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星歲回了房間之后,坐在床畔休息。
靠坐在床畔的時候,他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傷口,將長袖子擼起來后才看到了那一道有些刺目的劃痕,是被推倒摔的,當然,這不是主角安冉親自推的,而是那個街口巡邏的保安出的手。
人人都說安冉善良又單純只有簡星歲不這么認為,找自己故意出言刺激,算準了保安過來的時間加以利用,最后還一副受害者的姿勢暈倒,明明毫發(fā)無傷卻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委屈被欺負,搞到最后讓所有人都覺得只有自己才是那個罪大惡極的人。
簡星歲戳了戳傷口,不自覺倒吸了一口氣:“嘶……”
好痛
早知道應(yīng)該下午去買點藥的。
也不知道這個家里有沒有消炎水什么的,要不還是自己出門去買一點吧。
簡星歲從房間里出來,倒是沒瞧見那對夫妻,便也省得打招呼自己下了樓,他不太熟悉這邊的環(huán)境,但這會兒黃昏很多人下班,見到他從這對夫妻的店鋪里出來,都投來打量的目光,甚至有人聲音并不算小地議論:
“就是那個孩子?”
“聽說品行很差的?!?br/>
“你看他穿的衣服,嘖嘖……”
簡星歲聽到他們說的話,干脆在路過一扇玻璃門的時候停了下來,打量了一下現(xiàn)在的自己,穿著破洞褲子,頭發(fā)是黃色的,劉海很長都把眼睛給蓋住了,整整就是一個社會上的精神小伙啊。
他沒逛到藥店干脆放棄,直接進了一家理發(fā)店。biqubu.net
理發(fā)店的老板看到他后先是一愣,接著才有些緊張地說:“小伙子你要洗頭還是做什么發(fā)型啊?”
重新活了一輩子后,簡星歲跟以前的審美不太一樣了,他以前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喜歡追求潮流和時尚,覺得那是個性,但現(xiàn)在不知道為什么,重生了一次好像就想法不同了:“直接剪,而且我要染黑?!?br/>
理發(fā)店老板說:“好好好,都可以。”
因為雙方都很快達成一致,所以行動起來也很快,頭發(fā)被染成黑色,長長的劉海被剪掉,原本看起來有些陰郁的人一張臉就完全顯露出來了,他其實有著一雙很精神的大眼睛,但總被劉海遮著,現(xiàn)在干凈整潔了,精神樣貌也好像是煥然一新。
理發(fā)店老板說:“都說檢驗一個人的顏值就是剪個寸頭,小伙子你這底子是真的不賴。”
簡星歲大致看了一下,輕輕笑了笑:“謝謝。”
唇紅齒白的少年有些靦腆的笑容在鏡子里展現(xiàn),理發(fā)店老板微愣,輕微感慨說:“你笑起來還是蠻好看的,剛剛你一進店啊,我還有點緊張呢。”
簡星歲狐疑:“為什么?”
