生巧的在楚虞呼吸不穩時,拿出氧氣罐。
可令陸佔揪心的是,如今的楚虞,一個氧氣罐都不夠用了,一次需要兩個。
而且發病的周期越發頻繁。
看著楚虞再次安穩熟睡后,陸佔給陸遠天打去了電話。
“我要你現在就履行承諾,我等不到結婚那天。”
此時的陸遠天正在老宅里澆花,他將水壺暫時放在一邊,然后才開口:“必須等到結婚那天。”
陸佔和陸遠天在陽臺狠狠吵了一架,掛斷電話后,他又在外面抽了整整一包煙。
距離結婚的日子還有五天,可楚虞如今的身體狀況,真的是等不起了。
等他平復好心情,也散去一身煙味回頭后,卻看見楚虞呼吸急促,臉色通紅,嘴里不知在嘟囔什么。
陸佔連忙拿起氧氣罐放在楚虞嘴邊,可用盡了三個氧氣罐,楚虞依舊沒有改善。
“阿佔,我難受,我好疼。”
想必此時楚虞失了意識,否則也不會輕易吐出‘阿佔’二字。
“別怕,我不會讓你死的。阿楚,你會好好活著。”
陸佔說完話后,便抱著楚虞往外面跑,他跑的急,甚至連拖鞋也掉了一只。
可他卻全然不在乎。
車子一路飛飆,陸佔眼眸內猩紅一片。
等車子終于到了陸家老宅后,陸佔連忙將楚虞抱進去。
此時正是深夜,陸佔剛進去便跪在冰涼的地上,大聲喊道:“請您救救楚虞。”
吶喊的聲音傳至二樓陸遠天的臥室,陸遠天卻并沒有因為自家小兒子屈服而高興。
反而是很憤怒。
他要的陸家繼承人是一匹狼,而不是處處受制的廢物。
陸佔的雙臂緊緊環住楚虞,雙眸緊盯著二樓的方向。
終于,陸遠天還是走了出來。
只見他拿著拐棍,對著陸佔沉聲說道:“你是我陸遠天的兒子,卻多次為了楚虞頂撞我。這,不該不罰。管家,上戒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