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邑!</br> 早餐時間。</br> “你弄那個國際班是怎么回事?你準備和歐羅巴人結盟,對抗西周嗎?”風曦一遍喝著皮蛋粥,一邊說道。</br> “只是利用他們幫我劫掠人口罷了,美洲太大,我又要防著西周,不敢派大軍深入。那個國際班也只是個噱頭,真正的知識他們學不到的。”胥余正在吃面。</br> “嗯,那就好。闡教那邊傳話,希望你不要在西周西征的時候在背后偷襲,你怎么看?”</br> “那他們得拿出點誠意來吧?”胥余把一碗面吃完,又喝了一大口面湯。</br> “他們說即使拿下西亞,也不會插手南方喊道。”</br> “這個太假了,南方航道流淌著黃金,他們就算現在答應,以后也會反悔。而大商的位置決定了他們就算反悔,也鞭長莫及。”</br> “所以他們請我作保。”</br> “你答應了?”</br> “我怎么會答應,我只答應把他們的想法告訴你。”</br> “教主那邊什么想法?”胥余轉頭問云霄。</br> 云霄也在喝粥,聞言一愣:“你怎么知道風曦姐姐已經跟師尊商議過了?”</br> 通天是云霄是師尊,女媧又是通天的前輩,云霄又和女媧姐妹相稱,這輩分亂的。</br> “這等大事,你們兩教肯定交換過意見啊。”</br> “師尊沒什么意見,讓你看著辦。”云霄笑著說。</br> “既然如此,看能不能換一個條件吧。”</br> “你想要什么條件?”</br> “我要換回留在殷墟的大商遺民。”</br> “這不行的,一旦你得到全部商民的擁戴,就有可能會獲得先祖之靈的庇佑,到時平衡就會打破。”</br> “先祖之靈有這么厲害嗎?”</br> “那力量起初也只是平平,但經過代代傳承,傳到子受時,連昆侖都忌憚。”</br> “所以,因為這個原因,終我一生都無法把那些商人遺民救出來?”</br> “闡教能容忍你,只因為你能帶來技術的進步,使華夏變得繁榮昌盛。但如果你執意要救回商民的話,闡教可能會不顧一切殺滅你。到時……便是生靈涂炭。”</br> 胥余一陣郁悶,自己距離超級力量只有一步之遙,卻無法獲取。</br> “總之,我勸你打消這個想法。你現在也很好,那力量得之無益。”</br> “罷了,就這樣吧。”胥余郁悶地把半碗面湯一飲而盡。</br> 風曦的態度他很明白,她雖然在幫自己,卻希望兩教、兩國都和平。</br> 她的出發點,只是華夏的繁榮昌盛。</br> 自己如果在西周西征的時候搞偷襲,搞不好會失去她的支持。</br> ……</br> 洛邑!</br> “我去了一趟馬鞍山,確定了他們煉鐵時得出來的副產品就是硫酸。”楊戩說道。</br> “他們是怎么得到的?”</br> “機緣巧合吧,原來馬鞍山在煅燒鐵礦石的時候會生出有毒的氣體,為了安全他們就想辦法把這個氣體導入了水中,不知怎么就生成了硫酸。”</br> “那怎么別的鐵礦沒有發生這種事?”</br> “這要得益于間諜提供的信息了。原來鐵礦石分為很多種,有赤鐵礦、磁鐵礦、菱鐵礦、硫鐵礦等等。馬鞍山那邊的鐵礦石,就多硫鐵礦。”</br> “原來如此,真是天助我也啊。”</br> “不過那邊的硫酸產量并不穩定,我們還得研究研究,如何才能夠穩定、批量地制造出硫酸來。”</br> “這個自然,現在我們把關鍵的材料都搞明白了,就可以自主制造內燃機了。那些農業機械,也可以制造出來了。”</br> “那些都好辦,只要有個模板,依樣畫葫蘆即可。關鍵是燃料啊。”</br> “我總覺得箕子當初跑那么遠,是有預謀的。你看他選的那個地方,土地肥沃,毗鄰大海,各種礦藏應有盡有。”</br> 這個說法,讓大家都有點細思極恐。</br> 莫非箕子早知道世上會有這么一塊寶地?</br> 但只這不可能啊,他只是一個凡人而已。</br> “算了,別想這事了。先著手眼前吧。現在身毒人在幼澤一帶挑釁,當務之急是滅了他們,促使西方諸國前來決戰,免了我軍勞師遠征之苦。”</br> “身毒人全是騎兵,打算雖不行,卻善于逃跑,想要全殲怕是有些難。”</br> “我打算從諸侯國召集兩萬精銳,組建一支超級騎兵,全部使用東商先進武器的那種。不著盔甲,輕騎而入,將這股身毒余孽一舉消滅。”