“不知道?!崩戆l(fā)店的老板也是個老實人,摸了摸頭有些憨憨地說:“可能就是感覺氣場吧,俺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說不出來,簡星歲卻是有數(shù)的。
在這本書的世界里,他是一個惡毒的炮灰人設(shè),所以他就是有惡毒炮灰的磁場,注定很多人第一眼看到他就不會喜歡他,甚至會萌生出抵觸和警惕的心來,恰恰相反的是,主角受擁有親和的氣場,天生就討人喜歡。
有些人天生就注定是天上的朝陽,而他不同,他是地上的爛泥。
老板看他神色不太好,遲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簡星歲的目光帶著點淡然:“你說得挺對的。”
爛泥又如何,他前世努力想討所有人的喜歡最后只落的一個慘烈的下場,這輩子他只想離簡家那堆破事遠遠的,再也不要去討任何人的歡喜了。
老板看他有些沉默,以為是無聊:“我放電視給你看吧?!?br/>
電視被打開,里面播放的電視劇是《戰(zhàn)天下》,由當今影帝傅今宵主演的劇,也是如今最熱播的討論話題度和熱度最高的電視劇。
老板還怕簡星歲看不懂一樣,給他推薦:“你別看這個是抗戰(zhàn)片,但真的特別好看咧,傅影帝的演技特別絕,我老婆孩子都喜歡他,還有不少來我這剪頭發(fā)的小丫頭都是他的粉絲,你知道他嗎,他這部劇演得可好了,之前還有一部也是講抗日的電影,叫什么來著……”
簡星歲啟唇:“《使命》”
老板一拍手:“對,使命!哎……小伙子你怎么知道的,這電影還挺冷門的呢,還是傅今宵早年的作品呀?!?br/>
簡星歲淡聲回答:“我是他的粉絲?!?br/>
前世今生,如果有什么沒變的事情,那就是偶像,他自年少就崇拜和喜歡傅今宵,只要是傅影帝的作品他每一個都翻來覆去地看,與很多半道慕名而來的粉絲不一樣,自傅今宵剛出道的第一張專輯,他就在追隨這個人,從寥寥無幾的微博粉絲時他就在支持,往后數(shù)年,他從未缺席。
只可惜到死都沒能見到偶像一眼。
而之后又得知這是個小說世界后,還意外發(fā)現(xiàn)那個真少爺安冉是主角。
他的努力和天賦引起了傅今宵的注意,之后安冉在娛樂圈順風順水,和傅影帝一起合作拍電影,因戲生情,最后兩個人心意合一,終成眷屬,而簡星歲則是死在一個無名的街道,什么都沒有。
老板說:“小伙子,是我剪的力度弄疼你了嗎,你這眼睛怎么紅了?”
簡星歲從回憶中抽身,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笑了笑:“沒有,我應(yīng)該是這幾天沒睡醒,困的。”
“年輕人就愛熬夜?!崩习逭f:“這怎么能行,還是好好對自己,清醒點好?!?br/>
簡星歲輕輕點頭,像是對老板又像是對自己說:“對啊,是該清醒點了……”
……
翌日
一輛保姆車行駛在街道上,車子的后排坐著一個戴著墨鏡閉目養(yǎng)神的男人,男人身上穿著一件淺咖色的大衣,修長的腿交疊,懶洋洋地斜躺在后座,近乎完美的下顎線給他添了幾分冷淡的氣息,在他的身邊,是喋喋不休的嘮叨聲。
經(jīng)紀人王美燦有些無奈地說:“我的哥,你有沒有在聽?。俊?br/>
傅今宵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
王美燦將創(chuàng)可貼遞給他:“昨天機場的那個私生飯也太可怕了,居然還有刀,你手臂的傷口清理了沒有啊,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我這沒來得及,就捎了點創(chuàng)可貼來?!?br/>
傅今宵接過創(chuàng)可貼在手里把玩,隨口應(yīng)著:“不嚴重。”
經(jīng)紀人還想念叨:“我都說你很多次了,敬業(yè)也有個度數(shù),你凌晨下的飛機,自己都那樣了還要顧及粉絲的心情不走vip通道,你……”
傅今宵應(yīng)了一聲:“我心里有數(shù)?!?br/>
經(jīng)紀人還想說就聽到男人“嘖”了一聲,他拿下了墨鏡,那雙墨色的眸子黝黑深沉,男人的聲音低沉,慢條斯理地,輕輕低笑了聲:“我的大經(jīng)紀人,一點小傷而已,念叨兩句差不多得了?”
雖然是疑問句,但王美燦閉嘴了。
她跟著傅今宵很多年了,是可以拿捏尺度的。
這個男人是圈內(nèi)公認的好脾氣,風評好又沒架子,但實則骨子里十分冷漠,一張笑瞇瞇的臉下是深沉的算計,在傅今宵這里一定要懂得見好就收,否則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司機在前面說:“先生,前面就是您要找的那家店了。”
這是一條有些窄的小街道,周圍都是一些零散的店,售賣著吃食和玩具,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但絕對不是傅影帝平時會來的地方。
經(jīng)紀人說:“你要買東西,我下車幫你買去?”
