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我已等你很久了。”</br> 胥余穿著一身銀光閃閃的鋼鐵鎧甲,腰系倚天神劍,騎在一匹高大白馬上,威風凜凜地喊道。</br> 這鎧甲是,是胥余畫了圖紙,讓魯啟幫忙打造的。</br> 因為時間關系,就造了這么一副,其他們尚未裝備。</br> 這個時代,士兵們穿的都是皮甲,在中原地區,人們以犀牛皮來制甲,十分耐艸。屈原在《九歌·國殤》中寫道:“持吳戈兮披犀甲”。可見直到春秋時期,犀牛皮甲仍然是主流。</br> 胥余搞這么一副銀亮鎧甲,倒不是為了學白袍小將薛仁貴裝13,而是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畢竟這么一副鋼鐵鎧甲,放在這個青銅時代,基本也就算刀槍不入了。</br> 姜子牙騎著四不像走出陣來,頓時被胥余銀光閃閃的鎧甲晃得有些眼暈。尤其是他胸前還有一面護心鏡,光可鑒人,十分騷包。</br> 他大吃一驚,失聲道:“鐵甲,你哪里得來的鐵甲?”</br> 胥余一臉懵逼,他還以為自己是全中國第一個懂得煉鐵的人,怎么姜子牙也知道?</br> “怎么?你也知道煉鐵?”</br> “這是仙界不傳之秘,你從哪里得來?”</br> 胥余一聽,不由得暗暗咒罵,這些神仙果然不是玩意兒,既然懂得煉鐵,怎么不教給世人?還有啊,他們明明可以飛來飛去,自然知道地球時圓的,但卻不告訴世人,讓他們還以為地是方的。</br> 姜子牙見胥余并不回答他,便又接著道:“莫非你和截教妖人有勾結?”</br> 胥余并不想解釋自己怎會懂得煉鐵,見姜子牙瞎猜,正中下懷,便岔開話題道:“姜子牙,你不遠萬里,前來攻我,可敢我我堂堂正正的一戰么?”</br> 姜子牙道:“固所愿爾,就怕你不講武德,又使詭計。”</br> “那便開戰吧,放箭!”</br> 胥余一聲令下,千余步卒拉弓如滿月,對著周軍就是一輪拋射。</br> “嗡……”</br> 上千支箭矢騰空而起,仿佛一團烏云,落向姜子牙軍陣。</br> 姜子牙雖然沒想到對方在三百步外仍能發箭,但商軍弓箭的威力他早有領教,因此也早就做好了準備。</br> “結陣。”</br> 數千周軍聚集在一起,戰車圍成一圈,盾牌緊密相連,仿佛一個巨大的龜殼。商軍箭矢落在龜殼上方,造成的殺傷十分有限。</br> 而姜子牙本人則站在軍陣前方,那些箭矢落在他身前三尺之內,就自動彈開。</br> 胥余眉毛一挑,露出羨慕的神色,真的是拉風啊。</br> “嗡,嗡,嗡……”</br> 連響九次,九團箭云落下,商軍弓手已無力再射。</br> “變陣!”</br> 隨著姜子牙的命令,龜殼打開,軍陣中央,無數弓箭斜指。外圍的戰車盾牌仍然不撤,反而更加緊密,在盾牌和戰車的縫隙之中,一桿桿槍戟伸了出去,整座大陣已經從龜殼變成了刺猬。</br> 原來姜子牙發現商軍使用了新的工具,在馬背上也能如履平地,很快就想到,他們既然能馬上射箭,那自然也能馬上砍人。</br> 于是,便想出了這個陣勢。</br> 胥余暗暗贊嘆:“不愧是武廟十哲之首啊,之前的風箏戰術讓他用一手奴隸肉盾給廢了,現在又想出這么牛叉的陣法。這陣法,就是騎兵的克星啊。”</br> 但是……你能對付騎兵,對付得了炮彈嗎?</br> “放炮!”</br> 隨著胥余一聲令下,十多枚“炮彈”騰空而起,飛向姜子牙軍陣之中。</br> 姜子牙早就發現商軍后方擺著十多個奇怪的木架,但那木架是干嘛的,他卻并不知道。</br> 因為投石車……還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br> 這是胥余臨時制作的簡易投石車,投擲距離只有幾百步,投擲的也并不是石塊,而是……“木霹靂”。</br> 那是一塊巨大的木頭,中間掏空,塞滿火藥,連上引線,胥余一聲令下,商軍便點燃引線,利用投石車將其拋擲出去。