</br> “這主意倒是不錯。”</br> “另外,為了防止身毒的八部眾插手,我想請諸位上神前去威懾一二。”</br> 雷震子一聽大喜,連忙道:“我去,上次和帝釋天還沒有分出勝負呢。”</br> “王叔若去,再好沒有了。”</br> ……</br> 殷墟!</br> 武庚跪在歷代商王的靈位前,重重地磕了幾個頭,便站起身來,面色沉重地走了出去。</br> 一個家丁走過來說道:“管叔他們在等您。”</br> 武庚了點點頭,道:“我這便去。”</br> 武庚回到自己的宮殿,稍微收拾了一下,很快來到了一處密室。</br> 密室之中,三個中年男子正在喝茶,他們的相貌有幾分相似,正是監視殷墟的大周三監。管叔、霍叔和蔡叔。</br> 一見他進來,為首的管叔就呵呵笑道:“恭喜了,箕子準備換你去東商。”</br> 武庚一愣:“何出此言?”</br> 管叔笑道:“剛得來的消息,大軍將要西征,姬誦害怕箕子趁機在背后偷襲,所以就和東商談條件。箕子的條件是放你等東去。”</br> 武庚嘆了口氣:“西周一定不會答應吧?”</br> “那是自然,所以箕子又換了一個條件,要求控制南方的航道。大周答應了。”</br> 武庚哼了一聲:“原來如此,這不過是一種談判的策略罷了。先拋出一個不可能答應的條件,被拒絕后再說出預期的條件,僅此而已。”</br> “你似乎對你這位叔公有些怨言啊。”管叔饒有興致地說道。</br> “怨言談不上,起碼他這些年也給我們提供了一些幫助。西征的事,你們怎么看?”</br> “機會!”三兄弟異口同聲地說道。</br> “沒錯,我也認為是個機會,姬誦小兒已經遷都洛邑,殷墟距離洛邑不過五百里,一旦發動,數日可至。”武庚撫掌說道。</br> “沒錯,這次西征,大周用的是傾國之力,洛邑必然空虛,我們四家聯手,當可一擊而破。”</br> “那我們何時動手?”</br> “大周西征,關乎我華夏氣運。大軍若敗,就算我們得手也于事無補。所以,起事時機應該在西征大勝之時。”</br> “這倒是,而且那時候整個洛邑都在喜悅之中,戒備心自然會降到最低,我們正好動手。只是,西征大軍若是攜著大勝之利,施以反撲,恐怕不妙。”</br> “怕什么,到時候洛邑易主,我登基為天子,大賞三軍,自然無虞。難道我為天子,還比不過姬誦那個黃口小兒嗎?”</br> 武庚拱手道:“那就提前預祝陛下早登大寶了。”</br> 管叔呵呵一笑,說道:“東商那邊怎么辦?你要不要提前和箕子打招呼?”</br> “你有沒有想過,我若前往東商,箕子將如何自處?難道他會把王位禪讓給我嗎?”</br> “這自然不會,說不定還是殺了你。”</br> “正是如此,他出手資助我等,是因為這里還有五十萬殷商遺民,我們才是正統。如若對我們得不管不問,不利于他的統治。但實際上,他是不希望我們前去的,除非我死了。”</br> “老弟,你看得透徹啊!哥哥我說句實話,當初箕子簽訂洞庭之盟的時候,就已經將你作為棄子啦。”</br> “君上所言甚是,我也一早就明白了。不過我也沒什么怨言,這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所以我也只能利用他的這種心理,多要武器。”</br> “妙啊!話說洛邑興建,城墻高聳堅固,咱們如今的火力可破之么?”</br> “三位且放寬心,我這些年一直以自保為由,向東商索要武器,他們也給了不少,都是好家伙。其中最厲害的,叫做意大利炮。他們還派了專門的炮手來培訓使用方法。”</br> “意大利炮?啥意思。”</br> “小弟也不懂,反正是工程利器,甭管洛邑的城墻有多厚多高,保準能給它轟塌。”</br> “那就好啊。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各自回去好生準備吧。”</br> “只等征西大軍一勝,我們便立刻發動。”</br> ……</br> “幼澤的牧民在向昆侖山南麓遷徙?”</br> 帝釋天問一只作為斥候的迦樓羅,由于軀體太大,都是都是縮小的體型,藏在云層之中。</br> “是的,他們在唐叔虞的帶領下,全部出動,像一條大河一樣,一眼望不到頭。”</br> “這個唐叔虞好大的魄力。”