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佔自從看著楚虞離開后,便再也得不到一點她的消息。
饒是陸家家大業大,黑白兩道都通,此時的陸佔也像個失了智的蜘蛛,屏蔽了所有感知。
書房中,男人身上依然穿著那件被血洇透的西裝。
尤柔站在房門外,只聽里面傳來玻璃摔在地上的聲音,可見還伴隨著陸佔的怒氣。
“找了這么久怎么還沒有找到?”男人的手在朱紅的書桌上攥緊,顯露出青筋。
齊澤有些懊惱和沮喪地開口:“抱歉陸總,我們動了所有關系,可依然沒有找到楚小姐的下落。”
陸佔雙手抵在桌子上,腦袋低垂著看不出神色,可周身卻是充滿了冷然的氣度。
齊澤下定決心后,嘗試著開口:“按理說,只要我們陸家想找的人,沒死就都會找到,會不會楚小姐已經……”樂文小說網
話還沒說完,齊澤便被男人猩紅而又嗜血的雙眸嚇得噤了聲。
此時的陸佔,像只充滿火藥的炸彈,只需靠近他,就能輕易引爆。
“她,絕不會死!”這就像是陸佔的執念,饒是楚虞自殺的那天,他也莫名相信楚虞還活在世上。
“可醫生說楚小姐服用完特效藥后就被劫走了,沒有后續輔佐治療調養的話,很難徹底恢復……更何況楚小姐那天還受了那么大的刺激!”
這一次的陸佔將齊澤的話全部聽完,隨后冷聲開口:“出去繼續找!”
齊澤離開后,書房內再次靜下來。
陸佔的臉上冒出了胡茬,頭發也顯得凌亂不堪。
他走到窗簾面前,修長的雙手攥緊簾子,用力拉開。
只一瞬,陽光入眼,陸佔深深皺起了眉頭。
門外的尤柔見齊澤垂頭喪氣出來后,便想透過門縫看一眼陸佔。
可門卻被齊澤很快關上。
“阿佔他怎么樣了?”尤柔一臉急切地問道。
齊澤搖搖頭,嘆了口氣后沉默離開。
望著面前緊緊關上的門,尤柔卻沒有膽子進去。
正當她繼續在門口躊躇時,卻見一個手下急匆匆趕來,手中還拿著一份文件。
“這是什么?”尤柔攔下了手下。
“這是炸彈的解析書,市面上并不能找到這款炸彈的型號,應該是自制的。”手下說完后,就要繞過尤柔進書房。
可尤柔的手卻緊緊攥著手下的胳膊,然后故作鎮定地開口:“阿佔他現在心情不好,你進去難免挨罵,我幫你交給他。”
說著,尤柔的手便握住了那份文件。
面對著手下不信任的目光,尤柔只好加重砝碼:“我可是陸佔的妻子。”
“好的,給您。”手下說完后,便下了樓。
尤柔卻緊緊攥著那份文件,捏出了褶皺。
那天江唯晨綁走她時,拿出了一個自制的炸藥包,可江唯晨的專業是醫生,又怎么會弄這些東西。
光是看一眼,便知道那是小兒科,所以尤柔才會無所畏懼的和江唯晨談交易。
而江唯晨那天扔在半山腰的炸彈,卻是出自她手。
她在中東時,謝轅為了讓她能夠自保,便教她學槍,尤柔有興趣后,更是主動學習制作炸彈。
所以那枚炸彈的來源,別人分析不出來,謝轅卻可以。
更何況都已經知道了兇手是江唯晨,為什么還要分析炸彈的來源,可見陸佔對此事也有所懷疑。
因此這份文件,無論如何也不能到陸佔的手里。
楚虞和王驍將林妄的尸體帶回了江城安葬。
入葬那天,天氣卻是格外晴朗。
可面對每次葬禮上的眾多哭啼聲,林妄的葬禮卻格外安靜。
因為這個世界上,林妄只有楚虞這一個親人。
解決好一切后,楚虞簽下了離婚協議書。
可真得到自由的這一天,楚虞卻只覺得悵然若失。
那晚,楚虞便要回到林宅準備收拾下行禮離開,可原本恢復好的心臟卻再次狠狠抽痛,她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
這次的疼痛來得更加猛烈,楚虞甚至覺得自己的耳朵和眼睛都開始喪失感覺。
趴在再熟悉不過的房間里,可她也動彈不了一步,身體在原地無比僵硬。
緩了好久后,楚虞身體才有了些許知覺。
便慢吞吞地往門外爬,手指顫抖地拿著手機,她想給王驍打電話,讓他送自己去醫院。
可迷迷糊糊的,手指痙攣一陣后,不知撥給了誰。
此時的榕城陸宅。
陸佔僵著脊背等消息時,放在桌上的手機卻傳來了震動。
他忙走過去,當看到再熟悉不過的來電后,陸佔只覺得心臟快跳出來了。
急忙按下接聽,可那一端卻是寂靜無聲,什么也聽不見。
他怕楚虞是誤打過來,她自己沒發現。
便急忙走出門外,大步闊綽地步向樓下,見到齊澤后無聲說道:“給我定位。”
齊澤連忙明白過來,跑著去拿設備。
陸佔從來沒這么緊張過,此時他的手掌心充滿了黏汗。
電話就這么一直通著,那端遲遲沒有掛斷的跡象,齊澤這頭也查出了位置。
便忙把屏幕轉給陸佔看。
是江城林宅。
火速訂下最近的一趟航班,陸佔前往江城,可在離開家門時,卻被雙眸通紅的尤柔拽住了衣角。
“阿佔,你走了我怎么辦?”尤柔這幾晚也沒睡覺,面色看上去很是疲憊。
陸佔知道尤柔擔心什么,便吩咐齊澤將她也帶回江城。
手機一路通著,直到上飛機才掛斷。
看著外面黑乎乎的天色,陸佔心里卻逐漸有了底。
到達江城后,已經是凌晨了,陸佔也顧不得疲憊,馬不停蹄地坐著屬下的車前往林宅。
只見凌晨四點半,林宅的大門大肆敞開,可里面卻沒有一點聲音。
他忙沖進去,他只怕楚虞走了。
可在他眼前的,只有倒地昏迷不醒的楚虞。
陸佔急忙上前抱著人往外面走,一邊疾走,一邊吩咐屬下:“把榕城那幾個醫生接過來,速度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