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可老屠自己可清楚。</br> 嚴格地說起來,杜少陵這家伙才修煉出真氣就算是一個月吧。</br> 這才修煉多久啊,雖然說在武者等層次,不以突破快為目的,但這也是一種天資的衡量方式之一。</br> 一個月從修煉出真氣,到如今五重武者。</br> 這要是傳了出去,怕是都沒有人相信吧。</br> “原來我這么弱……”</br> 杜少陵剛剛還頗為有些興奮激動的心情,頓時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br> 自己十六歲了,這才修煉出真氣,這才到武者境。</br> 那杜辰陽和杜辰星兄弟,似乎在很久之前就突破武者境界了。</br> 而且,這還只是一個杜家。</br> 這世上很大,廣袤無邊,和整個世上的同輩相比,那自己就更弱了。</br> “我才修煉多久!”</br> 但很快,杜少陵也就釋然了。</br> 嚴格地說起來,自己才修煉幾天而已。</br> 而且自己現在腦海中有著神秘黑白磨盤,這是一種優勢。</br> 雖然老屠說要打好根基,但這也絕對能夠讓自己比起別的天才要突破來得快。</br> 當然,前提是有著源源不斷的丹藥等修煉資源支撐,那都是死貴死貴的。</br> 而后杜少陵突然想起來了,自己身上有著五種武紋,似乎在突破武者的時候就直接銘刻上了。</br> 據說武紋的銘刻,也代表著武道天資。</br> 但杜少陵并未曾接觸過多少。</br> 不過杜少陵也聽說過七大武道天資品階。</br> 武道天資品階和戰技的品階等級有些不一樣。</br> 戰技的品階等級,從低到高分為靈,將,侯,王,皇,尊,圣。</br> 但武道的天資品階,則是從高到低分為天,地,玄,黃,王,侯,將這七個品階。</br> 據說能夠銘刻上一種屬性元素武紋,就是將品武道天資。</br> 若是銘刻上兩種武紋,那就甚至是王品天資。</br> 兩種武紋的雙屬性武者,那是絕對的天才。</br> 至于自己這種銘刻上五種屬性武紋的,杜少陵還真是不知道算什么天資。</br> 據說還有沒有武紋的武者,天資極差。</br> 或許自己這種銘刻上了五種武紋的,也屬于武道天資一般的。</br> 于是,杜少陵對老屠問道:“屠伯,我好像身上銘刻上了金木水火土五種武紋,這是什么層次的天資,不會有害吧?”</br> 老屠瞥著杜少陵,眼角再度忍不住抽了抽。</br> 五行圓滿,全系武者!</br> 同時身懷五行天地元素,銘刻五種武紋。</br> 五行圓滿,相生相克,集于一身!</br> 這樣的武道天資,已經無法用一般的品階來定論。</br> 世上有傳說,全系武者那是上天的寵兒,能夠和天品天資者并肩!</br> 但全系武者一直以來也只是傳說,至少連他都未曾聽說過真的有這樣的武道天資者存在過。</br> “銘刻五種武紋有什么好得意的,銘刻上更多的武紋,有時候也并非一件好事,貪多嚼不爛。強者永無止境,武道悠悠,你要走的路還長。真正的武道天資,等你到了武靈境的時候,看看到時候能夠覺醒什么武靈再得意吧。”</br> 老屠目光挑了挑,強忍著心中的震驚,瞥了瞥杜少陵,神色故作有些不屑,隨即話音一轉,道:“不過你銘刻上了五種武紋,暫時還是不要外露的好,一般情況下,最多最多展露兩種屬性武紋已經足夠。”</br> 話雖如此,老屠心中卻是無法平靜。</br> 銘刻武紋的多少,雖然不能夠完全代表武道天資。</br> 武靈也是一種絕對的考量。</br> 但銘刻上五種武紋,五行圓滿,全系武者。</br> 這樣的天資哪怕是不覺醒武靈,那武道天資也已經是絕佳,是絕對的天才,還是天才中的天才。</br> “這樣么……”</br> 杜少陵低著頭,還曾幻想著自己銘刻上五種武紋,或許是極其強悍的。</br> 可從屠伯這話中的意思看來,似乎也就是一般。</br> 而且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杜少陵也是懂的。</br> “對了屠伯,你懂靈者嗎?”</br> 杜少陵突然問道。</br> “靈者,略懂一些,怎么了?”</br> 老屠的語氣倒是和藹了不少,畢竟似乎打擊這小家伙有點狠了。</br> “是這樣的,我前兩天突破武者的時候,感覺我腦海中多了一個空間,不知道會不會是靈宮?”</br> 杜少陵這樣問道。</br> 前幾天突破武者境界,腦海中開辟出了一個空間,神秘磨盤居然直接出現在了那個腦海空間內。</br> 而且杜少陵感覺著自己的靈魂力量,似乎也變得與眾不同。</br> 據杜少陵所知道的一切情況,修武者在武者層次的時候,顯然是不可能在腦海開辟出空間的。</br> 傳聞開辟的腦海空間應該叫做靈宮,那是靈者才能夠辦到的事情。</br> 靈者,這是一個比起武者地位還要高的職業!</br> 所以,杜少陵想要問問老屠,自己腦海中的空間是不是靈宮。</br> 若是靈宮,那自己等于說是可以直接成為靈者了。</br> “腦海空間,我看看……”</br> 老屠也疑惑,抬手落在了杜少陵的額頭上。</br> 隨即杜少陵只感覺到一股溫柔又酥酥麻麻的力量,如是電流一般涌入了腦海中。</br> 就在這一霎,腦海中的黑白磨盤發出了一道若有若無的光芒,隨即徹底的沉寂了下來。</br> 然而此刻,老屠整個人徹底愕然,身子骨也忍不住狠狠的顫了顫,目光無比震愕。</br> 好一會后,老屠這才松開了手,但數道手印不露痕跡的落在杜少陵身上。</br> “呼……”</br> 最后,老屠才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天也快黑了,你今天先回去,明天一早再來這里找我。”</br> “屠伯,我腦袋內是不是靈者的靈宮?”</br> 杜少陵試探性的好奇問道,剛剛老屠居然嘆氣了,看樣子這也不是靈者的靈宮了,自己終究是多想了。</br> “問那么多干嘛,你不是三天后還要什么杜家大比,不怕被人打死,還是用點心先準備大比的事情吧。”</br> 老屠白眼看著杜少陵說道。</br> “還有三天了!”</br> 想到杜家大比,杜少陵也正色了起來。</br> 雖然說自己已經是武者,可要和那杜辰陽一戰,也的確是沒有把握的。</br> “明天開始,這三天我會在戰技上給你一些指點。”</br> 老屠這樣說道。</br> “那太好了。”</br> 杜少陵欣喜,滿臉笑容,但隨即又對老屠問道:“屠伯,你剛剛是不是在檢查我腦海內的空間,那有沒有其它什么發現,比如,有沒有發現,我腦海里面有一些特別的東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