</br> 帝釋天有點手足無措,如果這些牧民翻越山脈,抵達昆侖南麓,那就在諸神的羽翼之下,自己想再襲擾,就是在向闡教挑釁,而那將是死路一條。</br> “周軍有多少兵力?”</br> “只有唐叔虞的一萬大軍。”</br> “現在距離有多少?”</br> “二百里!”</br> “二百里啊……”</br> 帝釋天閉上了眼睛,當他再次睜開的時候,他決然道:“全軍出擊!”</br> “王,你是要攔截他們?”</br> “這些牧民就是誘餌,一旦他們逃了,我們就失去了在此地的意義,所以必須要攔截他們。”</br> “可唐叔虞的那一萬大軍也不是吃素的,我們的軍隊根本就不是對手。而一旦我們八部眾出手,他們躲在后面的神獸族也會出手。”</br> “怕什么,那么多牧民,卻只有一萬護衛,他們看得住嗎?把我們的大軍分成五隊,依次襲擊。讓他們疲于奔命。這,就是戰機,出發!”</br> ……</br> 一天之后,印度大軍在迦樓羅的指引下找到了正在遷徙的幼澤牧民。</br> 牧民們帶著帳篷,牛羊,走成一列長長的隊伍。</br> 天高云淡,他們走在大山的陰影之下,并不炎熱。</br> 帝釋天把這種凡人軍隊的首領都叫了過來,訓話道:“你們不要害怕,周人只有一萬軍隊。而且騎兵不到一半。等一下依次出擊,把牧民的隊伍給我沖亂。讓周軍疲于奔命,明白嗎?我們有五萬大軍,五萬,怕什么?給我沖!”</br> 帝釋天有點煩躁,在數百年前,這支雅利安人的祖先還在草原上跋涉,那時候他們英勇無敵,戰無不勝。可是自從入主印度半島,就開始貪圖享樂,逐漸腐化。幾百年下來,一個個吃得腦滿腸肥,把祖先的尚武精神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br> “如果唐叔虞護不住這些牧民,那就是失職,他是周天子的親弟弟,到時候周天子就不得不來給他擦屁股,你們明白嗎?而我們在這里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要把周天子引出來。只有把他引出來,那聯軍才會出擊,我們才能一雪前恥,報那毀家滅國之仇,明白嗎?”</br> “明白!”眾人喊了一聲,士氣似乎提起了一些。</br> “這次劫掠,無論搶到多少財物,都是自己的,自行處理。牧民中還有很多動人的女子,都是你們的。”</br> 這一下,印度大軍終于動容了,有人甚至歡呼了起來。</br> 財物倒也罷了,女人啊。自從放棄家園,逃到西方,他們就再也不能肆無忌憚地玩別人家的女人了。</br> 而這次跑來襲擾,更是幾月不知肉味。</br> 而今,大把的女人就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激動。</br> “去吧,殺光他們的男人,掠奪他們的女人。”</br> 各路首領齊齊點頭,跑去集結隊伍。</br> 帝釋天大手一揮:“全軍出擊!”</br> 五萬鐵騎,化作五條長龍,煙塵滾滾,朝著山下沖去。</br> ……</br> “敵襲!”</br> 唐叔虞目光陰冷:“帝釋天竟敢偷襲,膽子真大。”</br> 一直靠著他說話的一個牧民首領嚇壞了。</br> “王子殿下,敵人來勢洶洶,如何是好?”</br> 怪不得他害怕,敵人全是騎兵,漫山遍野也不知道有多少。</br> 而隊伍如此漫長,門戶大開,到處都是弱點,對人向從任何地方襲殺都沒有問題。</br> “塔姆,冷靜!”唐叔虞一聲斷喝。“馬上把戰士們都召集起來,反擊來犯之敵。”</br> 塔姆是慌了,被唐叔虞一喝,也冷靜了下來。對啊,老子們也是在草原上舔血的,也不是軟弱的綿羊。</br> “傳來下去,拿起武器,集結,集結!”</br> 慌亂中的隊伍聽見命令,頓時就很平靜了下來,紛紛拿起武器,擋在了妻兒的身前。</br> 在面臨大敵的時候,保護妻兒,是每一個男人的責任,也是他們的本能。</br> “集結,集結!向我靠攏!”</br> 男人們拿著刀劍,弓箭,開始聚集,靠攏。</br> 他們用自己堅實的肩膀,擋在的妻兒的身前。</br> 來吧,戰斗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