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意自幼有些怕狗。
小時候被鄰居家的牧羊犬給嚇過一次,雖然沒咬到她身上,卻也是真真實實被嚇得夢魘了好幾次。
干她們這行的,基本上都會養個小貓小狗來打發時間,或是增加情趣。
周溪有時遇上朋友家的貓狗出生,也都會問她要不要領養一只。
秦朝意一向謝絕。
比起狗,她對貓更喜歡一點。
畢竟小型犬,不怎么傷人。
這會兒看見這只狗戴著“洛月”的項圈,一時間五味雜陳。
和這狗對視了漫長的十幾秒,秦朝意才別過臉。
這狗……還挺好看。
可能是隨了主人。
還未來得及等她思緒發散,一道突兀又粗魯的聲音在安靜的咖啡廳內響起:“你是誰啊?管什么閑事?”
話音對準了秦朝意,而秦朝意隨意瞟過去。
本就是很鋒利的漂亮一張臉,此刻眉眼間帶著慵懶,表情卻極冷。
仿佛對面站著的就是一群垃圾。
事實上,也確實挺垃圾。
“跟你有什么關系?”秦朝意冷淡反問。
對方被一噎,“那這事兒跟你有什么關系?還是說……”
這拉長了的微頓和沉吟間隙,幾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轉,眼里的笑意擴大,意圖十分明顯:“你想和我們走著玩一圈?我們也不介意。”
“玩什么?”秦朝意問。
幾個人嘿嘿一笑,本就難看的臉更加猥瑣:“還能是玩什么啊?玩些成年人愛玩的啊。”
秦朝意:“不感興趣。”
“玩一次就感興趣了。”有個為首的說。
說完后對著他的小弟揮了下手,立刻有個人沖過來抓秦朝意的肩膀,結果還沒抓住,秦朝意已經避閃開,順勢站了起來。
那狗一直站在秦朝意身前,像是怕她受什么欺負似的。
秦朝意卻大方走出來,掃了眼店里略有些溫馨的裝飾,微微皺眉,淡聲道:“出去玩。”
幾人一聽,樂了。
估計心想她剛才還在裝烈婦,現在輕易就妥協,可太有意思。
秦朝意卻沒管他們猥瑣的臉上露出什么表情,坦蕩地往前走。
還把手機放在了桌上。
剛邁了一步,就被人抓住手腕。
咖啡店的老板娘朝她搖了搖頭,“別去。”
“沒事。”秦朝意旋開她的手,朝她微微頷首,示意她放心。
而秦朝意往外走時,那只狗也亦步亦趨地跟著往外走。
兩只眼睛淚汪汪地看著她。
……
秦朝意看著沒忍住摸了摸它的頭。
心想要是洛月像她養的狗就好了,多惹人疼。
不過這想法也就轉瞬即逝。
畢竟現在也挺惹人疼的。
秦朝意到咖啡廳外之后站定,隨意地站在那兒,“就這。”
像是搞什么擂臺挑戰。
幾個男人一愣,“什么意思?”
“就在這玩。”秦朝意說。
“妹妹。”一個小個子男人奸笑:“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們要玩什么呀?我們要玩的是成年人的……嘿嘿,游戲。”
估計是想到了什么讓他樂不可遏的畫面,說著說著竟然笑起來。
順勢還把手伸向秦朝意的腰,只是在還沒碰到秦朝意時就被擰住。
秦朝意單手就把他的小臂擰著轉了個圈,隨后膝蓋一抬,往他肚子上一頂。
小個人男人疼得吱哇亂叫。
同伴見狀,氣得立刻上前幫忙,一邊上還一邊罵。
秦朝意自始至終都很淡定,根本不理會他們的謾罵,只對著小個子的手臂精準出擊,等把他打趴下以后再繼續對付其他兩個人。
以前學的東西在此刻悉數派上用場。
秦朝意一點兒都沒客氣,膝蓋頂輔,手肘磕背,修長的手指還能順帶鎖喉。
沒多久,三個人都被打趴下。
秦朝意冷冷地問:“還玩嗎?”