</br> “轟隆!”</br> 一聲巨響從周軍軍陣中炸開,如同神雷降世。</br> 巨響的中心處,幾名周軍騰空而起,發出陣陣慘叫。</br> 漫天的雪花四散飛揚,雪花之中,時有火光隱現,血肉橫飛……</br> 姜子牙大驚失色,縱目四顧:“是哪位道友請動天罰?還請現身。”</br> 但是沒有人搭理他,他的神念擴散開去,方圓百里,卻捕捉不到一絲法力波動的痕跡。</br> 姜子牙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響徹整個天穹:“截教妖人,可敢現身一戰?”</br> 山鳴谷應,回蕩不息。</br> 但是,卻沒有人應答。</br> 煙塵散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br> 被炸懵了的周軍一個個都呆若木雞,臉上寫滿了恐懼。</br> 能引動天罰,說明商軍中必有神仙。神仙居然直接對凡人出手了,這也太嚇人了。</br> “沖鋒!”</br> 八百騎射手化身砍騎,手中雪亮的馬刀高高舉起,狂飆而至……</br> 周軍軍陣已經被“木霹靂”炸散,被爆炸嚇破了膽的周軍根本無力招架,全都成了待宰的羔羊。</br> 商軍一個沖鋒,立時死傷無數。</br> 忽然間,不知道是誰發一聲喊,人群中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紛紛掉頭逃竄。</br> 但他們只有兩條對,如何逃得過四條腿的追殺……</br> 這是一面倒的屠殺,姜子牙并沒有去約束部隊,戰況如此,他已經敗了。</br> 而且,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戰場之上,箕子能引動天罰,商軍能裝備鐵刀。這一切都說明,他的背后有一股勢力,正在和大周作對。</br> 這股實力,除了截教,還能是誰?</br> 這是不甘心失敗,想死灰復燃么?</br> 姜子牙冷哼一聲,高聲說道:“叫他們停下來吧,不要做無謂的殺戮。我敗了,這些人都算是你的俘虜。”</br> “你是神仙,說話算話。”</br> “這個自然!”</br> 胥余招了招手,金聲響起,騎兵停下了追殺。</br> 姜子牙拍了拍四不像的腦袋,這怪獸發出一聲鳴叫,聲傳數里,悠長連綿,那些逃跑了的周軍都停下了腳步,慢慢收攏了過來。</br> “貴族軍我要帶走,平民和奴隸隨你處置,贖金你開吧!”</br> “我要西周以后不得攻我。”</br> “這個辦不到,除非你們跟我回去,解除武裝,活在武王的眼皮子的底下。”</br> “那我要西周三年不得攻我。”</br> 姜子牙沉吟道:“三年太長,由我做主,一年吧。”</br> 胥余發現姜子牙明明吃了敗戰,卻一幅無所謂的樣子,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他是個神仙,西周王廷又能把他怎樣呢?</br> 看來和他討價還價也沒多大意義,一年就一年吧,總比沒有好,于是便點頭同意了。</br> 接下來胥余就去挑人了,貴族送還,受傷的不要,最后放走的貴族,居然才一千多人。</br> 胥余忍不住想要罵句MMP,就六千正規軍,竟然一小三成的貴族子弟,看來都覺得老子死定了,跑這刷戰功來了呢。</br> 臨走之前,姜子牙注視著胥余,仿佛在看一個死人,冷聲說道:“你竟然和截教妖人勾結,擅用法術對付凡人,簡直是自尋死路。”</br> 胥余張張嘴,正想否認,姜子牙已騎著四不像,消失在了海天盡頭。</br> 那些貴族子弟沒有神獸可以騎,只能結伴往回走。馬都被胥余給扣下了,他們只能靠著腳底板走回西周了。</br> 至于猴年馬月能回西周,會不會在路上凍死,餓死,被野獸吃了,這不是胥余該關心的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