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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芙失笑,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握得緊緊的, 只得抬起另一只手捶了他一下。
“你這張嘴, 正經不過三句就開始油嘴滑舌!沒個正形!”
傅毅洺笑著把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芙兒冤枉我, 明明每一句都是發自肺腑?!?br/>
唐芙估摸著他這嘴是抹了蜜,無論她說什么他都能變著法的哄她開心。
再這樣下去怕是到晚上兩人都出不了門,她就輕輕推了他一下:“好了,趕緊走吧, 再不走天都要黑了?!?br/>
傅毅洺這才拉著她一起出門了。
……………………
程府離公主府有些遠, 兩人乘坐馬車走了一會才到。
下人早已得了信, 在門口候著他們,一路將他們的車架迎了進去。
馬車停穩后, 程家下人搬來了馬凳, 但傅毅洺視若無睹,像以往一樣親自將唐芙抱了下來。
他們自成親后沒多久就離開了京城,這回也才回來沒幾天, 所以京城許多人都以為唐芙嫁了個紈绔,還是長公主唯一的嫡孫,驕縱得很, 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所以程家下人得知唐芙要來, 而且還是跟武安侯一起來的時候, 著實是驚訝了一番的。
在他們眼里, 以傅毅洺的性格, 斷然不會再讓唐芙跟以前的未婚夫有什么牽扯, 免得丟了他的臉面。
就算唐芙想來, 他也不會同意才是。
沒想到他不僅來了,還親自扶唐芙下馬,言行舉止間對她寵愛非常。
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雖然詫異,但也不敢說什么,默默地陪同著兩人去了待客的花廳。
“芙兒!”
林氏一看到唐芙,立刻便紅了眼眶,站起來想去拉她的手,但顧及著她身邊的傅毅洺,到底是忍住了,垂眸對傅毅洺施了一禮。
“妾身見過武安侯?!?br/>
“程夫人不必多禮?!?br/>
傅毅洺道,說話時依然牽著唐芙的手沒松開,就這么直接轉頭看向另一邊的程墨。
“唐程兩家乃是世交,程公子又是唐老太爺的學生,情分非比尋常。聽聞程公子大難不死,回到了京城,我便帶著夫人前來看看,來日祭拜老太爺時也好跟他老人家交代一聲,讓他泉下有知,得以安心。”
林氏點頭,讓下人給他們上了茶看了座,這才對程墨說道:“墨兒,這便是武安侯,還有……還有他的夫人,你的表妹,你可還記得他們?”
程墨在兩人臉上來回打量了一番,似乎是在回憶什么,然后搖了搖頭:“孩兒不記得了?!?br/>
林氏眼眶又是一紅,幾欲落淚,但又不好在客人面前失禮,只能強撐著。
“這孩子雖然回來了,但以往的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還望侯爺莫怪。”
說著又看了看唐芙。
傅毅洺聽說了程墨失憶的事,之前一直想著他要是不記得唐芙就好了,如今得知他果然不記得,心內大喜,連聲說道:“無礙無礙,人回來就好,過去種種皆如過眼云煙,忘了也就忘了,以后才更重要!”
就差直接說“還好你不記得了,她已經嫁給我了,你不記得最好,記得也不還給你”。
唐芙無奈,眼角斜睨了他一眼,然后對程默說道:“表哥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以往的事記不記得都不打緊,只需以后多加小心,莫要再讓伯母為你擔心了。”
林氏原是程墨父親的續弦,比程父年輕許多。
但程墨不在的這兩年,她茶飯不思,人都瘦了一大圈,起初時候還幾次尋死,差點沒能救回來。
是唐芙后來跟她說,她即將嫁給武安侯,而武安侯在蜀中任職,她可以拜托他再去尋找一番,看有沒有程墨的蹤跡,她這才挺了過來。
但后來傅毅洺也沒能找到程墨,林氏難免日漸消瘦,短短兩年便蒼老了許多。
程墨看了看林氏滿頭的華發,目光中露出心痛而又慚愧的神情,垂眸點了點頭:“是,我定會好好照顧母親的。”
唐芙本就是來看看他,見他除了不記事以外一切都好,林氏也重回了往日神采奕奕的樣子,又與他們說了會話便準備告辭了。
林氏十分舍不得唐芙,想讓她留下吃個晚飯。
但唐芙現在已經嫁為他人婦,她怎好再做些多余的事,讓她夾在中間為難?就只得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讓程墨送他們出去。
程墨陪同著兩人一路向外走,走到半路的時候,傅毅洺身上的荷包忽然掉了。
他趕緊彎腰撿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將上面的灰撣掉,又吹了兩口氣,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番,確定沒什么問題,這才掛回到腰間,珍之重之的在上面輕輕拍了兩下。
“這可是芙兒親手給我繡的荷包,弄壞了可就不好了。”
唐芙:“……”
她如何看不出傅毅洺是故意的?但又不好拆穿他,只能轉頭扶額,覺得有點丟人,又覺得有點好笑。
程墨看著傅毅洺腰間的荷包,沉默片刻笑了笑:“侯爺與夫人真是恩愛?!?br/>
“那是自然,”傅毅洺道,“能娶到芙兒是我的福氣。”
說著輕輕拉起唐芙的手,稍稍用力在她掌心捏了一下。
兩人說話間他們走到了一處岔路口,程墨下意識帶著他們往左邊那條路走去。
唐芙起初沒注意,走了幾步卻忽然停下腳步,站在了原地。
傅毅洺不明所以,問了一句:“怎么了,芙兒?”
程墨起初也沒反應過來,待回過神后臉色卻是一變。
唐芙看了看眼前的路,又轉頭看向他,見他目光慌亂,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她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氣,道:“不知表哥現在有沒有空?可否借一步說話?!?br/>
程墨眸光低垂,不敢抬眼看她,許久后才訥訥地點了點頭:“好?!?br/>
傅毅洺卻是面色一僵,臉都綠了!
他們果然還是要單獨說話!
他緊緊地拉著唐芙的手不想讓她過去,唐芙走了一步沒走出去,被他拽住,回過頭莫名道:“走啊,站這干什么?”
誒?
傅毅洺眸光一亮,明白過來她并非想單獨跟他見面,是要帶他一起去,立刻便抬腳跟上了。
幾人走到程家花園,遣退了周圍所有下人,在一處隱蔽的角落停了下來,唐芙這才道:“你根本沒失憶對不對?你記得我!”
程墨依舊低垂著頭,半晌沒有說話。
傅毅洺則是一臉震驚,看看她又看看程墨,不明白唐芙為什么這樣說。
剛剛一路上程墨并沒有表現出什么端倪啊,她是從哪看出來的?
他心中正不解,就聽唐芙繼續說道:“剛剛有兩條岔路,明明應該走另一條路更近的,你若真的不記得了,就應該帶我們走那條路?!?br/>
“可是當年有一次我從那條路走的時候樹上掉下一只蟲子落在了我脖子上,還咬了我一口,讓我起了一身的紅疹,好幾日才好全,從那以后我就不敢走那里了?!?br/>
“你既然不記得我了,為什么舍近求遠,選了一條平日里并不常走的路?”
程墨垂在身側的手握的死緊,最后閉了閉眼,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對不起,芙兒,我……確實沒有失憶,以前的事……我都記得?!?/p>