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屠以一種極為錯愕的眼神看著杜少陵,好一會才說道:“別擔心,腦子還在。”</br> 話音落下,老屠直接轉身離去,道:“記得明天早一點,過時不候!”</br> “知道了,屠伯。”</br> 杜少陵回應,剛剛還擔心腦海空間內的神秘黑白磨盤被老屠發現。</br> 現在看來,似乎老屠并未曾發現。</br> 這黑白磨盤似乎比起想象中還要來得神秘。</br> 杜少陵心情極為不錯,回去的路上還吹起了幾句口哨。</br> 按照杜少陵的猜測,老屠絕非普通人,估計是荒城中某個大族中嘴饞的老家伙。</br> 反正能夠每個月為了嘴饞,能夠拿出一枚養氣丹的老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br> 老屠答應指點自己的戰技,這正是自己現在所需要的,明天開始一定要好好學。</br> “也不知道老屠到了什么地步,武將境,會不會可能到了武帥境……?”</br> 杜少陵在心中琢磨著,武將已經是絕對的強者了,武帥境,那更是一方大人物了。</br> 這要是一個武帥能夠指點自己的戰技,那可是大發了,肯定會獲益匪淺。</br> 就算老屠是武將,那就算是再差一點的武靈境,那也比起自己強,也能夠勉強了。</br> “男孩子,一定要有一技傍身,重生了也多幾分機會啊!”</br> 杜少陵這樣感嘆,自己這燒烤的手藝也算是一技傍身,要不然怕是就遇不上老屠了。</br> “啊噗……”</br> 遠處,老屠突然打了一個噴嚏。</br> “先天魂源,全系武者,終究是沒有忍住,但我說過不收徒,那就不收徒,吃了他五年的的手藝,就當是報酬了,這也不算是違背誓言……”</br> 嘴中嘀咕著,老屠隨即消失不見,如是憑空消失了一般。</br> 這一幕無人看見,否則怕是還以為見鬼了不可。</br> …………</br> 杜少陵回到杜家,已經是天黑了。</br> 父親已經回房,據杜曦月說,父親杜君臨又喝多了。</br> 杜少陵也已經習慣了,到了房間看著醉醺醺的父親,順手將被子蓋在肚子上,這才輕輕地離開。</br> 前世孑然一身,孤苦伶仃,在這世上父子相依為命,杜少陵也早就融入了這個身份,也倍感珍惜。</br> 不管如何,這都是自己的家人。</br> 杜曦月準備的晚餐中,居然有著一小份巫獸肉。</br> 據杜曦月說,這是陳大福從內院的廚房順出來特意拿給杜少陵的。</br> 三天后就是杜家大比,希望杜少陵能夠補一補身體。</br> 身為杜家根正苗紅的大少爺,但身份如此尷尬,吃點巫獸肉,還要靠杜大福順出來,杜少陵也有些苦笑感嘆。</br> 但同時杜少陵也心中一暖,心中暗暗發誓,等以后成為了強者,有了足夠的實力后,一定不會讓杜曦月和杜大福再吃半分苦。m.</br> 這一夜,杜少陵睡得很早,但只是睡了小半宿,而后起床吐納調息了兩個時辰,還未曾到三更天,就起身去了廚房。</br> 如今雖然說杜家還是未曾將杜少陵當做少爺看待,但那些下人丫鬟,倒是對杜少陵心中畏懼了起來。</br> 有早起準備杜家早食的丫鬟仆人,看到杜少陵有些雖然避之不及,但也是絕對不敢多招惹的。</br> 廚房內,杜少陵也沒有理會那些丫鬟下人,自己和面切肉,按照記憶中的做法,做出了一些包子,成果似乎還不錯,上籠之后蒸了小半個時辰,香味濃郁,在不少仆人丫鬟詫異的目光中,提著就出門了。</br> 五更天,杜少陵就到了后山。</br> 讓杜少陵詫異的是,屠伯居然已經到了。</br> “里面是什么,這么香……”</br> 老屠鼻子已經嗅到了香味,直接盯上了杜少陵手中提著的食盒。</br> “這是給屠伯準備的早食,熱著才好吃,快嘗嘗。”</br> 杜少陵滿臉微笑,要屠伯指點自己的戰技,那自然也是懂規矩的,知道屠伯好吃,那就投其所好。</br> “香……好吃。”</br> 對杜少陵的手藝,老屠一直是信任的,大快朵頤,贊不絕口,最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道:“這不會要固元丹吧?”</br> “屠伯說笑了,這是孝敬屠伯的,以后屠伯想吃什么,小子一定用心做好。”</br> 杜少陵訕訕一笑。</br> “你小子倒是機靈,知道拿人的手軟,吃人的嘴軟。”</br> 老屠望著杜少陵,也沒有迂回,開門見山道:“說是指點你戰技,你現在修煉的那套指法戰技我看過,倒是修煉得不錯,也沒什么好指點的。”</br> “屠伯,我還修煉一套劍訣。”</br> 杜少陵早有準備,帶上了一柄劍,練習了一遍金凌劍訣。</br> “能夠將一套入門的劍訣,練習到這種程度,倒是也不錯了。”</br> 老屠正色道:“雖然只是一套入門劍訣,但只要修煉好了,也一樣不差,那些入門拳法掌法,在那些真正的強者手中施展出來,也一樣威力無窮。”</br> 杜少陵聞言,若有所悟,似懂非懂。</br> “你是全系武者,五行圓滿相生相克,我檢查過你的肉身,體質肉身極為強悍。我曾經無意中得到一套肉身修煉之法,唯有全系武者才能夠有機會修煉,一旦修煉成功,你有可能成為傳說中的‘至尊戰體’,這代表著若是同境界武者,你憑著肉身之力,就可以成為無敵般的存在!”</br> 老屠繼續對杜少陵說道:“就算你還沒有到‘至尊戰體’大成的地步,全系武者五種武紋銘刻,五行相生相克鍛體,你的肉身和實力都要超越一般的同境界武者。至于具體的,老頭子也不太知曉,我只是稍微了解過,能不能真正的修煉成‘至尊戰體’,只能夠靠你自己去參悟,所以你可以先考慮要不要修煉。”</br> “同境界無敵!”</br> 杜少陵雙目放光,不禁有著一種氣吞山河般的氣勢從心底涌出。</br> 至尊戰體,一聽就很強悍,哪有不修煉的道理,杜少陵連忙點頭道:“修煉,當然修煉!”</br> “別答應得太早。”</br> 老屠似乎看出了杜少陵心中的嘚瑟,接著道:“修煉了至尊戰體后,這對你的修行也有著一個弊處,會讓修煉速度會比較遲緩,比起正常的修煉速度要慢上不少,別人武者境到武靈境如果是三年,你可能就需要十年。”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