“不了……不了。”幾個人要逃,結果轉頭就看見穿著警服的程時雨和她同事。
程時雨叉著腰站在那,直接拿出手銬,“你說你們成天干點兒啥不好?”
“警官……你可要替我們做主,我們是被欺負的那個啊。”有人告狀道。
“對對對,我們是被欺負的。”立刻有人附和。
程時雨聞言瞟了眼秦朝意,面無表情道:“可得了吧,人家文質彬彬一小姑娘,能欺負得了你們?”
三人:“?”
文質彬彬?
你是對文質彬彬有什么誤解嗎?
“警官,你可不能有性別的刻板印象。”有人說:“又不是所有女的都文弱。”
“那你就能對女的有刻板印象?”程時雨剛好給他戴手銬,說話間拍了他胳膊一下:“這手都快成咸豬手了。你們在這家咖啡館鬧事也不是一兩次,不就是欺負顏辭一個人在這兒開店?上次就警告過你們,還敢來?”
說著又揮了他一下。
女人徹底噤了聲。
不過程時雨也還是給秦朝意戴了副手銬,讓她跟著回警察局敘述案情經過。
一同被帶回去的還有咖啡店的老板娘,顏辭。
—
忙亂的幾小時后過后,秦朝意和顏辭一起從警察局出來。
一起出來的還有洛月。
沒辦法,程時雨給洛月打的電話,說是她的人出了意外。
洛月匆忙趕過來,結果發現是秦朝意。
程時雨悄悄把洛月拉過去不知道說了什么,總歸洛月有些嗔怪地看著她,而程時雨在那兒笑。
洛月來了以后才發現,她和這島上的每個人都認識,每個人都關系好。
就連那三個男的,看見洛月以后都笑嘻嘻地喊:“洛老師。”
秦朝意聽著極為刺耳,目光頓時凜冽地掃過去。
那三個男的立刻噤了聲。
而出了警察局,洛月和顏辭站在那兒閑聊,圍繞內容主要是那條狗。
確實是洛月家的狗。
洛月前段時間有事出門,就拜托顏辭給照看了幾天。
沒想到給她惹了麻煩,洛月有些過意不去。
顏辭卻無所謂,她無奈道;“那些人就是想來找茬而已,就算不是因為早早也會因為其他事。”
很湊巧地,洛月家的狗叫早早。
洛月又和顏辭約定了去接狗的時間,而顏辭瞟向站在不遠處的秦朝意,低聲詢問:“那是你朋友?”
洛月微怔,只見聽見這個問題的秦朝意也抬頭看過來,直勾勾地、不加任何掩飾地注視著。
洛月點頭:“算是。”
秦朝意:“?”
秦朝意的臉更臭了。
顏辭還要回去看店,便和她們道別。
等顏辭離開,洛月才走到秦朝意面前。
四目相對,一時誰都沒說話。
秦朝意感覺自己像個做錯事需要家長來接的小朋友。
也不知道程時雨為什么要告訴洛月。
秦朝意悶悶不樂。
對峙之后,洛月終于出聲:“怎么樣?受傷沒?”
“沒。”秦朝意悶聲回。
洛月看她一直單手插兜裝酷,眼神從她手邊劃過,更走近一點說:“把手拿出來我看看。”
“沒受傷。”秦朝意如是說著,卻也把手伸出來遞過去。
只是很快就往回收,但沒想到卻被洛月抓住。
洛月皺著眉,指腹在她手掌旁摩挲,只見那兒有個近五厘米的劃痕。
估計是打斗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哪兒留下的。
秦朝意倒是一點兒都不疼。
不過這么被洛月發現,有種撒謊被抓包的感覺。
她抿唇往后縮手,卻被洛月緊緊抓住。
秦朝意說:“不疼。”
話音剛落,傷口處就被洛月狠狠按了一下。
來自生理性的疼痛頓時讓秦朝意眼里有了霧氣,皺著眉看向洛月,還沒來得及質問出口,就聽洛月淡淡道:“你這小孩兒,怎么還學會撒謊了。”
秦朝意:“……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