“不用了?!备到裣鼣[擺手:“坐了一路的車,下去透透氣?!?br/>
經(jīng)紀人這才作罷。
八月的天氣有些炎熱,賣米糕的小店外面搭著個涼亭,有不少人坐在亭子下面邊吃糕點邊聊天,這家店的生意不錯,外面還排了個小隊伍,傅今宵站到尾端,湊巧聽到幾個女孩子在議論時下最新的八卦。
“你看微博了嗎?”
“我看了哎,傅影帝居然在機場對粉絲耍大牌。”
“我很喜歡傅哥的,他怎么這樣?!?br/>
“不知道這兩年他怎么了,我聽說之前主演的那部《京華》還撲了呢。”
傅今宵站在不遠處隨意地聽著,沒什么反應(yīng)。
他在娛樂圈見慣了太多捕風捉影,因為一面之詞就墻頭草回踩的粉絲,這些對他來說不痛不癢,起不到什么作用。
從店里出來一個戴著白色帽子的少年,他端著托盤里的糕點走出來,不知道聽了多久又聽了多少,少年將東西放在幾個姑娘的桌子上后,開口說:“不好意思,我想糾正一下,《京華》的主演不是傅先生。”
幾個小姑娘一愣。
簡星歲直起腰后,語調(diào)平緩但清晰:“《京華》傅先生是助演,并不是主演,而且這部電影并沒有撲,它在18年的白玉蘭獲得了最佳影片剪輯獎,最佳原創(chuàng)編曲獎,當時只出演了助演的傅先生還獲得了最佳男配獎。”
這一溜煙的話沒有絲毫停頓,聽得幾個小姑娘一愣愣的,路人粉在死忠粉面前毫無反手之力。
原本漫不經(jīng)心的傅今宵也抬頭,將目光落在陽光下的少年郎身上,一向是冷淡無波的眸子里染上了一點趣味。
小姑娘喃喃地反駁:“那他昨天機場耍大牌總不假。”
簡星歲嗤笑了一聲,他端著托盤,絲毫不畏懼地回答說:“那段視頻一看就是剪輯過的,傅先生早在16年的一次采訪中就提到過,只收信件不收禮物,所以他拒絕粉絲送的貴重禮物哪里不對?”
長發(fā)姑娘不服氣:“那他也不能辜負粉絲的心意啊?!?br/>
簡星歲思路很清晰,不驕不躁地回答:“機場一直都有合作的vip通道,昨晚是凌晨的飛機,因為粉絲在外面等了一晚上,他不希望眾人失望所以才走的普通通道,為的就是不讓粉絲三更半夜落空,我想請問他哪里有耍大牌?”
桌子上的小姑娘們被懟得無話可說。
一場死忠粉大戰(zhàn)路人黑的戰(zhàn)役宣告獲得勝利。
長發(fā)姑娘有些訕訕地開口說:“你怎么這么維護他啊,你是他的什么人啊,怎么什么都記得這么清楚?”
……
空氣沉默了一瞬
半晌
簡星歲對著幾位女孩子鞠了一躬,他的語調(diào)平靜沒有人知道這其下的心酸,回答道:“不是什么人,路人而已?!?br/>
不只是那三個小姑娘是有些驚地望著簡星歲,后面的傅影帝也挑了挑眉。
簡星歲與排隊的隊列擦肩而過時,清秀的臉龐是還掩蓋不住的稚嫩,明明瞧著年紀不大的孩子,卻意外地記得自己好幾年前的事情,而且還可以記得這么清楚。
路人……嗎?
傅今宵的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這還真是有點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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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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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